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配枪罗密欧》海雕

5、齐聚一堂 潘子没

　　潘子没过一会就醒了，不愧是当兵的，身体素质没得说，我和他说了一下具体情况，现在主要目标是先下去，但是考虑到之前把胖子卷走的藤蔓，我转头看了眼李老头，后者表示可以放心，至少下去的那块地方是安全的，下一步打算可以等抵达最下方之后再考虑。

　　我心想这里的东西邪性不小，现代科技的产物未必能有用，但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就点点头，和潘子一前一后滑下了石壁。

　　藤蔓很长，脚踩到地上后发现它还多了两米在地上。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理科生思维突然作用起来，如果这根藤蔓能一瞬间把我和潘子都拉倒，加上我的衣物从裤腰里被摩擦磨到脖子处不过一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当时我的运动速度其实有靠近八米每秒。而李老头速度最快时甚至是超过的，这他妈已经是专业运动员水平了吧？

　　我往前迈了一步，发现这里的土质极其松软，甚至到了一种柔软的地步，我下意识低头去看，随即心底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距离石壁三米范围内的泥地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寸草不生，而这个范围之外的土壤仍然有很多苔藓和杂草。

　　百草枯能这么厉害？我几乎要笃定这个李老头肯定知道更多和这里有关的情报，并且按照潘子先前在通道里的猜想，那个年轻人瞒了很多事，而李老头，恐怕与其不相上下。

　　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下意识地会想，李老头救了我那么多次，想害我早就害了，殊不知，有时候保护并非出于好意，而是“你还没到时机死”。

　　我们没有第一时间行动，看到正前方的泥地上有一条拖行的痕迹，才想起来说胖子已经被拖走有好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李老头闻言抬头看了看，忽地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这棵叫九头蛇柏，是一种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种存在的树，它也并不吃人，只会把猎物吊起来，等猎物死了之后才会变成它的养料，但是这里尸鳖太多，要是那小胖子运气差，可能已经被啃光咯。”

　　我心想还能有这种树？潘子也十分惊讶的样子，尤其是在注意到树上吊着的一个个小包之后，嘴巴长得更大了。

　　下边的视野要更差些，到处是垂下来的藤蔓，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热带雨林，李老头又从包里拿出一瓶百草枯兑了点水，配合着喷头使用，顺着痕迹一路畅通无阻，直到痕迹消失，我们抬头看了眼空中，只剩下一根晃来晃去的藤蔓，切口还露着一抹鲜绿，显然刚被切断没多久。

　　地上还有一只尸鳖，看起来像被活生生捏死的，那对凶猛的大鳌也少了一只，掉在远处，上面沾了点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这胖子还有点小聪明，估计是被尸鳖咬了屁股之后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家的牙拔下来割绳子。

　　李老头摸了摸地上的一处凹陷，随即抬头四处张望，不出意料看到右前方的草有微微的倾斜。

　　“小邪啊，现在我来教你打猎的基础技能，也就是分析脚印。你说这个人在掉下来之后去哪了？”

　　我看他又笑了起来，把原本喉咙里的右前方咽下去，这种感觉很熟悉，三叔有时候也老这样逗我，在答案很明显的情况下问我一个问题，一副你小子肯定猜不出来的样子。

　　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低下身子去看脚印，发现地上的凹陷很密集，看起来胖子掉下来之后，并没有急慌慌跑走，反而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

　　在这种地方不愿意离开，要么是远处有更恐怖的东西，要么是这死胖子在空中看到了啥宝贝，掉下来之后在思量宝贝在哪个方向。但脚印虽然密集，终点却还是单一的，确实是右前方，我纳闷，试探性地指了指那里。

　　潘子这时候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背。

　　“小三爷快别看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他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九头蛇柏的树干方向。我猜想那肯定是胖子，李老头闻言也不拖沓了，直接就往那走，还回头招呼我们。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李老头的脚印要比刚刚胖子的脚印还深。而紧跟其后的潘子，甚至都没有踩出脚印。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但仍是一言不发，很显然，有时候知道太多是种需要可以隐藏的秘密，人和人之间也不完全是开诚布公最好。

　　胖子的呼救声，在我们逐渐靠近后变得明晰起来，不多时就看到一个在远处蛄蛹的黑色物体，只有半人高，而等我们靠近之后，才发现那是胖子的屁股。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亲爱的马克思，敬爱的毛□□，春花烂漫七仙女，救救我吧好彩妹，伊啊伊儿哟——”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边乱编词，一边凄惨地唱出来不笑场的，潘子走上去踹了一脚，他立马啊啊啊叫了起来。

　　“我草，哪位神仙爷爷，不知阁下名讳，希望你是人，最好是喘气的，如果不是的话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路过吗。”

　　“你他妈在这角色扮演肛塞呢？卡树洞里算怎么回事啊？”

　　胖子一听是熟人的声音，当即也不怂了，奋力蛄蛹那肥屁股

　　“我草，我和你说不得了，有人先我们一步在这挖了个盗洞，还是个新鲜的，就在前不久！”

　　“你小子又张口就来是吧，这盗洞不是你挖的我就把潘子两个字倒过来写。”

　　“好了好了，快别闹了子潘兄，你胖哥哥要折在这了，快救我出去。”

　　潘子一听火气就上来了，我赶紧拉着他，李老头哈哈哈笑了起来，挥挥手让我们退下，然后一只手在胖子的屁股附近点了个穴位，只听一声绵延不绝的屁声，我和潘子脸直接绿了，飞一样后退。

　　“卧槽你个死胖子，下斗还吃韭菜，打算和粽子来场春宵吗？”

　　胖子一个屁下去，扁了不少，蛄蛹了一会可算把自己扒出来了，一看只有李老头在他附近，肃然起敬。

　　“老爷子多谢了，在下姓王名月半，乃北派摸金校尉是也，救命之恩难以言谢，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来帮。”胖子叽里咕噜一串话出来，显然是说过无数遍了，然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手写的名片递了过去，名片的右下角还沾了一点血。

　　李老头呵呵一笑，把名片塞进了包里。

　　“行了，先说说这个盗洞是怎么回事吧。”

　　王胖子闻言脸一板，指向我们来的地方。

　　“我被藤蔓拖到那里吊了起来，在空中求救无门，就四下张望起来，发现这个地方有一个孔，而且路上到处都是脚印，我想着是不是你们的同伴来过这里了。脚印十分杂乱，一开始我以为是迷了路，但大致方向没有变化，所以很显然，这其中只有一条脚印是对的，其他都是迷惑作用。还好我在空中看到了那个洞，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到了这。”

　　“你的意思是，我们队伍里有人知道这个墓的具体情况，而且还不打算让我们知道？”我和潘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一个大概的嫌疑人，不过我还是优先怀疑之前的那一批人。

　　“我咋知道你们队伍里什么情况，我到了这里之后发现这个盗洞，就想进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那里晓得这洞这么小，胖爷我只能塞一个头和半个肩膀进去，只好又花了点时间给它凿开。”胖子懒得牵扯我们队伍里的事情，一句话脱开了自己的关系，表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我比划了一下胖子的头和肩膀，如果他没有撒谎，那这个洞最多只能容纳一个小孩进去，而我们队伍里并没有这样的人选。我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李老头看着洞思考起来，又很快让我们把东西都收拾了，接着赶路。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洞的时候，第一要务是和三爷他们回合。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那肯定就有打开的机关。”

　　我觉得有道理，于是又行动起来，绕着树干一路前进，树很粗，大概有十几人环抱，走了有一分多钟才到另一面，视野突然变得更开阔了，因为这里没有藤蔓遮挡视线。

　　眼前的场地很大，有很多巨大的石料堆砌在这里，胖子看到之后疑惑一声，指着一个平台。

　　“那上面是不是有东西？”

　　我心想这人眼神可真尖，也跟着看过去，因为我们现在在树后的低地区域，只能看到石台上露出的极小几处黑色的东西，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

　　潘子一马当先冲上去，在看到石台上的东西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我也不由得好奇起来，和王胖子跟着上去，原本一小片黑色逐渐扩大，呈现一个人形，而人形的旁边，似乎是一具女尸，直到最后，我看清详细，也跟着倒吸一口气凉气。

　　一具穿着甲胄的男尸，面部被遮掩住了，而他旁边的女尸才是重头戏，皮肤、眉眼，宛若活人，如果不是我盯着看了半天，确实没有胸膛的起伏，我都要上去让她别装了。

　　潘子因为之前闯过祸，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王胖子就显得轻松多了，在男尸和女尸之间左右挑选了一下，还是选择看起来宝贝更多的男尸，他绕到另一边，左看右看，突然脸色变得极差。

　　“草！你们别乱动，这是具青眼狐尸！”

　　我心想现在到底是谁在乱动啊，不以为意地看了一眼男尸，这一看就给我看出一身鸡皮疙瘩，那男尸的面具底下，有一双眼睛一样的东西，而其中的青色虹膜，正对着我。

　　我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又换了一边，那青色的眼睛也跟着我一路转。我刚想问王胖子这是怎么回事，就见他已经开始解人家裤腰带了。

　　我暗骂你这狗东西，也不指望他了，回头就去看李老头在哪，却没想原本应该在我身后的人突然不见了。

　　第一反应，我抬头去看天上的藤蔓，猜他是不是被拖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块区域的天上干净得很，除了树枝什么都没有。

　　“卧槽，你干什么呢！”胖子骂了一声，只见潘子绕到女尸前面，正掐着她的嘴巴，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一瞬间，那女尸便瘪了下去，变成恐怖的干尸模样，潘子吓得缩手，一个肘击完美地打飞了男尸的面具，那面具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胖子几乎是瞬间就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潘子还在盯着女尸看，一瞬间，只有我和那男尸眼对眼深情凝望。

　　尽管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我直接认命了，那青眼狐尸果真如名，看着就像有人把狐狸的皮套在了人脸上，十分骇人，我吓得心惊，想移开视线，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

　　这种感觉就像你鬼压床了，意识是清醒的，但是身体无法动作，眼前还有张极其恐怖的鬼脸。

　　直到闭着眼睛的胖子趴在地上，把原本被打飞的面具摸回来，又歪歪扭扭盖在男尸脸上，我的意识才逐渐回笼。

　　“盖好了没。”胖子问。

　　“盖好了。”我松了一大口气，转头看潘子，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盯向了男尸的方向，此刻正面色凝重地思考什么，我本能感觉不妙。

　　“胖子！潘子好像不对劲！”

　　“啊西八，这个愣头青！”他直接就开跑，我还不明所以，只见潘子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战场退伍兵的杀气直接腾了起来。

　　“草你妈！死胖子！你居然把三爷杀了！！”

　　我心底咯噔一声，第一反应不是三叔死了，而是这胖子有能耐杀三叔？

　　这个时候李老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满身是血，右胳膊有一道很长的撕裂伤。

　　“小邪，我们着了道了，三爷真出事了，这下面还有一个血尸，这死胖子说的脚印其实都是三爷他们逃命的时候踩出来的，我刚刚看到了他们的尸体......”李老头的挎包已经不知道甩到哪去了，只见他哇地一口血吐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彻底昏死过去。

　　我脑袋嗡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看到胖子在地上两个翻滚，躲开潘子挥出的刀，直往我这里跑。我从来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结局，潘子目眦欲裂，我头痛欲裂，突然恶向胆边生。胖子，都是这胖子，不然我和三叔他们也不可能分开，我四下张望，拿了男尸的裤腰带就上去，趁胖子翻滚完的一瞬间，直接压上去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潘子看我冲过来，险险收刀，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嚎啕喊着三叔的名字。

　　我心底悲怆愤怒，一时间也收不住这眼泪，手里一个用力，竟然把腰带绷断了，上面的夹片崩了我一脸，其中更是有一个在我抽泣的空档，被我吸鼻涕的动作吸了进去，直接滑进气管。

　　就见我原本一个大抽气，然后突然捂着喉咙滚到一边抽搐。

　　胖子总算能喘口气，一面用气音喊你们这帮傻逼，一面用肉拳锤着地。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那时候我只感觉要被憋死了，但其实没过多久，就感觉又能喘气了，而且原本气急攻心的感觉也少了不少，转头一看潘子还在哭，胖子躺在地上直喘气，旁边用中指写了“凶手是......”

　　而远处，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李老头也不见了，地上连血都没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这才迟迟意识到胖子说的不妙是什么，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

　　他还以为我又要杀他，爆发了熊的力量，一拳就要往我脸上招呼，我躲闪不及，只好硬接，眼睛直接一闭，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痛感。

　　“我就去撒了泡尿，你们怎么能混成这样？”李老头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哎哟，老前辈啊，你看看他们干的这是人事吗？”胖子眼泪一飚，开始胖猪撒气。

　　“大侄子你他妈没事吧。”三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好像是在憋笑。

　　我往地上一瘫，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消失了，潘子听到三叔的声音，到处张望，但眼神迷茫，一副看不到人的样子。李老头扇了他一个逼兜，才缓缓恢复。

　　看我们也没力气起来折腾了，三叔干脆就在附近修整起来，按照他的说法，他和大奎也是进了另一个耳室，但是掉进了坑，一路七拐八拐才到这，还得多亏他对奇门遁甲有所研究，我心想豁，自己真是好运气，难怪李老头要感叹。

　　现在总算人都齐了，除了那个年轻人生死未卜，但我好像没资格关心他，毕竟人家又酷又吊。

　　昏昏沉沉间，我吃点东西也喝点水，就眯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行李都在，但是人都不见了，我一张望，看到他们都聚集在九头蛇柏前，而树那开了个大洞，一副青铜巨棺出现。那棺椁好生雄伟，按照我对目前已知的所有棺椁一比，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于是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围观开棺现场。

　　我看到棺椁上的铭文，心想现在是我的回合了，便看着研究起来，三叔和大奎在拆玉嵌套棺，没空管我，只有李老头过来张望，问我看得懂上面的字不，我对战国时期的鲁国文字研究不是很深，看了半天，只好摇摇头。

　　这个时候棺椁已经拆得只剩最后一层了。三叔格外小心，凑近了研究，忽然面色一变，让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然后过了几秒，沉沉开口。

　　“里面有呼吸声。”

　　李老头立马否定，觉得不可能，说里面可能是有什么机关，我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些，三叔皱了眉头，示意接下来还是小心点，胖子却突然想起什么，张扬地两手一护棺材。

　　“诶诶，同志们先不要着急，我说你们南派的人就是猴急嘛，都不研究就直接下来了，我知道该怎么办。”鉴于之前青眼狐尸的事情，我一时间没有反驳他，三叔也默许了。只见胖子把手伸进青铜棺椁的内层，掏了半天，随着一声咔和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最内层的棺椁打开了。

　　三叔原本还皱着的眉头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直接舒展开来，近乎痴迷地喃喃自语，我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能让一个成天倒斗的老瓢把子这么惊讶，莫非里面真是活人？

　　就在这个时候，脚边传来一声闷响，我侧头去看，差点没把魂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