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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与烟火,少年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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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正值午后,远处的山青翠而朦胧
天边的云映照着绯红的日光,一切慵懒而舒适……
微风轻起,栅栏旁一簇淡黄色的小花摆动了几下
栅栏里侧,少年正坐在马背上
一袭锦缎华服,高贵儒雅,却目光柔软,神情闲适的看着不远处马背上的你……
骑着雪龙驹,又绕着马场小跑了一圈,停在了少年身旁……
几日下来,已经大概学会了骑马,但却也只能在练马场跑一跑
见你过来,他轻身一跃而下,双臂接着你的腰,护着你下了马
“雪龙驹是父王精心挑选过的,虽性子烈,却特别识人…… 每日过来与它多亲近些,他自然认你,听你的话……”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喂给了雪龙驹……
“等过些时日你学会了,能骑着它射箭,我就带你去猎场打猎,你一定会喜欢……”
他摸着马背,转头对着你开心的笑着
“打猎?我,我不敢……”
深宫中长大的你,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马背上猎杀……
看着你有些疑惑,害怕的眼神,他笑着摸了摸你的后脑勺
“这是草原上的生存之道……”
说完,又将手里的弓箭放在你手上,一脸认真的看着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学会猎杀也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听到这句,你有些惊慌失措……
许是被他上次受伤吓到了,你格外的怕他再有闪失……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你看着他秀丽温柔的眼眸,走上前,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隔着衣服,你能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和此刻他渐渐上升的心跳……
“就算有……就算你保护不了我,我也能保护你!你这就教我……我一定学会”
说完,你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手里的弓箭……仿佛是要把少年命运与你永远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似乎有些意外
看着胸前小小的脑袋,因为紧张而皱起的眉头,只得无奈的笑了一笑,摩挲着你的头发,眼神里满是疼爱……
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
深呼了一口气,用了更大的力量将你包裹在他怀里
“我在,我一直都在……不会与你分开……”
耳鬓厮磨间,一枚温润柔软的吻落在了你的额头……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霜,你紧紧抱着他腰,安然入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微微皱起的眉头,睫毛时而闪动着……
思绪万千
飘向了那个几年前同样月光如水的夜晚……
【11】
宴会之上,歌舞升平
使臣一杯接一杯的敬酒……
身后坐着的是一个眉目清秀却气宇不凡的少年
此刻,他不停的抬头张望,眼神流转在对面席坐的众多妃嫔公主中间,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殿下不可无礼,忘了庶妃怎么教导你中原礼仪吗?”
身旁坐着的将军边倒酒,边侧头提醒他
“多谢将军提醒,我自然记得。我是想寻找那日救我性命的女子,想当面敬酒感谢她……”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少年收回目光,低头说道。
“或救殿下性命的,不在此处。殿下无需记挂心上,许是侍女,能救殿下,也是她的福分造化……”
说完,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少年桌上的酒杯……
少年默不作声,一饮而尽……
天色渐暗,宫里宫外热闹非凡
朝贡又遇上中秋之节,宫人们此刻都忙着一会儿的烟火大会……
房内,身姿笔挺的少年拉着弓,一箭射中了前面的靶心
转头看向窗外那一轮皎白明亮的圆月,脑海中又浮现了那日花园中皓洁明媚的笑脸……
“烟火大会你且一人去,若将军问起,便说我不胜酒力,早早睡了”
他对身边的随从说到……
“殿下何时不胜酒力过……这……”
“许是中原的酒更醉人些……”
说罢,便放下弓箭走出了宫殿……
“烟火结束前我会回来。 ”
话音刚落,已不见少年身影……
此刻,皓月当空,正悄然立于宫殿之上
盈润的光亮,铺满了整片湖水……
水湖池边廊椅,摆放着一盏精致的宫灯,闪着橘红的烛光,另一头,少女悠闲而坐……
得知今中秋夜,宫门前会放烟火,你特意找了这个绝佳的位置来看……
“这深宫之中,竟有这样月朗风清的好地方……”
你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看着眼前的夜色佳景
隔了一个小山坡的湖心亭处,四下无人
不知从哪儿闯入了一个无拘无束的鲜衣少年,打破了这和谐静谧的画面……
“什么烟火大会,想必又是拘束谨慎,奉承阿谀,无趣至极……
倒不如独自看看这中原的秋色美景……”
他飞身越过廊桥,半蹲在湖水池边,饶有兴致的扔着石子玩……
片刻,又三下五除二爬上了亭子后面的小山坡,躺在了一片干净的草地上,翘着二郎腿……
等会儿烟花盛放,或许这里更觉美不胜收……
“人间至静,月出皎兮…”
谁在这里……
少年四处看去
发现了山坡底下廊椅上隐约的人影……
细看,他忽如获至宝般,迅速翻身,向山坡下跑去……
那身影便是他几日来,脑海中频频浮现,念念所不能忘却……
【12】
清冷的风穿过宫灯,拂过少女柔软的袖袍,吹向了身后匆匆而来的少年……
只见她正念念有词,执笔下落在折好的白色纸船上……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却惊吓到了她,手里的纸船掉落在地……
回头,站着一个高大颀长,笔直挺拔的少年郎……
一身青玉色锦缎长袍,腰间束着金玉镶嵌的黑色缎带,显几分英姿勃发……
挂着的黄白相间的狐狸尾饰……又显几分落拓不羁……
帽檐下,一双眼眸却清澈秀丽,温文尔雅……
眉骨坚毅,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脸庞透漏出他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你……那日落水的……你怎么又到中宫来了……”
看到他,你有些惊慌失措
“我看四下无人,这中原皇宫如此幽深宽广,想找一处无人的地方看那烟火……所以……”
“对了!上次姑娘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拜谢!我……”
还没说完,他便弓下腰,低头抱着手不熟练的行了一个作揖礼……
你避之不及,后退一步……
“幸好当下此处无人。倘若有人,你我可就都犯了大罪……”
“我……无意冒犯!多有得罪!”
他急匆匆的说完,又深鞠一躬,作揖认错……
看着少年笨拙木讷,又坦诚直率的样子,只得无奈的笑了笑,打算收拾离开……
他急忙走上前将刚掉落在地的纸船捡起来,放在了靠近她的长椅上
注意到了纸船上未写完的字……
“人间至静,月出皎兮,人间至清,月……”
“月出照兮……”
少女回答道……
他似乎读懂了,会意一笑……
“你也是来这清静的地方赏月看烟火的?”
被眼前的少年猜透了心思,她只得沉默,笑而不语……
正要拿过纸船
忽而,烟火绽放起,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此刻,她被这盛放的壮阔景象吸引……停下来目不转睛的欣赏
少年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儿……
她正抬头注视着……
温柔沉默,恬淡素雅,皎洁如雪……
碧色的衣裙随风舞动,更显的明媚动人……
炽热的烟花流火照亮了整片夜空,照亮了少年的脸,也照亮了他的心……
回到现实…… 她急匆匆,来不及看这烟火尾声,便与少年告别离去……只留一盏橘黄烛光的宫灯,和一只未写完字的的纸船……
少年拿起宫灯,那诗文图案处,落着她秀丽工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