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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玫瑰花从、槲寄生和左手臂 ...


  •   “小天狼星,你喝醉了。”我脸颊发热地挣脱了他的手,仔细观察他的神情。他能认出我来,可是眼里泛着朦胧的雾气——他撇着嘴角,嘟嘟囔囔地说:“噢,我没有,只是有点儿头晕。”

      醉鬼的第一个特征就是不承认醉酒。我将信将疑地说:“真的吗?你喝了多少?——等等,你能认出我来,对吧?”

      “没有很多,甜心,我保证,”他温顺得简直不像小天狼星,含糊地比划了一下,解释道,“下来之前我喝了解酒剂——它只是需要时间起效。”

      为了确认他出现在这里不是临时起意(这种事非常有可能发生),我刨根究底地问:“……你是从壁炉来霍格沃茨的吗?有其他人知道这回事吗?我在主宾席上没见到你的位子。”

      他严肃地摆摆手说:“当然!邓布利多希望我能够密切与他沟通……”

      刚说了没两句,他又突然安静了两秒,然后定定地看着我,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新的曲子开始了。”

      与此同时,我也听见了礼堂里传来的乐声。

      是啊,新的舞曲开始,新的一轮狂欢也开始了。明明没喝酒,但我的脑子也变得有些迟钝,竟然反复思考了几遍我到底为什么站在这里,面对着像幻影移形一样突然出现的小天狼星。

      我现在忍不住觉得,这要真是个梦就好了。小天狼星突然伸手把我捞到他怀里,暖烘烘的酒精气味完全笼罩了我——我不太舒服地打了个喷嚏,他稍微离开了一点,大着舌头道歉:“噢,对不起,亲爱的。但我们为什么不去跳舞呢?”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绝对不能让他以这种状态走进礼堂。

      于是我打起精神,坚定地挽上了小天狼星的手臂,将他往大门外的方向带去:“我现在还不想跳舞。走吧,我们去外面透透气。你肯定累了。”

      今晚我还没有仔细地端详过城堡外面的景色,此时走出来,才有机会为此惊叹:原本空荡荡的草地上变出了一座玫瑰花园,仙子之光点缀在花丛间闪闪发亮,还有各种假山、长椅,蜿蜒曲折的小径联合灌木丛组织成了一个小小的迷宫。即便白天下了雪,小花园里却温暖如春——绝妙的气温魔法。

      我们顺着其中一条小径一直走了好几步,坐在小道尽头的一张长椅上。还好一路上都没有人,更没遇到某两个恼人的红头发——我在心里虔诚地祈祷他们终于想起了正事,正忙着纠缠巴格曼先生。

      一坐下来,小天狼星的脑袋就沉甸甸地靠在了我的肩膀,温热的吐息喷在脖颈,像大脚板在哈气。我哭笑不得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努力撑住他的脑袋,原先心里那个烦躁不堪的声音似乎已经随着温柔的晚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宴会怎么样?”我顺水推舟地问。

      他立马嘟嘟囔囔地说开了:“还不算太糟。我的堂姐竟然肯对我露出好脸色了,大概有小马尔福的功劳……艾弗里与诺特答应会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听他们说,老巴蒂·克劳奇似乎身体状况不佳,他可能在打着辞职的算盘,啊,这点我得告诉邓布利多……”

      现在我可以肯定小天狼星至少失去了一部分对大脑的控制,因为这些都是他平日里守口如瓶的事。

      “克劳奇?”我盯着花丛里嗡嗡盘旋的小仙子,“他今天就没有出现,是珀西替他来的。所以是因为他生了很严重的病吗?”

      小天狼星摇了摇头,发梢蹭过我的脖子。他直白地说:“不知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目前为止的舞会怎么样?”

      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收回视线,干巴巴地总结道:“不算太好。充满了莫名其妙的情绪化冲突。”

      他直起身子,似乎来了兴趣:“我都错过了哪些部分?”

      “很多。你知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跟韦斯莱有关的那部分)讲一遍,随即看着小天狼星的眼睛,突然没来由地想到,这情形很像三年级时——我把狗狗布莱克抱在怀里,同它念叨我那些琐碎的生活观察。

      于是,在开口说话之前,一个微笑先夺过了我的嘴角控制权。我能意识到这一点还是由于小天狼星也笑了。他伸手轻柔地碰了碰我的脸颊。

      “如果你要找哈利的话,我猜他现在还在礼堂里,”鉴于分享糟糕的事也许会破坏气氛,我转移了话题,低声说,“不过进去的时候,你得低调点儿,在场的有不少姑娘都乐意和你跳舞。”

      这完全是实话。晚餐时间,不止一个人像拉文德·布朗一样朝着主宾席张望,最后失望地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并没有来。“他明明参加了开幕式和第一个项目……”她满怀希冀地说。

      “等这首曲子结束吧……”小天狼星从喉咙里发出应答的声音,清了清嗓子:“现在,我能有幸和你共舞一曲吗?”

      周围的灌木丛里一派寂静,城堡里的乐声隐约到几乎与泉水声融为一体。男人煞有介事地站起来,俯身蜻蜓点水地亲了亲我的手背,等着我的回答。

      而我下意识地问:“在这儿?”

      他这身高贵冷艳的装束让我有点出戏——总觉得如果和他跳舞的话,那一定得在金碧辉煌、觥筹交错的舞厅里。但我马上就意识到,假如我们真在礼堂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大概会离他远远的,避免使他陷入又一次舆论漩涡。

      小天狼星歪了歪头:“拜托了,给我一个遵守承诺的机会吧?”

      我发觉自己又情不自禁地在微笑了,而且毫无拒绝的想法。

      于是我把手递到他掌心:“那我们可得抓紧时间。”

      在小天狼星的臂弯里踮脚旋转的时候,我隐约有种预感,觉得今天晚上的闹剧远没有结束,甚至于现在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也是闹剧的一部分。但我太疲惫了,从身体和心灵上都想放弃一切挣扎。

      他说得对——六岁时就在舞会如鱼得水——因为此刻我完全不需要思考手脚该如何摆放。我还惊奇地发现,我的四肢从未如此自如地行动过,仿佛每一步都本该如此。

      跳舞同时又感到放松,这听上去很矛盾,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我使劲眨眼来保持清醒,因为小天狼星身上混杂着香味的酒气让我有些头昏脑涨。

      他轻轻哼着歌曲的节奏,还时不时很有兴致地提醒我看远处禁林上空的乌鸦群或者近在咫尺的小仙子们——效果比起提神更像催眠曲。

      在我昏昏欲睡的同时,小天狼星的情绪高涨到有些不正常的地步,明明他已经参加了至少两个小时的宴会,并高强度与人社交至现在。但当我委婉地表达这种担忧的时候,他爽朗地笑了几声,胸腔震颤:“天呐,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能离开那儿,玛丽!”

      我转而思考起他在那所谓的宴会上过得多憋屈。小天狼星的确完美地适配当下这场圣诞舞会的风格,不论是他跳舞的方式还是真实性格——一打眼我真的会以为他是某个帅气非凡的高年级。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年轻的小天狼星,桀骜不驯地大笑着,在舞池里旋转,姿态光辉夺目。

      舞步的间歇,我听见他轻柔地问:“你想要怎样的生日礼物?”

      “……”我说:“现在离三月底还早得很呢。”

      “早有早的准备法。”他漫不经心地带着我做了一个轻快的跳跃动作,“快说吧,嗯?”

      “好吧。我想……”

      蓝墨水般泼在头顶的夜幕旋转着,点缀其中的星座游移着,玫瑰花丛里的仙境之光闪烁着。变换的视野里,只有眼前燃烧的灰色眼睛像是永恒。

      我在这眩晕中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不由自主地说:“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小天狼星。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多到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只希望你也能好好的。”

      真心话来得太突兀,我挪开视线,有点不好意思看他的表情。

      小天狼星没有再回答我的话,因为礼堂里的乐声停了,人群向外面走来的动静又响了起来。远处的喧闹只衬托出这个无人角落的寂静。

      在这一秒,万籁俱寂,我们停住了脚步——实际上是他停下了动作——然后只是看着彼此。

      而我这时才借着旁边忽闪的光芒发现,小天狼星的眼神柔软又困惑,似乎酝酿着非常复杂的情绪,同时又嘴唇颤抖、喉结滚动,使得他的五官显现出野蛮的动物性。我以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我们离得太近了。我不确定这是否是酒精在作祟,明明我滴酒未沾——但我的脑子里有一瞬间闪出一个非常危险失控的想法。

      但那一定是错觉。小天狼星立刻松开了我,还向后退了两步。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神色变得非常清明,比我刚刚见到他时还要清醒。

      下一秒,有两个人拨开灌木丛,打断了我方才陌生的感觉:“罗杰,别太着急……”

      低哑而迷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有点上不得台面的……呃,接吻声。须臾,芙蓉·德拉库尔和我们学院的罗杰·戴维斯像一块融化中的双色牛皮糖一样踉跄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玫瑰花从中。

      “……”

      一只滚烫的大手迅速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只来得及看见德拉库尔头发的银光一闪而过、还有她白花花的肩膀,几乎是转瞬就已经站在了小径的另一个岔路边,和浑身僵硬的小天狼星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哭笑不得和尴尬这两种同样复杂的情绪很可能同时出现在了我的脸上。半晌,我驴唇不对马嘴地说:“呃……谢、谢谢。”

      小天狼星带着如梦初醒的表情,又看了我好几眼,然后迟疑地说:“……我去看看哈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匆匆抬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略带困惑地追出了几步,但小天狼星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小径尽头。于是我只好漫无目的地闲逛,向反方向走去,直至一个银色喷泉旁边,又听见有其他的声音隔着泉水传来:“你想在这儿坐会儿吗,奥利姆?”

      这是海格的声音。我第一次听见他对除了危险神奇动物之外的生物发出这样温柔的声音。

      “好啊,鲁伯。”马克西姆夫人的声音也不像她平时那样——比平时更低沉、含混,充满了异样的情愫。

      一个两个的,法国人都这么喜欢这座花园吗?

      我屏住呼吸,看着那两个模糊的、巨人般的身影坐下来依偎在一起。看上去他们刚刚开始准备互诉衷肠。有芙蓉和罗杰的前车之鉴,我提前感到了无与伦比的尴尬,并立刻决定离开此地。

      我瞅准了另一侧一个巨大驯鹿雕像旁边的缝隙,静悄悄地走过去——

      ——运气好极了,我完全精准地撞进某个人的怀里。

      “玛丽?!”他低声惊呼。

      “哈利?!”我同样惊慌失措。

      哈利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我。现在我们两个一起缩在巨大的驯鹿石雕后面,背景音是喷泉的汩汩水声和两个巨型教师的互诉衷肠。我压低声音,头疼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罗恩邀请了赫敏,珀西一直在喋喋不休,金妮更爱和卢娜聊天,我感觉屋里没有我的地儿,”他小声絮叨地说,“你又去哪儿了?我只看见乔治和弗雷德在和巴格曼……”

      “等一下。等一下。停。”我恍惚地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哈利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种微妙而深沉的落寞:“你没听错,是的,罗恩在克鲁姆面前邀请了赫敏。”

      “……我注意到你的用词是‘邀请’而不是‘跳舞’,”我说,“所以她答应了吗。这对我很重要。”

      “事实上,我不好说,”哈利尴尬地回想说,“他先是很沉默地坐在我旁边——然后在赫敏重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氛围好像不太愉快,但也没有很糟糕,呃,总之他们俩都没空理我。”

      所以,是薛定谔的状态。总之他说得对,他们俩的事情就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也许是他们仨)。我心平气和地点了点头。

      哈利又小心地问:“你呢,玛丽?”

      “我刚刚遇到小天狼星,他往礼堂的方向去了,说是要找你。”

      我随即更加平和地意识到小天狼星和哈利完全是擦肩而过。啊,这充满美丽误会的夜晚。

      镜片后的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哈利看上去恨不得立马能召唤出火弩箭飞回屋里。但是紧接着,海格的声音清晰而响亮地传来:“你今晚真漂亮,奥利姆。”

      “……”哈利的眼神在空气里游移了几下,虚无地落在石雕身上。我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绝望地发现这个荒诞的夜晚竟然没有尽头。我低声说:“那边。那边应该可以走出去。”

      无论如何,我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听到尴尬内容的概率就越大。哈利点点头,果断地打头走了出去。于是我们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小径的另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们都跳舞跳累了,转而把兴趣投向另外的娱乐活动,我用余光瞧见,玫瑰花丛里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身影。而哈利呢,他仿佛被海格的情窦初开惊吓过度,丝毫没有注意到花丛里有人,直愣愣地就打算拨开那些茂密的灌木抄近道。

      我及时拉住了他的手,嗫嚅道:“别,我宁愿绕远。”

      哈利愣了一下,我们对视两秒,然后双双面色通红——因为灌木丛里的人影和声音变得有些清晰了。我努力把视线拉回面前的人身上,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里。哈利的嗓子也像堵住了似的说:“噢,噢……好的。”

      这回换成我来开路。一路的景色不重样,可惜我们都没心情信步闲庭。我在前面一边飞快地走着,一边没话找话:“你想出那个金蛋的秘密了吗,哈利?”

      “呃,我决定先休息到圣诞假期结束再考虑这个问题——”哈利诚实地说,“——等一下,玛丽。”

      就在前方马上要豁然开朗时,哈利从后面拽住了我的手。我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他抿了抿嘴唇,然后嗓音干涩地问:“嗯……我有没有说过,你今晚很漂亮?”

      “……”

      我发誓我努力了一秒,然后就再也绷不住嘴角了,因为我想起了刚刚海格的声音。

      “抱歉——你知道,我现在对这句话有点过敏……好像有,怎么了?”

      哈利短促地笑了一下,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本能地把视线聚焦到他的嘴唇上,又在意识到之后急忙收了回来。我听见他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值得赞美……待会儿我们还能跳舞吗?”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说,接着回头张望,看见道路尽头的玫瑰花丛不再高大到可以挡住任何人的身形,也就是说我们即将走出花园的“迷宫”部分。哈利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但事实证明,最松懈的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

      当我催促哈利快走的时候,他又轻轻拉住了我的手——我恼火地看过去,发现他魂不守舍地看着我们的头顶:“……槲寄生。”

      “……”我沉默了。

      温暖如春的玫瑰花园里,我们停在了一个拱门型的花架子下,头顶垂下来一株生机勃勃的槲寄生。

      这绝对不是任何人的阴谋诡计,因为明明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这上头还空无一物。……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花园有问题?比如它会感应到巫师内心的想法,就像有求必应屋?……

      他的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玛丽?”

      认真的吗?这个时候?在这里?

      我很想故技重施、快速离开,但是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好像没有办法挪动一丝一毫。我早就知道哈利在战斗中天赋异禀,但我不知道他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也可以让人没办法逃跑。

      他没有再进一步。随着我的沉默(实际上是脑袋宕机),哈利的表情变得非常沮丧,他规规矩矩地站在我面前,看上去似乎意识到在这时亲吻彼此是件糟糕透顶的事,并且只要我一拒绝、一转身就会一头撞死在玫瑰花从里。

      其实我只是有点拿不准他的心思——还有我自己的。

      最终,我喃喃地开口说:“卢娜说的是对的。”

      “什么?”

      “没什么……她让我小心槲寄生。”我叹了口气,伸手搂住哈利的脖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的嘴唇碰了一下。

      解决烦恼的最好办法是把烦恼抛给别人。反正,因此辗转反侧的人不会再是我了。我的大脑在尖叫“这不对吧”,表面上我若无其事地松开他,平和地说:“好了,走吧。”

      我头也不回地朝外面的大路走去。

      脑袋很晕,有点发涨。可能是做的事情太疯狂的缘故。所有什么“淑女”礼仪已经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急切渴望回到相对有序的礼堂中去,粗暴地拨开一丛长得太着急的灌木——

      “西弗勒斯,你自己也看看吧,它变得越来越明显了……我们不能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

      这是我仅剩不多的理智接收到的画面:面前的背影属于我的老师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对面一脸焦急的人是伊戈尔·卡卡洛夫。

      卡卡洛夫掀起了他的袖子,正露着左手小臂,那上面印着的东西颜色有点浅,但我绝对不会认错。

      斯内普警觉地回过头来。我腿软了一下,迅速反身躲回树丛后,但一切已经太迟了。一道魔咒轰开了我面前的花丛。看见是我,他一下变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斯内普居高临下,审视并质问。他今晚穿了黑色的礼服袍,修长的袖口遮住了半个手掌——他的左手正微微颤抖,放在身侧。

      而我蓦地想起曾经穆迪的警告:“……看看他的左手臂……”

      我已经放弃思考为什么真相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砸在我头上。如果我的理解能力没有出错,斯内普左手臂上有和卡卡洛夫一样的东西。

      一个黑魔标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玫瑰花从、槲寄生和左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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