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遥尘——精神病院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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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尘出院的时候柳遥都是懵圈的。
他竟然出院了。
病症虽然没有痊愈，但是已经减轻到了可以出院恢复正常生活的程度。
柳遥拎着行李，柳尘拎着兔子，兄弟俩站在后备箱前。
“哥来，宝贝别动……”柳遥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揉了揉柳尘的脑袋，“星星你拎着吧，陪着你。”
柳尘微笑着，突然弯腰把兔笼放在了地上，凑近柳遥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像是羽毛，带着温热贴在了他的唇上，让柳遥一怔。
体内压抑已久的爱意和欲望像是突然破了笼，冲撞散了他过去的阴霾担忧悲痛等等等等。
柳遥喉间一紧，红着眼圈按住了柳尘的后颈，撬开他的牙关深入探索他的口腔。
这种柔软和湿热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感受过了，一下刺激的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柳遥把人按在车身上，吸吮他的唇舌，柳尘也搂住了他的脖子，闭着眼动情至深。
他们正大光明的在精神病院前拥吻，空无一人的世界好像在为他们感动。
“唔……”柳尘离开了他，红着眼眶喘着气，甜甜的笑了笑。
这笑容一下刺痛了柳遥，让原本就再打转的泪夺眶而出。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柳尘这样笑了。
他拼命擦掉模糊他视线的泪水，想再看清一点他的笑容。
柳尘笑着替他抹去泪，“哥。”
柳遥嗯了一声，“我在。”
柳尘吻着他的泪水，“我都出来了，你还哭什么。”
柳遥破涕为笑，点了点头，“是，这是个好事儿，哥不能哭，走，哥请你吃饭去……”
“我以为，他出不来呢。”妘安懵懵的看着兄弟俩上车，转头看了看秦亦生。
秦亦生皱着眉，“是呢，恢复的也太快了吧。”
“唉，接着跟着吧。”
柳遥和柳尘这两人不像赵湘泽和许芝韵，虽然都让人难受心酸，但是这次妘安明显感受到是渐渐窒息般的感觉。
现在不像古代，没有过分血腥的场面，但是却压抑至极。
像溺水。
人都沉底儿了，表面却依旧平静。
秦亦生和妘安跟着兄弟俩出了饭店，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半路突然有一个男人拦住了他们。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高挑纤细，肩宽腰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面容白皙，整个人清清冷冷的。
妘安一下就停住了脚，秦亦生也骂了一句。
柳遥和男人已经交谈了起来，好像是熟人。
“我靠，这是哪个啊，知喃还是明悱，”秦亦生震惊，“怎么今天是兄弟专场吗，他俩凑什么热闹？”
“明悱吧，知喃不常来人间。”妘安皱着眉，低声嘀咕着，“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江知喃和江明悱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最初被阎棋看中江知喃想让他入职往生门，顺带也要了江明悱，但是兄弟两人虽然长相一样，脾气秉性却天差地别，哥哥江知喃沉稳冷静，弟弟江明悱跳脱顽固，最后只有哥哥留在了地下，管理自杀协助中心到现在。
弟弟江明悱虽然也归属自杀协助中心，但是留在了人间，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内地心理学界也算小有名气。
自杀而死的魂魄大多有难解的心结，秦亦生和妘安二人接手后也会启动特殊程序送给江知喃，在自杀协助中心化解心结后再步入轮回。
特例的部门也就赋予了江知喃特殊的权力，他能收留保存魂魄，魂魄心结化没化开、能不能步入轮回都是他说了算。
“自杀的魂魄连怨气都和平常不一样，收魂本来就艰难，收了之后还都得听他的，靠了真是。”秦亦生皱着眉思考着，“这他要是跟咱们抢怎么办……”
妘安摇了摇头，“十二魂就是归咱们管，他有意见也找清清去，咱们收了就不可能给他。”
秦亦生笑了两声，“是哈，有问题上司解决了……但是知喃可是贼宠他这弟弟啊，清清有麻烦了。”
妘安：“江知喃职位不如清清高，动手也不是清清对手，有什么麻烦。”
秦亦生嗯了一声，“那就不管了。”
江明悱和柳遥说完，笑着和他告别，往秦亦生和妘安这边走来了。
秦亦生和妘安自然以为他看不见他们，跟上了柳遥和柳尘。
谁知道江明悱走到他们面前就停住了。
秦亦生竟然和他对视上了，登时怔住。
江明悱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落在妘安身上，来回勾勒着他的腰线，笑了一声，“柳遥那傻子，就是为了给你俩看才重来一遍？”
妘安和秦亦生都怔住了，异口同声，“你看得见我？！”
江明悱笑了一声，“当然，我也不是活人。”
秦亦生陷入沉思，“你小子不会和柳遥有联系吧。”
江明悱依旧笑着，“他弟弟抑郁症，来我的咨询室咨询过，算是认识。”
秦亦生看着他，“我说的是十二魂之一那个柳遥。”
“哟，这可不敢，私通十二魂得是二级罪吧，只是认识。”江明悱看了看妘安，笑得很甜，“只是认识。”
“我特么跟你说话你老看我小天使干什么啊？”秦亦生有点来火，挡在了妘安面前，“你那眼珠子要是管不好就挖出来吃了，再特么瞄一眼瞄一眼的你哥也护不住你。”
江明悱笑着移开眼神，“别这么大的火气，妘安长那么好看还不让别人看了。”
秦亦生也笑，“长怎么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你看看我好不好看？”
江明悱啧啧两声摆了摆手，“咱俩撞号，看你算怎么回事。”
秦亦生冷笑一声，想把他脑袋给揪了。
江明悱又歪头看了看妘安，“妘医生，我之前和你说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秦亦生一愣，回头看了看妘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妘安苦笑，拍了拍秦亦生的肩，自己站出来看着江明悱，回答的明确，“不考虑。”
江明悱难过的皱了皱眉，“我想不明白。我不好看吗？你相信我啊……”
妘安摇了摇头，“明悱，你成熟一点吧，这种事我不会随随便便做的，你这样也很不礼貌。”
江明悱看了一眼秦亦生，小声和妘安说，“咱们各取所需，又不动感情，怎么随便了？”
妘安叹了口气，“不考虑，别问了。”
江明悱小孩似的嘟了嘟嘴，“好无情好无趣好冷漠，你这么好看的真不好找呢……”
妘安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做其实很不对，但是我没有立场阻止你，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想，好好问问知喃的意见。”
江明悱又笑盈盈的盯着他看起来，“人间很多这么干的，都是男人，没什么嘛。”
妘安叹了口气，推着他的脑门把他推远，“也不是人人都这样的，你好自为之吧。”
秦亦生听的懵圈，扯了扯妘安的胳膊，“考虑啥？啊？你们说啥呢……”
妘安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秦亦生的脑袋，“没事，你……”
“啊我懂了，”江明悱插嘴，特意看了秦亦生一眼，和妘安说，“你不会是为了他守身如玉呢吧……”
“你给我小心点说话。”妘安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厉，带着警告的意味。
江明悱精通心理学，从他这个反应一下看出太多，唯恐天下不乱似的笑出了声，“不是吧妘医生，他还不知道你是……？”
妘安皱起了眉，“你现在最好闭嘴。”
江明悱看了看秦亦生懵圈的表情，心情大好的笑笑，“那你可要小心啦，毕竟我这种难缠小孩不达目的不罢休……”
说罢从妘安身边走过，侧身就要吻他的耳朵，被妘安皱着眉躲开了。
江明悱笑的开心，伸着懒腰走远了。
妘安皱着眉骂了一句，秦亦生扶住了他，懵圈又来气，“不是，这，小天使你俩什么情况啊？”
妘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就是个小孩儿。”
秦亦生皱起了眉，握住了妘安的手腕，“什么小孩儿他都二十岁了，他想让你干什么？”
妘安为难的苦笑，摇了摇头，“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小孩子闹闹很正常，他的思维还不成熟……”
秦亦生太懂妘安了，要是真没事肯定就和他说了，但是现在他不说，那一定就是有问题。
也许是本性里的占有欲作祟，他铆足了劲今天必须问清楚。
“咱们先走吧，柳遥他们走了……”妘安说着就要走。
秦亦生却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一用力甩在了旁边的一辆SUV车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侧禁锢住了他。
突然被秦亦生的气息压制包围，妘安呼吸一滞，懵逼的看向了他。
秦亦生眼眸中有不明的情绪在翻涌，妘安看了一眼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到底让你干什么了。”秦亦生看着他，认真的问。
妘安推了推他的胳膊，又被按住了，登时有点无奈，“真的没什么，你……”
“没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秦亦生打断了他，低头凑近他，“你们俩清清白白，那藏什么？”
妘安下意识往后仰，这个问题从秦亦生嘴里问出来让他惊了一下，后知后觉的皱起了眉，对上了他的眼眸，“你什么意思？”
秦亦生愣了一下，敏感的察觉到妘安好像有点生气，刚刚强势的气息一下有点蔫儿了，“不是，我就是问问……”
妘安虽然被他圈了起来，位置上处在被动地位，气势上却逐渐成了主导方，“你随便问问，我得认真回答，这什么道理？”
秦亦生哎了一声，“我不是这意思，你别生气……”
妘安气笑了，“我真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么一个平时和我差不多没联系的人怀疑我。秦哥，你觉得我如果和他是你想的那样，我会不告诉你吗？”
秦亦生彻底蔫儿了，“不是，这，我靠，我没说你俩是那关系……”
妘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也许是受了点柳遥柳尘的刺激，有点失控道，“他喜欢一个男人，想上那个人但是怕没经验搞砸了，又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我是gay，就想和我做一次试手，我一直没同意，就这么个事儿。”
秦亦生呼吸一滞，逐渐瞪大了眼，声音都有点劈叉，“什么？！”
妘安头痛，“你都不知道我取向，所以这事儿就一直没告诉你。”
秦亦生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哪件事震惊，无措的看着他，“我操这小子脑子有泡吧这玩意儿还能找人试手，他怎么不找鸭……我操等等，你是gay？！”
妘安心累的叹了口气，扶额道，“他确实脑子有问题，找鸭他怕不干净，我是。”
秦亦生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空气都突然安静了，跟着他一起凝固了。
妘安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就和他出柜了，扶额思考着接下来可怎么办……
秦亦生安静了得有两分钟，两人就在这空无一人的虚构世界里沉默着。
“我太自信了小天使。”秦亦生声音有点哑，“我，我自以为很了解你，但是我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妘安叹了口气，“你该说我藏的好。”
秦亦生嗓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整个人的氛围也变得奇怪压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倒是把妘安问愣了。
他没想到秦亦生会先注意这个问题。
妘安苦笑，“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告不告诉你都一样。”
秦亦生摇了摇头，“因为我也没告诉过你，对吗。”
“什么？”
“我也是。”秦亦生说，“你应该知道了，但我再认真的告诉你一遍，我也是。”
妘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确实，从他看那部电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现在得到了明确的回答，一下有点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该激动还是该庆幸，至少他们之间最重要也最基本的一步走对了。
“怎么想都是我的问题，平时毫不在意的对你动手动脚动嘴……我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我现在道歉。”秦亦生快要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有点僵硬，某种让他冲动的激素飙升，让他抑制不住的想说什么，“我，我竟然都没江明悱那小子了解你，我竟然让他先提了这么无礼又傻逼的要求……”
妘安缓缓感觉到不对劲，抬起了头看他，“嗯？？什么叫让他先了？？”
秦亦生眸中□□翻涌，咬了咬牙，“不拖了艹他妈的……”
妘安的心脏莫名剧烈抽动了两下，随后就听到了他做梦都想听的话。
“我喜欢你！”
风声划破寂静，夏日凉风乍起，吹乱了妘安额前的碎发，也毫无征兆的吹乱了他的心。
两人胸前的怀表都“钉”的一声冒出了两朵火星。
往生门给他们的怀表连接至他们的灵魂深处，能让它们平白的冒了火星，证明两人此时此刻都有了灵魂的震动。
秦亦生好像是下了好大决心说出的这句话，平日里放浪张扬的样子无迹可寻，只剩了一个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人，可以见到耳朵红了。
这一刻堪称万籁俱寂。
妘安心跳声乱的他呼吸都困难了，手指不自觉的发抖，声音也抖，“你，你说什么？”
秦亦生低着头，“我说，我喜欢你。”
妘安张大了嘴，“我没幻听吧……”
秦亦生靠了一声，抬头和他对视。
妘安一下就坚定了他没幻听。
那双锐利妖艳的眼眸中翻涌着情欲，同样作为一个男人，他太懂这种压抑又兴奋的眼神了。
妘安默默咽了口唾沫，脸一点一点变红了。
秦亦生靠近他，也不再管理自己的畜生本性，哑着嗓子说，“我喜欢你，好久了，久到你不敢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你是gay，我还打算就这么和你演一辈子老朋友，但是你今天让我知道了你是，所以我不忍了，江明悱那小子都敢和你提那种要求我特么再怂就不是个男人……”
妘安快被他要吃人的眼神吓傻了，不禁怀疑这是表白没错吧，怎么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拆之入腹了……
“所以就算你要试，也得跟我试而不是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秦亦生说，“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反正我话撂这了我喜欢你，从今往后我将以正当理由吃一切醋，正大光明的吃一切醋。我每次看到别的男人和你有说有笑的我都想把他们脑袋揪掉，还想把你扛回家里按在床上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卧槽我在狗叫什么，小天使你不要害怕啊……”
妘安怔愣的看着他，脸红的快冒烟，“我……”
“啊去他妈的我不管，我喜欢你——”秦亦生摆了摆手，一把掐住了妘安的下巴。
妘安倒吸一口凉气。
“别拒绝我。”
秦亦生话落歪头吻住他的唇，完全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妘安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炸了。
秦亦生闭眼贴近他，一手掐着他的下巴一手搂紧他的腰，在他惊讶的时候撬开他的唇瓣牙关，攻城略地。
这个吻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他的舌在他的口腔里纠缠勾引他，又细细吸吮，暴力又不缺温柔，快把妘安搞腿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遥尘——精神病院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