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几点催花雨

7、第七章 考验(下)

　　父亲说最近很忙，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家。走的时候他把家里的仆人都召集进去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吩咐云姨照看好我们，让我们少出门，云姨和我都很担心地目送着父亲离去。半个多月过去了，父亲还是没有回家，我开始担心，父亲去作什么事情去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这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难道父亲遇到了什么危险？不会的，我安慰着自己，父亲那么厉害，他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耽搁了，他应该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不好解决，多等几天就会好了。我第一次觉得时间好难熬，爹爹快点回来啊，我在心里祈祷：老天保佑，父亲一定要平安回家啊。

　　父亲走后，家里气氛也开始变得沉重，好在云姨是个很能干的女人，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我和哥哥的饮食起居也被云姨照顾得无微不至，云姨还监督着我和哥哥去念书。虽然我不喜欢念书，但父亲走时说了要听云姨的话，我也只好装摸作样地跟着哥哥去念书。哥哥向云姨问了很多次父亲怎么还不回家，云姨也总笑着说快了，背里我却看见云姨握着一枚金钗呆立不语，那枚金钗是上一次父亲出门时带回来给她的。

　　父亲没回家的日子里，我很无聊，没事就把哥哥给我买的胭脂水粉拿来研究、调配，和着云姨平时收集的梅花、兰花、栀子、桃花等，并取来她精心收集的露水、春雪等进行调制，去除浓郁的香气。这样一来二去反复实验，倒让我配出了绝妙的方子：涂抹在脸上能让肌肤光洁粉嫩，如初生婴儿，没有了铺子里水粉的刺鼻气味，只得一缕淡淡的梅、兰幽香和着一股春雪的清爽，最妙的是不但看不出来妆扮痕迹，连着多日不卸妆也不会对皮肤造成任何影响。云姨特别喜欢，她也更加留心收集一些好看的的花瓣以及更多的露水。不过云姨不喜欢我把她妆扮成别人的脸，虽然画得非常好看，云姨说还是喜欢自己的脸，让我的成就感大打折扣，也只好在哥哥身上打主意。云姨每次都要花很久的时间才会认出被我弄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哥哥，她非常惊奇，当然也对我无可奈何，她说我这哪里是化妆，而是易容了。我却不这样认为，易容是很容易被识破，而不能长久，我的却难看出破绽，可以持久留在脸上，也不伤皮肤。

　　二十多天后，父亲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我和哥哥都飞扑到他身上：爹爹，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啊？‘咝’我听到父亲一股疼到骨子里的抽气声，父亲脸上开始冒出细汗，云姨赶紧拉开我和哥哥，去为父亲泡茶。

　　“爹爹，你怎么了？”我和哥哥担心地看着他。

　　“没什么，影儿和小云去玩吧，爹爹想休息一会。”父亲的脸色很疲惫，也很痛苦，哥哥和我识趣地出去了。父亲回到卧室，云姨跟了进去。我听见云姨轻轻地哭：“老爷，怎么会弄成这样？”，我不放心也跟了进去，云姨打来热水，褪下父亲右边衣袖，我看到父亲右边的手上缠着布条，大概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上面已经冒出血红。云姨把布条解开，只看见父亲手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触目惊心，象是被利器所伤。云姨用水清洗着伤口，然后从父亲手里接过伤药细细地涂抹，最后为父亲包扎好伤出去倒水。

　　“爹爹，你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啊？”我哭了。

　　“别哭，影儿，没什么。”父亲停了一下又道：“爹爹接了个难度很大的任务，是去杀一个叫耿铁的，没想到有人走漏了消息，那耿铁早已逃之夭夭。我一路追着他的踪迹，没想到半路被许多仇家伏击。”

　　“耿铁？可是上次爹爹说的那位江湖上排名第九的高手？”

　　“恩，就是他。我经过许多场恶斗，最后终于追上了他。不过我体力消耗太大，和他打斗时吃了亏受伤了，他也被我伤得很重，但最后还是让他跑了。”父亲看了我和云姨一眼又道：“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我们又得搬家。”

　　吃过晚饭，父亲早早躺下，我也跟着父亲睡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打斗惊醒，父亲早一个腾跃出了窗外。“哈哈哈，影无双，你既不让我活，我也让你不得好死。”我听到一阵喋喋怪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砰，蓬，乒……’各种声响混在一起,我赶紧跑出去,家里几个仆人已经重伤倒地,父亲正和一个人手掌沾在一起,头上冒着白气,父亲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那个怪人也气喘吁吁,嘴角在流血，象到了强弩之末，他慢腾腾举起另外一只手准备攻击父亲，而父亲受伤的手无法动弹。眼看父亲要遭殃，我疯了似地抓起门边一跟木棍对着他的头敲下。‘膨。’我被怪人弹到墙上摔下来，疼得我嗤牙裂嘴。

　　“没想到。。。。。。我耿铁。。。。。。一世。。。。。。英明，竟然。。。。。。断送到。。。。。。一个。。。。。。孩童。。。。。。手上。”怪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倒了下去。

　　“影儿，”父亲艰难地爬起来，来到我身边：“影儿，你没事吧。”父亲把我抱起来，往我嘴里喂进一粒药丸。云姨也被惊醒了，慌慌张张跑了出来。父亲吩咐云姨把我抱进卧室，他拿出药给那些受了重伤的仆人喂下，然后吩咐云姨去清理他们的伤。父亲进了卧室，摸了摸我的脉说：“还好，没有伤到筋骨。”然后，他闭了眼，长叹一声道：“影儿，等你养好伤跟我去‘血影门’吧，也许。。。。。。这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