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进屋的时候舒瑶都还在捂着肚子，脸上的笑意一直都没散。
“行了啊。”木月兮从袋子里掏出来双氧水“来，先给你伤口消毒。”
舒瑶的胳膊上有好几道擦伤，渗出来了血丝，搭配着青青紫紫的淤青看着格外吓人。
“你这是让人摁地上打了啊。”木月兮吐槽。
“差不多吧。”舒瑶想起来就膈应“他踹了我一脚给我踹地上了。”
木月兮拿着拿着棉签轻轻的擦着“还好就是一个人，不然你要怎么办，下次遇见这种事就先喊我。”
“喊你来我们两个一起逃跑啊。”舒瑶乐了。
木月兮也想起来上次带着舒瑶转头就跑的事，面上流露出一点尴尬“我只是不爱跟同学打架，你腿上是不是也伤了。”
舒瑶撸起来裤腿，果然膝盖处也有擦伤。
“来吧，伸过来。”木月兮都已经预料到了，都被人摁地上打了，胳膊上腿上估计都好不到哪去。
裤腿被卷到了大腿的位置，舒瑶的大长腿一下就露出来了，修长纤细，还白，木月兮凑近给舒瑶上药的时候发现舒瑶腿毛都没有。
“你脱毛啊？”木月兮随口一问。
舒瑶摇头“不啊，长的少，腿毛汗毛什么的都不多。”
“那宋雯雯得羡慕死你。”木月兮说“她一到夏天就嚷嚷着脱毛，说自己像个猕猴桃。”
舒瑶笑的一抖一抖的，木月兮趁机把沾了酒精的棉签擦了上去。
“我靠，你谋害我啊。”舒瑶喊。
木月兮头也不抬“消毒，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酒精擦过之后舒瑶的腿立马红了起来，木月兮又擦上了碘伏掩盖住了红色，变成的黄色的。
舒瑶看着木月兮给自己的腿上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从舒瑶的角度只能看见木月兮发旋，眼睫毛，和鼻梁，但是能感觉出来木月兮的专注和小心翼翼。
随着木月兮的动作，舒瑶看见了木月兮裸露出来的左胳膊上一道道突出增生的疤痕，舒瑶瞪大了双眼，眼睛死死的盯着木月兮的胳膊，试图看的清楚一些。
白皙的手腕的横纵着密密麻麻的伤疤，在灯光的照耀下增生面都在反光，很多都是一道又一道的细长疤痕，有一道很严重，看的出来有很严重的增生，凸出来了一大块，周围还散布着缝针的痕迹留下的小圆伤疤。
“你…”舒瑶的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了？马上上完了，很快，忍一忍。”木月兮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一些。
舒瑶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想起来了木月兮今天晚上一直站在她的左侧，一直是左侧挨着沙发，她当时还在想木月兮怎么坐姿这么奇怪。
她好像知道木月兮为什么一直穿长袖了……
木月兮没发现什么不对，抬起来了头，骤然和舒瑶对上了视线“你背上…”
木月兮看着舒瑶红红的眼眶一阵手忙脚乱，“不是？你哭什么？别哭啊，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就开始给舒瑶吹伤口。
舒瑶阻止了手忙脚乱急着想要安慰她的木月兮。“没事，不是很疼，你一吹细菌又回去了。”
木月兮动作顿住了，她一片好心，舒瑶说她一吹有细菌？！
舒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打了个哈哈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刚刚说什么？我背上怎么了？”
“…..我说你一开始不是说背上也有伤吗，我怎么给你上。”说着说着木月兮原本带着点生气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无论是把衣服撩起来，还是说把衣服脱了，木月兮感觉自己都不能接受，但是背上都伤口舒瑶自己又够不着。
舒瑶是眼睁睁的看着木月兮的耳朵一点点变红的，刚刚的难过一瞬间演变成了想笑，舒瑶立马背过身把衣服撩了上去。“就这样上吧。”
舒瑶把衣服撩的高，一直掀到了肩头和脖子的位置。
少女的背和白粉色内衣措不及防的进入了木月兮的视线，木月兮脸嗖一下就红了，“你肩头也伤到了吗？”
“我不知道啊，你看看吧。”舒瑶说。
木月兮原本是想着肩头没有伤就可以不用让舒瑶把衣服撩那么高了，结果肩头上也有伤，木月兮直勾勾的看着伤口，眼睛没敢乱动一下。
但是肩头下面就是舒瑶的内衣，不要转动视线余光就能看到一清二楚，木月兮顶着一张大红脸迅速的上完了药“好了，可以放下来一些了。”
舒瑶纳闷“还没干呢放下去干什么？”
木月兮动作顿住，是啊，还没干呢放下衣服干什么？我脑子呢？！
舒瑶的腰很细，坐在椅子上更加显得胯宽腰细，曲线明显，两边的腰窝都凹了进去，那些伤口都透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
我不会是变｜态吧。木月兮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匆匆给舒瑶的后背上完药木月兮就开始找东西给舒瑶后背煽风，试图让干的快一些，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舒瑶的后背。
舒瑶看着木月兮顶着一个大红脸找东西煽风就乐的不行，觉得木月兮特可爱，经不起一点逗，一逗脸就红。
“好了，差不多了。”舒瑶也没晾多久就把衣服扯下来了“喝什么吗？”
“矿泉水。”木月兮也没客气。
“给。”舒瑶给自己拿了一罐雪碧给木月兮拿了一瓶矿泉水。
在木月兮拧矿泉水的时候舒瑶又看见了那些伤疤。
舒瑶想了想还是问了，不问就一直对木月兮一无所知“你那个…手腕怎么回事？”
木月兮眼睛瞬间瞪大，忘记手腕上的伤了，连忙把左手往身边边靠了靠。
舒瑶看着木月兮的反应叹气，提醒道“我已经看见了。”
“……”木月兮依旧没把手拿出来。
舒瑶只能接过木月兮拧到一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木月兮“没事，你不想说就算了。”
语气里还带着低落的情绪。
木月兮抿了抿嘴，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之前上学那会弄的。”
“为什么？”舒瑶不理解。
木月兮哽住，她不知道怎么说，说起来很麻烦，也很矫情。“…..之前遇到了一些过不去的坎，然后不知道怎么办，很压抑，就这样了。”
舒瑶问“现在过去了吗？”
“没有。”木月兮垂下眼，一直没有过去，一直都有阴影，一直都在害怕，所以才会急匆匆的赶过来，所以才会在发现床前有人影的时候恐慌……
舒瑶斟酌着开口“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木月兮感觉自己呼吸都暂停了，情绪瞬间翻涌了上来，发生了什么？
对啊，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走马灯花般的回忆开始闪烁。
永无休止的争吵，摔打。
门缝里窥探的那双眼睛。
被充满烟味的大手紧紧捂住的嘴巴。
妈妈的一个巴掌。
寒冷的秋夜和紧闭的大门。
姜宜的收留。
妈妈的缓和还有新的陌生的男人。
找不到的noodle。
循环一样的大吵大闹。
妈妈的无休止责怪和谩骂。
酗酒和争吵还有道歉。
……
那短短半年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
木月兮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
舒瑶看着木月兮的状态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变的不对劲“木月兮？木月兮？！”
木月兮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全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舒瑶只能抱住木月兮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木月兮的背，心里十分的后悔为什么要多嘴的问那一句话。“是我，舒瑶，没事了，木月兮，什么都没有，我在呢木月兮…”
走马观花的回忆里插入了一道声音，那道声音一直说“木月兮，我在，我就在你身边，别怕，什么都没有发生，木月兮…”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木月兮眨眨眼，是谁在喊她？
木月兮想拉住什么，无意识的攥紧了舒瑶的衣服。
舒瑶感受到了，还是一下一下的轻拍着木月兮的后背，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没事了木月兮，我是舒瑶，我在你的身边。”
木月兮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最开始是小声抽泣，到了后面变成了放声大哭。
舒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点一点的抽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只感觉她看见木月兮这个样子她也很难受。
夏天的衣服很薄，木月兮的眼泪迅速的穿透了舒瑶的衣服，温热的眼泪触碰到舒瑶的身体，聚成一团，又随着引力往下滑去，一道又一道，从肩头滑到底。
“对不起。”木月兮脸还是埋在舒瑶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舒瑶揉了揉木月兮的头发表示安抚“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是我太唐突了，我不应该问的。”
木月兮的手心里还攥着舒瑶的衣服，整个人被舒瑶拥抱在怀里，没有继续落泪，但是埋在舒瑶肩头的脸还是湿润的，舒瑶的肩头被自己哭了个透。
舒瑶的怀抱很温暖，像她记忆里那个冬天躺在妈妈身边感受到的暖阳。
“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坏。”木月兮说“搭讪这种事情很常见，被拒绝恼羞成怒了也是。还有人尾随你，想做点什么，郑青云遇到过，所以她的哥哥很保护她。我也可能是遇到了吧，但是不是陌生人…”
挤压在心底了很久，不知道该和谁说的事情一旦开了个口子就止不住了。
“15岁那一年是我最黯淡的一年，整个世界都是暗淡无光的。那是第一次，我很害怕，即使他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门缝里偷看我…”木月兮说的缓慢又艰难“带着他勃｜起的欲望，透过门的缝隙。”
思绪又被带回那一天，木月兮的话变得有些杂乱无章“我很害怕，我不明白，他是我的爸爸。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要和妈妈说吗？但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有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敢说，我对自己说，可能是看错了，可能是个意外，爸爸只是路过…为什么爸爸又路过我的床边了，爸爸就站在我的床前，和站在门缝看我的时候一样，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什么吗？我没有穿裙子，不是说漏出来肌肤才会这样吗？我要怎么做？为什么？我穿的严严实实的，我睡觉也穿着衣服，我没有给过爸爸什么暗示…”
木月兮攥着舒瑶衣服的手越攥越紧，舒瑶感受到衣服在下坠。
“为什么？”木月兮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舒瑶只感觉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抽疼。
所以木月兮急匆匆的赶过来，所以那天木月兮睁眼看见她站在床边的时候是那个反应，所以木月兮一直穿的严实。
舒瑶嗓子堵的厉害，这个时候安慰的话语都变成了废话，舒瑶不知道自己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都过去了？
木月兮没有过去，她一直被困在她的15岁，心里留下的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会好起来的？
木月兮没有好起来，她给自己盖了个硬壳子，把自己缩了进去。
舒瑶只能紧紧的抱住木月兮，怀抱也是一种安慰，也可以给予人温暖和力量。
“木月兮，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不在你，你不要把什么都归结于自己。”舒瑶声音依旧温柔，但是又坚定。“你没有错，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可是为什么啊？”木月兮声音很低，也很轻，不是两个人紧紧相拥根本听不见。
舒瑶鼻子瞬间一酸，眼眶就红了。
可是为什么，舒瑶也给不出答案。
木月兮自问自答“为什么啊？因为我长得漂亮吗？因为我爱穿短裙短裤吗？还是因为就像妈妈说的，我就是在勾｜引人…”
“都不是。”舒瑶说“因为他是坏人，他是变｜态，他的思想我们没有办法理解，但是你没有错，木月兮，错不在你，你不要去反思自己。”
木月兮的眼泪又开始流“为什么啊？舒瑶，我不明白，我不理解，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啊？他是我的爸爸啊，为什么妈妈不信我，为什么妈妈说错在我，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几句木月兮都是伴随着呜咽声吼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