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档案室，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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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卡希到档案室的时候，他已经快从刚刚的心理震撼中反应过来了。
同事怜悯的眼神还在他脑海里回旋。
“你不会以为阿卡姆的看护真的这么好做吧？上四休三，工资还高，然后还没风险——哪儿来的美事儿？”同事说。
他开着对讲器，确保如果阿卡姆里真的出什么事儿同事可以联系上自己后，就安心地沉浸在档案室里种蘑菇缓和情绪了。
只是斯帕德曾说过——档案室里的资料有点多。
有点多？卡希看着面前的书山纸海，大概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来过，他走路的动作甚至能带起大片的尘埃。
这种程度叫有点吗？我真的劝你们这些非人类生物重新进修人类语言。
「有没有什么办法……技能来帮忙找找资料？」本来企图用自己的努力找找的卡希一秒躺平。
KP：“那就来过个图书馆吧，但我需要事先说明，该技能代表着一小时内的动作，如果您失败了，代表这一小时内你都无法有所收获且无法再次roll点。”
卡希沉思了一下，觉得在一个小时内自己能在这样的山海中翻到想要的资料——概率还不如扔骰子呢。
至少他图书馆技能还有20……五分之一的概率。
骰子无声地翻滚起来。
档案室里的灰尘厚重得像给自己笼罩了一面巨大的灰色幕布，整间巨大的屋子里没有一点亮色，导致诡异的骰子落下时卡希几乎注意不到整个背景都褪去了颜色。
81。
81/20。失败。
卡希叹了口气，随手从桌子上拿了本编年史来看。
这本编年史简单地描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起源与纠葛。
阿卡姆疯人院，前身为阿卡姆综合医院，阿玛迪斯·阿卡姆为了纪念母亲出资将其改造成疯人院，正式成立于1974年。后阿玛迪斯携妻女住进疯人院，然而意外发生——趁他不在的某天妻女被杀害，阿玛迪斯于是将疯人院彻底改建，并发狂电死了凶手，自己也彻底疯了。
听起来是一个悲壮的故事。
卡希想了想，怎么都感觉在这个故事里，这里的“神”如果想插手的话也太多空子可以钻了。
这个疯人院里到处都充斥着浓郁的邪神的气息，而且似乎已经把这里打上了祂的标记。
说起来，当时KP让自己车卡的时候说过必须要与祂产生联系，是不是意味着祂也对祂有所企图？
KP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KP都能听到，但很明显现在KP在装死，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好吧，如果你一定想要我来说什么。”KP叽里咕噜地发言了，祂最一开始还意思意思用着人类的语言，后来就越发的放飞自我，用着就算外放别人也听不懂的、更甚者说不定会引起一堆人七窍流血头晕目眩的无法辨清寓意的“神语”，但卡希见鬼的还真的能听懂，而且虽然觉得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觉得熟悉且亲切。“我当然可以告诉你，我的一切都并不对你设防，但你真的好奇吗？”
卡希感到微妙的困惑。
在上次，KP也是这样对他发问的，祂问他真的想知道吗？本质上和这次一样。
他没办法说谎，就像你说谎了，别人可能会相信，但自己是永远知道事实的真相的。KP同样知道他的真实，不好奇的事情就是不会好奇。
「我好奇或者不好奇，这真的很重要吗？」
KP很有诚意地回应他，“这当然很重要。”
“你降生在哥谭，你寻找真相，说白了只是因为人设，但我们都知道——本质的你和人类这种生物还相差甚远，你是人，但是又不是人，或者说，你并不完整，当你彻底拥有了人的感情，那就说明你已经完整了。当你真的完整了，我就可以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而到时候你就会理解一切。”
卡希晃晃脑袋——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他对于KP直接说自己并不是人的说法抗拒得并不激烈，甚至说他早有预料。
当他成为卡希，他理所应当地接管了卡希的一切，他反应慢只是他的脑子调用不及时——毕竟第一次做人嘛，但不是说他没有这部分信息。他也当然察觉到自己和一个人的区别。他的感情稀少，同时又能察觉到一些人类察觉不到的信息。当然不是靠roll点过灵感察觉的部分，他是指那些用五感之外的不明的触感接收的地方，很显然这些不是人类能触碰到的东西。
他迟缓地问：「那我该怎样才能变得完整？」
KP又发出那种叽里咕噜地笑声了：“当你想的时候。”
……
这简直是套娃。卡希的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一张表情包——
-你得穿着匡威才能进我们匡威店！-我来就是为了买一双匡威鞋！-但你得穿着匡威才能进我们店门！-我来就是为了买一双匡威鞋！-但你得穿着匡威才能进我们店门！
…………
一小时很快过去，卡希继续roll点。
21。
21/20。失败。
只差一点，卡希狠狠把自己的脑袋磕在桌子上。
继续从旁边抓资料过来看。
这是一本职工登记簿。
卡希随便翻翻。没几页就翻到了自己目前的顶头老大——斯帕德，他的姓氏被用钢笔划掉了，划掉字迹的人很谨慎，在纸页的正反都划下了很深的痕迹，钢笔渗出的墨水也把还有可能露出的笔划盖住了。
他注意到斯帕德是很早就进来入职的，他一开始也是个普通的小职工，然而在阿卡姆疯人院成立四年后突然职位骤升——至今都没变过。
真的没人对这个感到奇怪吗？这么久这个人都没变过……难道根本没人看过这个？
想想这间档案室里几乎能把人淹没的灰尘……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他还在职工登记簿里发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亚希伯纳夫妇。
就在他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的时候，发现两位的任职时间都只有短短的一周。
这不太对劲，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对这里的邪神这么上瘾，怎么会只待了短短一周，或者说，他们在别的地方也发现了邪神的痕迹？他注意到夫妻俩来入职的时间与斯帕德升职的时间几乎一致。
这个时间点，肯定发生了什么。
时间……时间……
1974年……卡希突然狠狠锤了自己的头一下，1974年换算过来就是距今49年。
在食堂里那个疯子说的什么——他已经住院49年了。
这不对劲，那家伙被盘踞在这里的邪神感染了吗？
当一位邪神企图通过操控人来影响现实的话，祂大概也离彻底苏醒不远了。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得抓紧时间了。
……
要抓紧时间了——找房子。
卡希在下班的时间准时地被斯帕德抓到，还没能等他把一些疑问扔给他，他就被扔出阿卡姆的大门了。
“别想在疯人院里久住，我警告过你的，赶紧把你的住宿问题解决。”高大健壮的男人毫不留情甚至不耐烦地赶道。
卡希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阿卡姆疯人院成精了，怎么能这么准确地在那纸山里找到他。
所以找房子这种东西，该从哪里努力？
他努力地回想，在自己小时候是住在哪里的？唔，在父母双亡后房子被银行前来回收掉了……
沉默。
过去是指望不上了，看来只能先租房了。问题是，他有钱吗？
“你点了20的信用。”KP查了下表，安慰他，“租房的钱是不用愁的。”
好吧，卡希转头看到了朝他挥手的同事。
“要不要搭便车？这里可偏得要命。”同事拍了拍他身边的车。
要是没有同事我该怎么活。卡希感慨。
“要去哪儿？”同事问。
卡希老老实实地系上安全带：“我得先找个地方租房……”
于是同事把他扔到了一个租房中介就一脚油门溜走了。
中介抬起半眯的眼睛悄悄打量他的穿衣打扮：“先生，对租房有什么需求吗？”
卡希谨慎地发言：“单人公寓，便宜的，交通便利一些的。”
中介内心翻了个白眼，他懒洋洋地说：“先生，没有想泼您冷水的意思，但您提出的这三个条件，如果想任意满足两个，第三条就没办法满足。比如说，您想要单人公寓，便宜的，那交通就不会便利；或者说，交通便利的单人公寓，就不会便宜；又或者，便宜的交通便利的，就需要您合租。”
“不过我还是把您的期望需求记一下，先生，请留个电话，如果有合适的我会给您打过去。”
稀里糊涂地填了一堆信息，卡希懵懵懂懂地走出中介的房门。
街道上车流湍急，红绿灯交替闪着。好像一双双怪物的眼睛。
他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隐隐约约中感到体内有什么也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
“真是有趣，人类的世界。”KP说。
这个反应真的很怪，但他赞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