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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在 霍砚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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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把陆迹抱走了,临门还回头报备了一句:“老大,我今儿和陆迹一块睡,小瑜——交给你了。”
霍砚说完便抱着不安分的陆迹大步迈出门槛走了,徒留沈起对着满地狼藉。
白瑜趴在桌上,不大的方桌旁酒瓶稀稀落落地倒了一地,虽说大多数都是未开封的,却也有些溺醉夕阳的感觉。
“呵~”沈起轻笑一声,拿起碍事的酒瓶罗列在一旁,走向一无所知的白瑜,鞋子踏在地板上,脚步声也尤为悦耳。
方桌上的白瑜睡地很沉,醉意为他白皙的脸染上极浅淡的粉,沈起挑起眉梢,在一块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蹲下。
“小鱼先生睡着了?”
回应他的只有白瑜均匀的呼吸声。
悠悠叹了囗气,沈起慢条斯理地解开金属?扣,将黑衬衫的袖子挽上一些,手指微妙地停顿了一秒——这貌似是他执行任务前的准备动作。
但问题不大,他抱起白瑜,白瑜的碎发擦过他的下颚,丝丝痒意传来,沈起利落地站起身,发现木门被失了智的霍砚关上了。
有些无奈的沈起“啧”了一声,一脚便将在门框中“苟延残喘”的木门踢破了。
不是掉了,也不是开了,而是——真的破了。
被踢到破碎的木块散落一地,“凶手”沈起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门外夜浓如墨,月光柔柔洒落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积水空明,破碎的木块和清冷地不近人情的沈起,配着银色金属扣的黑衬衫和布满褶皱却依旧洁白的白衬衫。
相配的,相冲的,震撼的,平庸的皆在月色下融为一体。
沈起已经好久没好好看过月亮了,高高的白杨树梢上挂着的月依旧皎洁。
晚风很适合醒酒,沈起难得清闲,看着怀中的白瑜,柔弱二字尽显。
闲庭信步,借风去酒,如此诗意。
“沧海~一声笑~”陆迹的声音贯穿了整个M组织,正准备好好赏月的沈起被陆迹极具特色的歌声雷地里焦外嫩,修长的腿一迈便走出去极远。
腾出手来开了门,冷白色的灯光再次回归沈起的视野,将白瑜放在沙发上,沈起坐在对面的沙发,读着英文报纸,慢慢放松下来。
盛着水的玻璃杯泛着光,也是冷白色的,锐利又淡漠,一如沈起。
拿起杯子,当清凉的水刚触到沈起的唇时,沈起与不知何时醒了坐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眸中含泪的白瑜对上了视线。
“咳,咳咳。”沈起险些呛到,用手挡了挡唇,勉强维持住了M组织老大的形象。
开场有些尴尬,但白瑜似乎没完全醒。
因为——他开始说一些旧事,少年的眸中染上了些许执着,但更多的却是平静与倦怠。
白瑜那副模样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偏偏说话时的语气极为冷漠,仿佛事不关己。
“那天冬至,妹妹降生了。小小的木屋里,二姑姑和其他亲戚围着她转,我被挤在屋外。雪下地很大,我在想,如果一个人贩子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偏僻的乡村,将我拐走,会有人发现吗?”
“他们给妹妹起名字,叫佳佳,挺美好的吧——如果没有我这个哥哥的存在。”
“我开始也对这个妹妹满怀期待,看着一个生命诞生,多奇妙。我开始也想将她教育成人,将她养成一个有涵养的样子,但父母总会在她撒泼任性时极为宽容,我的管教反而成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的证据。”
不知为何,白瑜醉酒后没闹也没笑,只是神色淡漠地坐在一旁,清瘦的少年衬衫上揽了半轮月华。
沈起就在白瑜对面,明明咫尺,却恍若天涯海角。他只看着白瑜冷冷地倾诉,并未出声,亦不知如何岀声。
“她不喜欢读书,也不爱写作,怕苦怕累,但她是我妹妹,所以我必须去帮她。书上是说过‘兄友弟恭’的,但没有说兄友弟未恭该如何做。”
“她一天天长大,也一天天变得更加任性。开始父母还在她无理取闹时帮我,但她哭的次数多了,父母也就开始迁就她。”
“解释也没用,没用也解释,或许是他们听烦了吧。”
“母亲和我说,她小时候要背着弟弟上学,还要上山拾柴火,我这个哥哥做的实在差劲。”
“可究竟是谁挡住我,不叫我去纠正她的错误的?那也是我头一次觉得,人间竟这般不值得。”
书读得多了,即便是醉了,也依然有淡淡的书卷气,冷白灯光的孤寂感令沈起心头泛酸。
眼见着少年的眼中有了光采,眼见着光熄了,沈起站起身蹲在他面前,思来想去,迎上那少年的目光。
“白瑜,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