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七月木土

5、第 5 章

　　下午上课老雕进来宣布她们这星期五开运动会“瞌睡的醒醒了，都清醒清醒，临时通知啊，我们推迟了很久的春季运动会定在这周五，都加把劲啊，秋季你们就没拿什么奖回来。”
　　“月兮你要报名吗？”宋雯雯说。
　　“不报，我天天懒的跟什么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月兮懒懒的说。
　　“学霸你要报吗？”宋雯雯又问舒瑶。
　　舒瑶也摇了摇头，眉眼间温温柔柔的“我也不报，我什么都不会，还不如在班学习呢。”
　　报名表收集了一圈最后呈现到老雕眼前的名字还是寥寥无几“木月兮，舒瑶，宋雯雯，你们三个昨天跑的不很厉害吗？怎么不报名，都跑接力跑去吧，再加上两个谁来？”
　　木月兮三人齐齐一愣，木月兮感叹“强买强卖啊。”
　　最后是木月兮，舒瑶，宋雯雯，郑青云还有赵玉珠，五个人接力棒跑步。
　　木月兮还被强行报了一个800米。
　　郑青云有一个1500米。
　　宋雯雯铅球。
　　舒瑶200米短跑。
　　徐向洲是3000米还有跳远。
　　放学之后几个人都没走，留下来跑步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温苗也没走在陪着徐向洲，看见舒瑶就冷哼了一身翻了个白眼。
　　舒瑶对温苗微微一笑，温苗哼了一声快走了两步到了徐向洲身边。
　　木月兮跑了两圈就懒得动弹了，她找了个小角落猫着点烟看着操场上的人。
　　宋雯雯在跑跑停停，郑青云跑的飞起跟脚上装了马达一样，温苗和徐向洲在散步，温苗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徐向洲漫不经心的听着。
　　舒瑶…舒瑶在慢跑，高马尾跟着跑步的动作一晃一晃的，一整个青春洋溢，青春啊。
　　木月兮的视线看到舒瑶之后就没离眼了，舒瑶很漂亮，她也挺喜欢的，可惜不是一路人，舒瑶看着就是那种在这里停歇的鸟儿，早晚还要飞走的。
　　“嘿！”宋雯雯突然从背后出声下了木月兮一跳，手上的烟都掉在了地上。“我靠，你要吓死我。”
　　宋雯雯胡乱拍了拍地面坐下“刚刚喊你半天了也不应，看谁呢看这么入迷。”
　　木月兮笑笑“看青春啊，我们的青春。”
　　“咦～”宋雯雯搓了搓胳膊“你还整上文学诗人这一套了。”
　　“我不像吗？”木月兮啧了一声。
　　“像，太像了。”
　　“我跑完了，你们要回去吗？”舒瑶也走了过来问。
　　“走吧。”木月兮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舒瑶回到出租屋之后才发现自己忘记带了钥匙，她拿出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又打给物业物业说她们那边也没有钥匙。
　　舒瑶啧了一声，翻出来了手机列表，她来这里还没加几个人的微信，算的上熟悉的也只有木月兮和宋雯雯了，思来想去还是给木月兮发了个消息“你睡觉了嘛？”
　　？：没有，怎么了？木月兮那边很快就回复了。
　　舒瑶直接拨通了电话过去，木月兮的微哑的声音从听筒了穿了出来“怎么了？”
　　“我忘记带钥匙了，现在房东联系不上，物业那边也没有钥匙，身份证也在屋里开不了酒店…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能住的地方？”舒瑶缓慢的开口。
　　木月兮那边沉默了一会“你在哪？”
　　舒瑶把定位发给了她。
　　木月兮很快就骑着小电驴过来了，她过来的时候舒瑶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夜晚的楼道里只有一些微弱的灯光，小小的一个人蹲在家里的门口进不去。
　　木月兮的心小小的抽了一下，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蹲在自己家门口的。
　　木月兮快步上前，舒瑶听见动静高兴的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看着木月兮“你来啦。”
　　木月兮淡淡的嗯了一声“不能开锁换锁吗？”
　　舒瑶苦恼的摇了摇头“租房子的时候房东和我说了不能换家具什么的，实在要换也要和她说经过她的同意。”
　　“走吧。”木月兮看了一会之后说。
　　舒瑶急忙跟上，起身有点急她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木月兮下意识的感觉扶着她“怎么了？”
　　舒瑶直起身来摇摇头“没事，起来的急了，我缓缓。”
　　木月兮点点头“不着急，没事。”
　　距离还是有些过近，木月兮都能闻见舒瑶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想要抱抱。
　　缓了一会之后两个人才下楼去。
　　“没有身份证能去的之后黑网吧和小旅馆了。”下楼的时候木月兮说。
　　舒瑶回忆了一下她印象里的黑网吧和小旅馆说“先看看吧。”
　　“嗯，上来。”
　　舒瑶也抬腿跨上了小电驴“没有头盔吗？”
　　木月兮笑了一声“郊区没有市区严，不查头盔不查三载也不管闯红灯。”
　　“啊…”舒瑶有些担心黑网吧和小旅馆的卫生环境了。
　　“抓紧了，我骑车有点快。”木月兮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舒瑶依言抓住了木月兮的衣角，木月兮感觉跟有个小猫轻轻踩着自己的衣服一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又想到自己曾经的那个小胖猫笑容一闪而逝。
　　木月兮的电动车后面没有可以放东西的那个车篓，也没有靠背，再经过了几个红绿灯之后舒瑶脸都黑了，从轻轻抓住衣角变成了紧紧抓着木月兮。
　　她不理解一个电动车木月兮怎么骑出来了摩托车的感觉，气的飞快还急刹，还不遵守交通规则！
　　舒瑶好几次都感觉自己要掉下去好在地方不远到了。
　　舒瑶下车看着面前的房子眨了一下眼，五层楼，一楼是个超市，二楼三楼亮着灯，也没有牌子。
　　舒瑶问“这是…？”
　　木月兮也下车按了一下电动车的锁“滴”的一声“二楼网吧。”
　　舒瑶没再多问跟着木月兮一起上楼了，木月兮应该是很熟悉这里，快步走了几步，上去之后跟网管打了个招呼散了根烟然后才看向舒瑶“怎么样？”
　　舒瑶还没进门就被浓重烟味呛的咳嗽好几声，她抬眼看向里面，人不多，大多数都是15.16的小孩，也有几个看着年纪大点的，嘴里多少都叼着根烟。
　　昏暗的灯光，油腻的皮质沙发，许多沙发都裂开了，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各种难闻的味道。
　　烟味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舒瑶的鼻子和耳朵里，舒瑶没有来过这样的网吧，她之前去的网吧未成年也能混进去，但是环境上比这要好很多，而且也分吸烟区。
　　木月兮看舒瑶呆愣的样子就知道她接受不了，她又扭头和老王说“我走了啊，你继续上班。”
　　老王嗯了一声视线从电脑上离开“你不打两把就走，干啥来了？”然后又看见了门口的舒瑶愣了一下“你朋友啊。”
　　木月兮点点头。
　　“你带着人好学生来这儿啊，误人子弟你这不是。”老王点了烟吸了一口把火机递给了木月兮。
　　木月兮拿着也点了根叼着烟含糊不清的说“没，上来看看你，这不就要走了。”
　　老王笑着拍了一下木月兮“走吧走吧，那小姑娘眉毛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木月兮也看向了舒瑶，确实如此，眉毛紧皱着嘴也嘟到了鼻子下面想隔绝一些烟味。
　　舒瑶见木月兮看过来眉头微松了一些指了指外面。
　　木月兮笑着和老王说了个再见然后把烟灭在了烟灰缸里和舒瑶一起下了楼。
　　“去旅馆？”木月兮问。
　　出了楼以后舒瑶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散了鼻孔里的那股味儿，她“嗯”了一声。
　　木月兮拿着钥匙“滴滴”了两声上了电动车“旅馆的环境也不好，先带你去看看吧。”
　　舒瑶跟着上了车应了声好。
　　到了地方之后舒瑶看着这栋和网吧一样却比网吧还要破的楼瞪了一下眼，低头一看地下还有散落的小卡片，她不明白为什么都在一个市，郊区的环境却差成这样，这是她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两个人进去了之后也是上了二楼，这次更过分了，楼梯间里灯都没有，只能依靠手机手电筒的灯光。
　　上了二楼旅馆的前台都在打瞌睡了，地面脏兮兮的，前台也破旧，角落里还有蜘蛛网，同样也是昏黄的灯光。
　　舒瑶只感觉两眼一摸黑，说这里是鬼片取景地她都信，前台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了头，是个中年人，他上下打量了舒瑶她们两眼问“开房？”
　　木月兮和舒瑶都对这个眼神感到了不适，木月兮皱起来了眉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舒瑶感觉严重不适，她看见那个前台的眼神和目前看见的环境感觉这里的安全和卫生问题严重不得保障，她轻拉了一下木月兮的衣角。
　　木月兮回头看向舒瑶，舒瑶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两个人又走了出去。
　　木月兮叹了口气“那你想去哪里，你又没有身份证。”
　　舒瑶被震惊的脑子才这个时候才活络起来“你不是有身份证吗？可以用你的啊。”
　　“姐，我也未成年，你想去的那些酒店要留监护人信息还有给监护人打电话的。”
　　舒瑶啊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
　　木月兮看着舒瑶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没想明白一个富二代来郊区干什么，这里的环境她也接受不了，虽然也在发展中，但是大部分地方都还是像她今天看到的这样。
　　“走吧，去我家。”木月兮说。
　　舒瑶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合适？！”
　　“那你有其他地方去？”
　　舒瑶摇摇头“没有。”
　　“那就上车。”木月兮已经有了一些不耐，放着好好的日子非要跑来这里然后又对这里挑三拣四，木月兮感觉舒瑶和温苗一样都是娇气的大小姐。
　　风吹起舒瑶的头发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把舒瑶的脑袋垂清醒了一些，虽然她平时爱装弱小无助，但是她发誓今天晚上她是一点儿没装，就是被惊的脑子有些糊涂。
　　她住的地方没有说让舒瑶感觉距离市区很远，她也没来得及在周边晃悠，但是刚刚她见到的环境让舒瑶感觉到了一种撕裂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刚刚她看见的好像才是真实的这里…
　　脏乱差的郊区。
　　木月兮骑着车左拐右拐的带着舒瑶到了一栋楼下，是五层楼，楼旁边还有一颗白杨树，长得茂盛，夜里太黑舒瑶也看不清具体长的多高。
　　两人下车，木月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门把车推了进去然后关门。
　　黑暗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木月兮手里手机的手电筒“楼下灯坏了，我家环境也不是特别好。”
　　舒瑶嗯了一声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
　　两个人一块上了楼。
　　打开门木月兮就听见了一阵一阵地呼噜声，木月兮啧了一声，她出门的时候这傻｜逼还没回来呢，她还以为不回来了。
　　木月兮对着舒瑶嘘了一声，俩人一块进了门。
　　舒瑶点点头没出声，她在看手机能照到的地方，餐桌，沙发，衣架…还算干净整洁但是也很凌乱。
　　经过了两扇门之后木月兮打开了第二扇门对面单独出来的屋子的门，木月兮进门按亮了灯。
　　舒瑶也能这个屋子的全貌，进门有一个被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子，应该是厕所，然后是一个小沙发还有一个桌子，上面放着平板和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瓶子。
　　最里面是两排衣架和墙面围起来的床，看着就安全感满满。
　　整个屋子都干净整洁就桌子上一些凌乱。
　　“我家是三室一厅，没其他地方给你住了，你跟我睡吧，我去再给你拿一个被子和枕头。”木月兮说。
　　舒瑶点点头“好，谢谢你。”
　　木月兮出了门拿了一个薄被子和一个枕头，又出去了一趟拿了个一次性牙刷和牙膏进来的时候舒瑶已经把枕头放好了正在铺被子。
　　“牙膏牙刷，你睡里面吧，我睡觉晚，可能你睡着了我还没睡，进进出出都不方便。”
　　舒瑶铺被子的手顿了顿，她看这个房间格局就感觉木月兮缺安全感，还想着靠墙才是木月兮的选择呢，但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又把两个人的被子枕头换了位置。
　　“你困的话先睡吧，我还要忙一会。”木月兮看了一眼正在铺床的舒瑶。
　　“好。”舒瑶铺好床之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牙膏牙刷去了厕所，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木月兮依旧窝在沙发里抱着平台在画着什么了。
　　木月兮看见舒瑶躺在床上之后起身把灯关了，然后打开了自己面前的小台灯。
　　视线突然一黑舒瑶看向木月兮，两个人在微弱的灯光里对视了一眼，木月兮已经重新窝回了沙发里，小小的台灯光芒应在她的脸上显得整个人温和了很多，短发的发丝垂下了一缕遮住了一些脸庞。
　　寂静的夜晚里舒瑶能听见自己碰碰的心跳声。
　　木月兮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舒瑶躺在床上看着她就跟等着丈夫一块来睡觉的小妻子一眼，很奇怪的感觉。
　　等木月兮忙完之后舒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木月兮打开门去到阳台上抽了根烟。
　　已经凌晨一点了，这里没有夜生活，在晚上十点的时候街道上人就很少了，凌晨一点的街道空无一人，亮着的路灯都没有了几个，快入夏的夜晚还是有一丝凉意。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街道，木月兮已经看了16年了，看着这里的人来来往往，走走停停，春去秋来。
　　她会在这里呆多久，会一直待下去吗…
　　吹了一会风吹散了身上的烟味之后木月兮回到房间洗漱。
　　床上的人睡的香甜，被子被踢开了一些，木月兮无奈叹口气扯过被子给舒瑶盖上，然后掀开自己的被窝也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