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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一次安慰 ...

  •   陈煜月懒得听他废话,兀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泛着寒光的利刃在手中挽了个花,直冲向董荣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小巧的梅花镖朝她飞射而来。陈煜月手中的匕首一转,挡开了那枚镖。

      接二连三的事情破坏了她原本的好心情,眼中冷意更甚。她扭头看向那枚梅花镖射出的地方,眼中藏匿不住的杀意看向刚才镖射出的地方,恰好是一个时辰前分道扬镳的容瑄一行人,他们正站在楼梯口处,梅花镖是王君怡射出来的。

      瘫在地上的董荣吓得眼睛瞪大,刚才那一抹银光闪过时,他真的好像看见黑白无常在向他招手。鬼门关外走了一遭,董荣的心情跌宕起伏,劫后余生,大悲大喜之下直接晕了过去。身下随之流出不明液体。

      陈煜月嫌恶的松开脚,朝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沾上这污祟之物。

      “儿啊!”伴随着凄厉的叫喊声,一个圆滚滚的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想要抱起地上的董荣。

      可能是因为两人都很胖的缘故,他努着劲儿试了好几次,竟然都没有将人抱起。一时间这位董知州脸上有些难堪。

      他将怒火转到了站着的陈煜月身上,大声斥道:“你是何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害人姓命,该当何罪。”他要是再来迟一步,现在他儿子怕是已经……董知州老泪纵横。

      他放弃将儿子抱起,抓身连滚带爬的跪到了容瑄身前,痛哭流涕的希望他的陛下能为他做主,将要谋害他儿子的这个女人处死。

      陈煜月冷声嗤笑。

      容瑄杵眉,审视的看向陈煜月,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陈煜月的举动而感到不悦,而容瑄则是在想,当初见到陈煜月时,她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即便面对他们放出的诱饵,也是小心谨慎,有着超强自控能力。可今日的她好像有些失控了。

      陈煜月现在非常暴躁,自从陈家众人被杀后,她每日都在忍耐蛰伏,理智占据上风,可偶尔也会到达失控的边缘。

      原本确实也不是件大事,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今日不知怎的,就是压不下心中那股子火气,董荣言语上的调戏彻底让她心中紧绷的那根线彻底断裂,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此时的陈煜月眼神冰冷,与平日里那个言笑晏晏的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楼里气氛压抑,连宋怀羽也不敢随意嬉笑,一个月的相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白月”呀。感觉现在她就像是一锅烧的已经冒泡的热油,随便一滴水都会让她迸发。

      楼里除了董知州的哭嚎声再无其他,陈煜月动了动,她准备离开这儿自己静一静,她现在没心情和这帮人争论谁对谁错。

      只是楼梯口现在被堵得水泄不同,不仅是容瑄他们,还有一众看热闹的食客。瞥了一眼一旁的围栏,一手撑住,纵身一跃,在一片惊呼声中,轻盈落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锦绣庄。

      主角儿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了,完全不管留下的人大眼瞪小眼的尴尬。董知州也随着陈煜月的落地哭嚎戛然而止,完全没想到事情还会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眼泪半落不落的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不过最终这件事也是有定论的,宋怀羽绘声绘色地还原了事情的经过,是董荣先想霸占这间屋子,还出言调戏,惹得陈煜月恼怒,一时“失手”差点送董荣上西天。在场的人也纷纷证实了宋怀羽所言非虚。

      在容瑄的调和下,事情盖棺定论。因为这件事情双方都有不当之处,也就不要在往下追究了,毕竟一个差点强抢民女,一个杀人未遂,深究下去谁也讨不着好。

      碍于皇帝的威压,董知州只能含泪应下,谁让人家是靖国的王呢,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他做事的小官。就算心里千万个不同意,为了自己的朱砂帽,也得乐呵呵的磕头谢恩。

      是的,董知州并不满意容瑄的判决,他觉得儿子差点儿没命,陈煜月这么可恶的行径,应当被狠狠惩罚,可是却被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了,他怎能甘心。但是却完全不觉得董荣强抢民女的行为多么恶劣。

      -
      陈煜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了,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河边席地而坐,青黄相间的的草地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暖意。

      陈煜月眼神放空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像是具木偶般一动不动。

      秋日的暖阳温柔的拂着陈煜月,鹅黄色的衣衫为她渡了一丝宁和。容瑄孤身寻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寻过来,明明很清楚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还是不放心。

      见她独自坐在那儿,像一只被遗弃的猫,心中莫名有些不适。想她如今不过二九年岁,却要背负这样的血海深仇。

      容瑄悄声走进陈煜月,未出声,学着她的模样,在她身边坐下。同她一起看着无甚新奇的河面。

      良久,他启唇,半是玩笑道:“战场上威风凛凛的陈小将军竟然因为别人言语上的非礼在这里哭鼻子。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这毒舌,让已经调节的差不多的陈煜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向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玩笑般,手指着自己,说道:“我?笑话。我现在是在平复心情好么,要不然非得把那个什么董公子剁碎了喂狗。”

      “既是如此,那你坐在这儿,这是在伤春悲秋,还是欣赏这寂寥秋水呢?”容瑄挑眉,环顾四周,玩味的问陈煜月。

      陈煜月一梗,毫无顾忌的翻了他个白眼,“这北地的秋景我还未曾见过,今日来了兴致想观上一观,不行么。”

      容瑄点头,“自是可以的,只是这地方也无甚可看的,瞧一眼也就成了。等来日,我带你见识一下我靖国的天地辽阔。”

      看陈煜月都有心情和他斗嘴了,自觉她现在的心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顾自起身,拍了拍沾染在身后的草屑,说道:“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走?去哪儿啊,我不走,这景我还没欣赏够呢。”陈煜月继续盯着那片刚落在水中依旧火红的枫叶。

      “.……”巡视了一下周围,出个光秃秃的树还有尽是枯枝落叶的河面,实在没能看出有何与众不同。容瑄低头看向陈煜月乌黑的发顶,面无表情的问道:“不走你要干嘛,上天吗?”

      “反正我不走。你想走直接走就行了,我能找到你们。”她还贴心的让容瑄放心。只是语气格外敷衍。从容瑄的角度望过去,小小的一团,像极了一个傲娇的小猫。

      无奈,他复又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微眯着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回到知州府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那董知州不是个大度的人,今日之事他必然怀恨在心,军资筹备之事还有的磨。

      不过,陈煜月也没有问董荣那件事的处理结果。已经发生的事用不着再去懊恼。她瞥了眼身旁的容瑄,心中好奇他是怎么处理的。
      太阳逐渐向着西边行去,连带着散发出的光线也逐渐丧失了余温。陈煜月他们所处的地方逐渐被阴影覆盖,凉意侵蚀。

      陈煜月对于这个地方失去了兴趣,她捅了捅一旁闭眼假寐的容瑄,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好心的朝眼中还停留着迷茫的男人伸出了手。

      容瑄是被一只小手戳醒的,那力道怎么说,还挺重,就像是也有人用棍子在戳你的腰。貌似就是眼前这只手。

      他隐晦的揉了揉自己的腰,伸手搭了上去,白玉的碰撞,还不等他反应,便被人一把拽起。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让人来不及回味。

      容瑄站起来时,还是愣怔的,心中暗道:这小女子 ,看着柔柔弱弱的,力气是真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煜月跟着容瑄回了知州府。脸上笑嘻嘻的,见到董知州的时候,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像是他们之间什么龃龉都没有一般。没心没肺的模样,恨得董知州一口银牙差点儿咬碎。

      但碍于容瑄这个皇帝在此,还是陪着笑脸将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看着董知州有一幅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陈煜月只觉得有趣。忽然间想起自己在莒县的时候好像也是一幅谄媚且憋屈,难道自己当初就是那副样子。

      讪讪的摸了摸了鼻子,为当时的自己感到一丝丝的尴尬。

      董知州待客的地方果然是不错,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家具,烟云纱的床幔,陈煜月在屋中四处转了转,随手拿起桌上瓷白透光没有一丝杂质的杯盏,心中暗叹这董承可真是财大气粗,不愧是这云州城的知州。

      顶着贵客的身份,陈煜月安然在董府住了下来,有一次还遇见了董荣,不过他在看到陈煜月后就拔腿就跑,眼中惊恐万分,显然当初锦绣庄陈煜月给他的拿一下子让他的印象不可为不深。

      在之后,陈煜月就在没有见过董荣,可是说有她在地方,董荣绝对是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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