《穿越之爱上子龙》镜喵

122、第十章 老夫人

　　风萱独自在厨房里忙活着。前日的早饭是清秋做的，今日便换了她来了。只因清秋此时正与赵云在房中交谈着，看那两人均是面色凝重，却不知都遇到了什么事情。风萱端着方洗好的菜思索了一阵，却什么也想不明白。云哥儿和冼姑娘思虑的东西，全不是她能懂得的。那些大人先生们的想法，在她看来，可是古怪得很。
　　赵云与清秋却不会知道风萱想着些什么，只是各据了桌子的一边，细细咀嚼着昨日遇到的事情。
　　“你说，那去找了老夫人的文士，是程昱？”赵云已然明白了为何会遇到何苦，看来那位夏末的季节还穿着银狐尾领披风的刺客是一直在跟踪着程昱的了。如此，说是他们全无冲突，只怕也未必。
　　“不错。”清秋颔首。
　　程昱来见老夫人，她与风萱自然是不能在旁的，两个人到了别的房间，立时被人暗中监视了。清秋也就和风萱东拉西扯一些有的没的家长里短的闲话。其实，那些话还是风萱说的比较多，清秋能够说出来的，还真少，不过是附和而已。
　　之后程昱走了，清秋与风萱再去见老夫人的时候，就见着老夫人愣怔着，往日慈爱的双目中含着泪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沾湿了衣襟。她的手中握着一封信，墨迹已然被泪水氲开了。
　　“老夫人，怎么了？”风萱忙扑过去问，抱扶着她，顿时觉得老夫人的身子软软的，一下子就倾倒在自己身上。风萱更惶恐了，转头去向清秋寻帮助。
　　清秋却滑到了窗口，仔细察看了四围的情景，才又转身过来。此时她的神情却不再羞怯，清寒卓然渗透了出来。
　　“我的，儿啊！”老夫人哆嗦着拉住风萱的手，终于哭出来一声。随即伏在风萱身上，抽噎不止，整个人都在颤抖，平日见着还硬朗的身子，此时却已然衰弱不堪了。
　　风萱忙抚着老夫人的背细加安慰，温言软语，只在老夫人耳边絮絮着，如同哄着一个孩童一般。她半俯身在老夫人身旁，本是极难过的姿势，却并不将自己站直了，仍弯着腰，生怕老夫人有什么不舒服的，将人环拥着。
　　清秋见了想，果然还是风萱比自己更会处理这样的情景。若是她，怕不会如此仔细温柔。只待老夫人哭得差不多了，风萱离开去取了清水来，要细细给老夫人擦脸。清秋这才寻隙轻声询问：“老夫人，令郎，是出了什么事么？”
　　老夫人逐渐收了泪，目光却是空洞：“是老身，拖累了他。若不是老身，他又岂会……是老身的不是……这一把年纪，又何必贪恋余生？罢也，还是来成全我那孩儿吧。”说着去桌上取了剪刀，便要向自己颈中刺下。
　　“老夫人岂可如此！”清秋身手动作却快。她虽与老夫人有着一段距离，却是个有武功在身的，焉能见着老夫人在她眼前自裁？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腕，不教她刺下去，“老夫人有什么心事，何妨对我与姐姐讲讲？也许事情并未到不可挽回之处呢！若是老夫人就此轻声，又要置令郎于何地？给令郎知晓老夫人是为他而寻此短见，又要教令郎如何自处？”
　　风萱正从外面进来，慌放了水盆手巾，扑过来抱住老夫人，不教她再做傻事：“老夫人，妹妹说得是，或者我们姐妹有什么办法呢？纵使我们女儿家见识浅，不能为老夫人分忧，好歹也可以为老夫人您开解一二。”
　　老夫人知道争不过清秋，颓然放了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两个女孩子的头发，仍是往日那个慈爱和蔼的老夫人：“多谢你们二位了。只是，这些事情，你们什么也做不了，也管不了。可惜我那庶儿，以后都要做那不忠不义之人了。”
　　“老夫人，只怕未必。”清秋听见老夫人唤了那声庶儿，反而确定了老夫人的身份，清浅笑了。她手中正拿着老夫人之前紧攥着的信，虽然已然被揉皱，却仍是看得清上面的字迹“不肖孩儿庶再拜顿首，即日入许，宽慰母怀”。字虽不多，却足以教清秋明白来龙去脉。她心中也有愁虑，真的是，晚了。却仍是要来宽慰老夫人，“老夫人若是寻了短见，我家军师要怨怪在清秋身上了。到时，却要教清秋如何对元直军师交代？”
　　清秋淡淡几句话，却不啻惊雷，在老夫人耳畔炸响：“你说什么？姑娘，你是……”颤抖的手，不敢轻易碰在清秋身上。
　　“老夫人，徐元直乃是我家军师，刘玄德是清秋姐夫。”清秋微笑着，傲然，“老夫人，清秋，本就是来替军师营救老夫人的。”
　　风萱却也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怔忡：“刘将军？”云哥儿当真是跟随在刘将军身旁了么？
　　“姑娘说的可是真的？”老夫人惊喜非常，然而转瞬又忧了，“姑娘也忒大胆了，这许都也是你任意来去的？忒也冒险了！”
　　“姐夫多仰赖军师之力，怎可任由程昱将军师匡走？清秋虽然不才，总是要替姐夫分忧的。”清秋安慰的拍了拍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已然恢复了镇定：“如此，便有劳姑娘了。只是，这里守卫森严，姑娘又要如何做？”
　　“待我与姐姐回去再另外商议对策。下次来见老夫人时再做计较。”清秋分毫不曾提还有赵云在外面的接应的事情。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情，便是歇宿了一夜，便回来了。
　　赵云听完清秋的讲述，在心中寻思着，想着要如何救老夫人离开。他与清秋自然无碍的，然而带着老夫人与风萱，却没法施展，少不得定要寻个妥善的法子来。而且，现下军师已经在来许都的路上了，又要如何与军师联系，能否在军师至许都前将事情都办妥，都是要仔细琢磨的。
　　清秋望着赵云，看他头发垂了几绺下来，粘在颊畔，头顶还有未散尽的雾珠。他的肩头也是潮湿的，比别处的颜色要深：“你，一夜都在外面守着？”
　　赵云不妨这一问，抬眼看她，那琥珀眼中的关切确确实实的流露出来。愣了片时，方说：“云无妨。”垂了首，不敢去看清秋的眸子，“其实，云还遇到些事情。”
　　“什么事？”清秋自然来问。
　　“云遇到了一人，他唤做‘何苦’。”
　　“何苦？”清秋惊诧，“他竟然在许都？”
　　“这位何苦，是怎样的人？”赵云见了清秋脸上的神情，虽然惊讶，却并不担忧，而且还有喜色。看来确实是与她相交较好的人。
　　“其实，在清秋离开那种地方之前，最先离去的，乃是何苦。”清秋立即将事件一一讲出来，“何苦本是洒脱之人，早厌倦了那种地方，而那时又遇到他一生钟情之人，故而翩然离去。只因月魄欠了他一桩事，因此不曾也不敢拘束了他。从此清秋再不曾见过何苦。想不到，现下居然还会在许都遇到他。只是……”清秋迟疑了，“他为何在此？”
　　赵云颔首：“他说，他的目地乃是程昱。他还说，你知道要如何找他。”
　　清秋唇边流泻轻柔微笑：“确实是好久不见了，若是合适，也真该去见见他。”
　　“清秋，”赵云开口，却有些苦涩，“云想，请你做一件事。”
　　“何事？”清秋觉得赵云神情不对。
　　“请你，劝劝何苦，暂时，不要动程昱。”赵云叹息，“只怕，我们要做的事，还当真与他有所冲突。”
　　清秋立时明白了：“你有了计划了？”
　　“不错。”只是，要她去劝说何苦，又是让她为难了。
　　清秋仔细听了，哑然，半晌才到：“你想出来的计，怎么总这般大胆？好虽是好，然而，未免……”
　　“云细想，并无不妥之处。”
　　“罢了，我知道了。”清秋也不再多说，“我就见何苦就是了。”站起身，行到门口，有些话，想说，又不知该如何说，终于也只是叹了一句，“子龙将军，且先好生歇息吧。这一日夜，你也累了。”说罢出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句“子龙将军”，唤得赵云心里一痛。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也是终究听见了，入心了。他一直都知道，风萱找他，她岂会不知？风萱不过是个普通人，走路的声音，在她耳中听来，怕是清晰得很。当时她又在隔壁，如何，能不知道？
　　闭目合眼，现下终究不是想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还是当以大局为重，正事为先。
　　风萱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早饭：“怎么了，云哥儿，冼姑娘怎么出去了？连早饭也不迟？”
　　“她出去有些事情。”赵云淡应着，“一时也回不来。”这般说着，站起身，竟是不理方才做好的吃食。
　　“怎么，云哥儿？你也要出去？”风萱不解。这一个两个的，都不饿么？
　　“嗯，我也出去一下。”赵云已经在往外面走了。
　　“云哥儿，你那腰带怎么了？怎么却破了？”风萱眼见，却注意到了，“是甚么东西弄破的？这般细小的六个洞。不然，我先替你补补？绣些东西上去，便看不出来了。”
　　赵云低头，果然见腰带上的洞。极不明显的，若不是风萱提醒，他自己也未曾发觉：“没什么。算了。”当是何苦那第一记的三发暗器吧。却不知是什么，也没有问问清秋。何苦的功夫，只在清秋之上。思及此，更快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先更了……那啥，估计可能要断更几天，也可能更久……
这两天老板发威，要把我们所有的劳动力都榨干，晚上熬夜加班都一点没悬念了……更别说写文的时间了……靠了……
上班真他娘的不自由啊！我想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