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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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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有喜有忧,吃过饭之后陶野洗碗,过程中他有些出神,洗着洗着不自觉慢了下来,路俭筝看了一会忽然出声,“说好的回来做不许叫停不许嫌我变态,记得吧?洗再慢也逃避不了。”
“……”陶野压根没想这码事!他恼羞成怒,洗得很快,“我不是故意的!”
路俭筝笑了一下,低声道:“快洗。”
两分钟,陶野洗完了。他甩甩手上的水,用毛巾擦擦手,“走吧。”
路俭筝去洗澡,陶野后脚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路俭筝正脱着衣服愣了愣,陶野低着头把衣服挂在一边,然后脱自己的衣服,小声说:“一起洗吧。”
浴室雾气升腾,淋浴开着,陶野被抵在凉凉的瓷砖上深吻,他感觉有些轻微的窒息,口舌不清道:“哥、路俭筝……”
路俭筝低低地嗯了一声,“不许说停。”
“不是……还没开始。”
“开始了。”
路俭筝发现他今天不一样,以前都是很直白地叫,要路俭筝叫他老婆叫他宝贝,说一些路俭筝这个老古板不是很能接受的话,要路俭筝听不下去捂他的嘴巴他才肯消停,今天却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路俭筝以为是自己过分,提前说不许他怎么怎么样,所以他不撒娇,干脆一声不吭,配合得令人疼惜。
“今天这么乖。”
路俭筝气息不稳,嗓音微哑。陶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去看他那种让人害羞的侵略性的眼神。“我哪次不乖?”
路俭筝说不上来,就觉得他今天不一样,想到他问的那些话,心里有点猜测。第二天路俭筝又要很早去西盘山村,没办法陪他去机场,急匆匆抽了几张钱让他打车。
陶野半趴在枕头里,拿着那几张红票瞅:“怎么这么像给嫖资?”
路俭筝给他说得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后颈说:“再睡会,待会起来好好吃饭,航班信息我发你了记得早点去机场……”
陶野嗯嗯几声:“知道知道。”
公寓门砰地关上,明明昨晚挺累睡得也晚,但这会陶野慢慢清醒了,闷在枕头里发呆。没过两分钟,他隐约听见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他一下睁开了眼睛,还想仔细听一下是不是路俭筝的公寓门。
陶野听到一声清晰的关门声,确认是路俭筝回来了。
忘带东西了?
正想着出去看一下,脚步声走近,卧室门被人拧开,他懒懒道:“怎么回来了?”
路俭筝凑近了他的脸颊,声音低低的,似乎也在犹豫:“要不别走了?我给你请假。”
“……”陶野闷声笑了,“特意回来说这个?夸张了啊。”
“行吗?不放心你就这样走。”两人脑袋抵在一起,说话声音黏黏糊糊的,路俭筝也不是要陶野再跟着他进山里,想让他好好休息,到晚上还能再见一面。
陶野一下坐起身,两人的脑袋还磕了一下,路俭筝给他捂额头,他纠结道:“现在改签很亏。”
“没关系。”路俭筝给他揉了揉,“那就这么说定了?再睡会,醒了给我发消息,晚上我会早点回来。”
陶野想了想说:“我吃过饭去西盘山找你吧。”他摇了摇手里的几张红钞:“打车。”
“出租车不进山,只送到村口。到了给我打电话。”路俭筝勾勾他的下巴,“走了。”
路俭筝到西盘山时比昨天要晚,看到他的车黄小辉眼神一亮,快步走过来,“路先生,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他的目光落到路俭筝脸上,声音立马停住了。
路俭筝嘴唇破了一块,下巴上有几枚浅浅的牙印,脖颈一侧有两个红印子还有几道抓痕。
“你受伤了?!”
路俭筝一怔,黄小辉急道:“我去找药油。”
路俭筝把他叫住,知道山区的性教育滞后,他寻思着要重视起来了。
“不用,没受伤。”
“可是……”黄小辉还是可着急,路过的村民大爷看了一眼就了然,心照不宣地笑道:“小辉啊,路县长可不是受伤,等你大了就知道了。”他又问路俭筝:“夫人今天没过来?”
路俭筝也笑:“在家休息。”
黄小辉怔住了,他不是什么也不懂,他只是没见过这些印记,今天路俭筝那个夫人没跟在后面他原本还很高兴,如今……他看着路俭筝脖子上的吻痕和抓痕只觉得难堪。
下巴上的印记他后知后觉分辨出来是牙印,他捏着拳头站了一会,尽量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意问:“他……怎么这样,都伤到你了。”
大爷乐不可支:“这样的才好呢!辣、野,够劲儿!不信你问问路县长,不仅不疼,还巴不得多挠上几道呢!小辉啊,你长大就知道了。”
路俭筝也短促地笑了声:“去忙吧。”
路俭筝走了之后,陶野重新裹紧被子,在床上扑腾了一会又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到十一点多,懒懒的不想动,于是拿着路俭筝的钱出去吃饭。
因为路俭筝的功劳,他点了份寡淡的过桥米线,想加辣椒又不敢。他咬牙切齿地吃,因为坐着不舒服所以吃得很快。
吃过饭他直接联系昨天的出租车,虽然也黑他五元,但这边实在不好打车。路俭筝给他出主意让他说他是县长老婆,保管没人敢坑他。
想到路俭筝说这话时的认真神情,陶野忍不住笑出声。司机好奇跟他搭话:“看你不像我们这的人啊,去西盘山走亲戚?”
“不是。”陶野拍了下司机的车牌号和资料,“我老公最近在那边。”
“……”司机有些意外地打量他,“同性恋啊?这我还是第一次见。咱们这小地方还是男女夫妻多。”
陶野随意嗯了声,司机又好奇道:“你老公在西盘山干什么?承包土地?最近那边开发的不错,听说国内种植山竹的不多,没想到在咱们这穷乡僻壤搞起来了,新县长来了之后可做了不少实事,在咱们这边人人夸呢!”
陶野被吸引了注意,不摆弄手机了,“真的?”
“是啊,别看新县长年轻,有手段有头脑,长得还帅,要不是已经结婚了,想去给他说媒的人要踏破他家门槛啦!对了,听说他家里那位也是个男人呢……”
司机觉得巧,说着说着自己乐了,瞟一眼陶野跟他纠正说他是自己见的第二个同性恋。
“我看新闻上说,县长最近也在西盘山呢……”声音戛然而止,司机看看陶野又看前面的路,如此反复。
“呃……你老公……”
陶野咧嘴一笑。
下车的时候,陶野抽出二十五元放到中间,司机忙说:“不用了不用了。”
陶野下车还被他追出来塞给自己,陶野转身从车窗丢进去,“县长本人坐车也要给钱的。”
到了村口,陶野没有让路俭筝出来接他,而是凭着印象顺着主路往里走。直到看到上山入口,他松了口气。
爬到半山腰的位置他有点后悔了,想着路俭筝接他的话现在早到了,干嘛浪费这个时间在这爬山。
上了一个比较陡的坡之后,陶野站着喘口气,这时从旁边农户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小辉。
黄小辉见了他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见到他又出现在这里。陶野记得他看自己那种阴冷的眼神,也不自讨没趣,戴着耳机继续往上走,还站在山边往上拍了张照片发给路俭筝。
黄小辉自然也不理他,甚至一副不想跟他打照明的样子,不近不远地跟在他身后。
路俭筝估计忙着,一直没回消息。身后的脚步声时有时无,陶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漫不经心地走着。
忽然他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心下一惊,他立马回头。黄小辉应该是嫌他走得太慢,马上就要和他并肩了。
陶野侧过身想让他先过,黄小辉却定在原地,他莫名其妙,于是自己大步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山顶,一眼就看见了路俭筝,他累得要死,叫了一声:“俭筝哥。”
路俭筝很惊讶地看着他,又看了眼时间,“自己爬上来的?”
“当然了。”陶野有气无力道:“累死了,让我靠一会。”
路俭筝向他身后的人点头示意,黄小辉看了一眼他们交叠的身影,转身走了。
路俭筝皱眉轻声道:“黄小辉带你上来的?”
陶野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看,阴阳怪气道:“我哪有那种福气。”
路俭筝拍了拍他的脑袋,任他靠了一会说:“以后不要和他单独上山。”
陶野一下来了精神,“怎么了?”
路俭筝不欲多说,含糊道:“没什么,你记得就行了。”
陶野哦了一声,随口道:“他好像对我有些敌意,我不会惹人嫌地凑上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路俭筝抓重点:“他对你有敌意?”
陶野点点头,把昨天给他饭盒他没收的事说了。路俭筝若有所思,叮嘱他:“记得不要和他离太近。”
见他这个反应,陶野故意不当回事:“他还能伤到我啊?”
路俭筝见他不放在心上,看四下无人低声说:“等回去路上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