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七月木土

8、第 8 章

　　木月兮没有想那么多，枪响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心就平静了下来大步往前跑了，参加都参加了，不拿第一就说不过去了。
　　但是很长久窝着不动弹的坏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在刚跑出第三圈的时候木月兮就累了，想摆烂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离的不算远也不算近，她一开始冲的挺快的。
　　“什么时候了你还扭头看后面呢。”耳边传来的舒瑶的声音。
　　木月兮看向发声的地方，舒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陪跑，木月兮惊的挑了一下眉没出声，她跑步说话容易喝风岔气，那就更跑不快了。
　　木月兮感觉自己的体力又回来了，默默的又开始加速，舒瑶这小身板陪跑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舒瑶也看出来了木月兮加速了，笑着说“我在终点等着你。”然后就降低了速度不准备陪跑了。
　　看着木月兮跑远的背影舒瑶扭头又回到了终点线上，宋雯雯就窝在终点线上没动，看着舒瑶陪跑了一段再回来“怎么不陪着木月兮跑完。”宋雯雯问。
　　“那我就要累死了。”舒瑶开玩笑说。
　　宋雯雯也没多说看了一会舒瑶视线就转木月兮身上了，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她一个钢铁直能看出来木月兮不对劲还得意于俩人一块长大，舒瑶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舒瑶对于宋雯雯的视线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她还没下手打算干点什么呢。
　　木月兮很快就又一次路过终点线开始了她的最后一圈，木月兮很想再加速一些，但是她的腿不给力，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还好后面的脚步声离的不算近，但是也给了木月兮一些压力，她一直都争强好胜的。
　　木月兮感觉自己已经很快了，但是后面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打算冲刺了，木月兮只能咬咬牙拼命的加速闷头往前跑。
　　冲过终点线之后耳边都是欢呼声，属宋雯雯的声音最大声，旁边有人牵住了她的胳膊，木月兮正准备挣脱开就听见了声音
　　“真厉害。”是舒瑶。
　　木月兮笑了“夸小孩呢。”
　　“对啊，你不是小孩吗，我们都是小孩子，未成年人都是。”舒瑶温柔的声音在木月兮耳边响起。
　　木月兮嘴角不自觉的就染上了笑意，她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夸她了，也没有人说她是小孩。
　　舒瑶看见木月兮的笑容也笑了，木月兮笑起来之后痞气就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羞涩的可爱。
　　扯着木月兮走了一段路之后舒瑶才让木月兮坐下来然后递了水和纸。
　　木月兮把帽子摘了下来，刺眼的阳光一下兮就落了下来，她啧了一声“你有看见我的伞吗？”
　　舒瑶看着眯起眼睛的木月兮嗯了一声“在宋雯雯那里。”
　　视线却没离开木月兮汗打湿了木月兮的头发，加上有帽子压着的原因木月兮的头发都塌了下来紧贴着头皮，额头和鼻尖上都有汗珠，白皙的皮肤被太阳一照就更加白了，白的反光。
　　真好看，她见色起意也是人之常情舒瑶想。
　　木月兮潦草的把汗一擦就重新把帽子扣头上了，刚刚摘下帽子的时候阳光刺她一眼，木月兮烦透了。
　　舒瑶把水拿了过来拧开递给了木月兮“我去拿伞。”
　　木月兮嗯了一声。
　　整个人笼罩在伞的阴影下木月兮才舒服了许多，把刚刚带上的帽子又摘了，随手抓了两下头发，刚刚重新带帽子的时候里面都是黏腻的汗，但是她又没法只能戴帽子，现在有伞了就不用继续忍受了。
　　舒瑶挤进伞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刚刚贴着头皮的头发被木月兮随意的抓了两下，乱七八糟的，这翘一点那翘一点的。
　　“你不是不怕晒吗？”木月兮看着挤她伞里的舒瑶。
　　“我没说我不怕啊。”舒瑶伸手想把木月兮翘起的头发捋下去。
　　木月兮看见舒瑶朝她伸手整个身子就往后仰了，伞也跟木月兮的动作往后去，然后舒瑶的高马尾就被伞勾住了。
　　木月兮愣了，舒瑶感觉到头上的动静和揪痛也蒙了，木月兮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条件反射，我帮你弄一下。”
　　等宋雯雯扭头看向她俩的时候就是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下面两个人挨的很近，头抵头的。
　　宋雯雯下意识反应就是，这俩人在亲嘴，嘴比脑子跑的快已经大声出声了“木月兮！”
　　木月兮把伞拔夹在腿中间，两只手齐上阵的再整理舒瑶的头发和她的伞之间的关系，因为距离过近的原因木月兮都能闻到舒瑶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桂花香，她刚准备开口问“你的香水什么…”
　　然后就被宋雯雯的声音打断了，木月兮腾出手来把伞斜了一点漏出来视线到能看见宋雯雯“怎么了？”
　　宋雯雯看着伞里面的俩人，木月兮手还在舒瑶头上，舒瑶头发凌乱，俩人胳膊挨胳膊腿挨腿…
　　亲个嘴亲成这样啊，宋雯雯迷茫了。
　　木月兮见宋雯雯半天没说话就把伞又塞回了两腿之间，继续整理舒瑶的头发。
　　“你说我的香水怎么了？”舒瑶看着眼前距离很近的木月兮问。
　　“什么牌子的，很好闻。”
　　“…我一会发你链接。”
　　最后伞和头发直接的关系是理清楚了，但是舒瑶的头发成了鸡窝，木月兮无奈叹气“你把头发散着吧，我弄的太乱了。”
　　舒瑶听话照做，把发绳取了下来带到手腕上，乌黑的头发披散了下来，带着缕缕清香，巴掌大的脸被头发一遮显的跟小了。
　　舒瑶抬头看向木月兮“好些了吗。”
　　木月兮咳了一声往后挪动了一点“好多了。”耳尖不自觉弥漫上了红色。
　　舒瑶看着木月兮的反应笑了起来。
　　这下木月兮整个耳朵都红了嗖的一下站起来走向了宋雯雯。
　　“你俩刚刚干嘛呢？”宋雯雯真诚发问。
　　“…她头发挂到我的伞上面了。”木月兮说
　　“那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宋雯雯依旧真诚。
　　木月兮有些恼羞成怒“热的了！”
　　她的耳朵不受她的控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红，但是她知道舒瑶抬眼看向她的时候她心跳加速了，过近的距离，喜欢的桂花香，和漂亮美丽的人。
　　舒瑶看着走远的木月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个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800米结束之后是女生的1500米，舒瑶等着木月兮冷静下来之后走了过去和她一起坐在的操场上，但是没继续往伞里挤。
　　两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准备中的郑青云，郑青云穿着一身专业的运动装，拉伸着自己的身体。
　　一声枪响郑青云跑了出去，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也喊了起来，在热热闹闹的人群中，在炙热的阳光下，木月兮的伞往舒瑶那边偏了偏。
　　舒瑶看着伞的阴影一点点笼罩着起来消失的笑容又重新浮了起来。
　　木月兮的表情冷漠“笑什么，你不是也怕晒吗。”
　　“嗯，怕晒，谢谢你。”舒瑶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开心。
　　在即将入夏的六月初，在晚到的运动会，在人生喧嚣的操场里，在一把黑色的遮阳伞下，有两个小女生同打一把伞相互试探。
　　“郑青云跑步很厉害啊。”舒瑶看着第一的郑青云说。
　　木月兮“嗯”了一声“她从小就跑步，运动会次次都参加次次第一，区赛和市赛也经常参加。”
　　舒瑶惊讶“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们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的。”
　　舒瑶揶揄“青梅竹马啊。”
　　“你要这样定义那这个学校里有很多我的青梅竹马，固定的九年义务教育我们升的学校也是固定的，基本上同上一所小学里出来的人，能考上高中一半的人都在这里。”木月兮没什么情绪的说。
　　“另一半呢？”舒瑶问。
　　“外地的再这里暂时待一段时间就走了，或者想往高处走的也走了占比一半。”
　　“你呢？为什么不想往外走。”
　　木月兮沉默了一会说“根在这里，走不远的，这里的人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我的，宋雯雯的，郑青云的，或者赵玉珠我们的根都在这里，大部分就随大流，迷茫的上学，高中，大学，或者压根没考上大学，然后被催婚，然后早早结婚生子，养育自己的下一代，这里大部分的人日子都是这样。”
　　“你这样说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
　　“不一样的。”木月兮叹了口气。
　　在舒瑶继续想问的时候木月兮打断了“别问了，你是占比的另一半，了解太多也没用意义。”
　　舒瑶看着心情明显不好的木月兮也住了嘴，她不能理解哪里不一样了，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活的啊。
　　徐向洲站到跑道上的时候引来了一阵欢呼，少年站立在红色的橡胶跑道上，简单白色T恤也穿的格外帅气，少年对着观众席笑了笑送了一个飞吻迎来的是更加热烈的欢呼。
　　木月兮看着骚的没边际的徐向洲乐了，视线扫了一圈看见了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的温苗更加开心了，她很好奇徐向洲和温苗会开出什么样的花和什么结出什么样果。
　　舒瑶跟着木月兮的视线也看见了脸黑的舒瑶，又看了一圈没看见郑青云“郑青云呢？你感觉郑青云和温苗谁拿下徐向洲的可能性大？”
　　“你今天好像有十万个问题。”
　　舒瑶笑了笑“可能今天开心吧。”
　　木月兮心里无奈，也不能打搅人开心时刻只能回答“温苗。”然后把食指放嘴唇中间嘘了一声“看比赛。”
　　舒瑶闭上了嘴巴，早晚了解清楚，木月兮的“根”，童年，成长环境，身边的朋友还有木月兮这个人。
　　在徐向洲跑到一半的时候郑青云来了“定好位置了。”
　　木月兮应了一声“不去送水？”
　　“晚会，不是才跑到一半吗？”郑青云说。
　　木月兮说“一直陪伴着不是更显的真诚。”
　　舒瑶就看着郑青云站着思索了一会然后点点头说“也是。”
　　郑青云走后舒瑶才开口“她这也没一直陪伴啊。”
　　木月兮乐了“郑青云实心眼，而且一直陪伴和半路到来的陪伴一样啊，选择权在被陪伴的人手里。”
　　舒瑶表示同意，她俩现在的选择权在木月兮手里，不过她会让选择权来到她手里的。
　　在进行到最后一圈的时候终点线上已经有了一群人手里都拿着水，温苗和郑青云站在最前面，宋雯雯也在人群里挤着看热闹。
　　舒瑶一直看着徐向洲，想知道他会选择谁手里的水，木月兮已经低头开始玩手机了，对这个丝毫不感兴趣。
　　徐向洲老远就看见了终点前的温苗和郑青云了，他脚步不停，直接跑到了王智尧身边抢了王智尧的水引来了王智尧的不满“干什么啊，那么多瓶水不喝非抢我的。”
　　徐向洲拧开水喝了起来，然后留下一口给了王智尧“给你留了。”
　　“……徐向洲你就仗着我打不过你使劲浪。”
　　舒瑶看着这个走向愣了“这俩…？”
　　木月兮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替徐向洲感觉心累，跑完3000结果谁的水都不敢接只能去抢自己好哥们的，惨，太惨了。
　　“他俩怎么了？”木月兮问
　　舒瑶还在震惊中“他俩一对啊？！”
　　“…少看点小说。”木月兮有些没话说。
　　“那为什么…”
　　木月兮直接打断了舒瑶的话“因为徐向洲不管接过谁的水都会迎来血腥风雨，除了王智尧，走，过去了。”
　　说着木月兮起身然后想起来什么说“别起太猛了，一会又晕了。”
　　舒瑶笑了“上次是蹲的太久啦。”
　　一群人陪着徐向洲歇了一会，然后才起身去吃饭的地方。
　　一群人走在大街上堵路，分了好几波人走，木月兮走在最后面，舒瑶也跟着慢下了脚步。
　　“郑青云，郑青云旁边那个赵玉珠，今天接力跑你的队友，左边那个女生叫马佳瑶，马佳瑶旁边那个散着头发的是赵晨曦。然后是徐向洲和温苗。再然后是宋雯雯，王智尧，王智尧旁边那个是崔志浩，然后是安染晴。”
　　“能认清吗？”木月兮问。
　　舒瑶点点头“差不多吧，一撮一撮的，分类就好认了。”
　　“嗯，都有个头儿。”木月兮应道。
　　舒瑶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带着笑容回头看向木月兮“那你是我的头儿吗。”
　　舒瑶的头发散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扎回去，眼前人歪着头，缕缕发丝落在了肩上，眼里带笑的等着木月兮的回答。
　　木月兮拽了一把舒瑶破坏了这个跟校园偶像剧一样的画面把人拽到了自己旁边“不是，好好看路。”
　　“好吧。”舒瑶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