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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获救 凛易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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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易最近很倒霉。
先是一直护着他的哥哥被调走,然后父亲被一个疯子杀害,而他为了报复做了些小动作,导致了现在他被追杀的局面。
虽然是在逃命,但他还是压低了帽檐,遮住了上半张脸,别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却可以瞧见堪堪挡住后颈的白发。
在凛易身后七八米跟着一群人,紧紧地追着凛易,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眼睛和平常人不一样。
七八米是一个很麻烦的距离,尽管对方不能立马追上,但也不会被轻易甩掉,凛易被他们跟了很长时间了,这会实在是坚持不住,脚步一停干脆直接转身坐在地上,疲倦地用手拄着脑袋,一手扶住帽檐顺势摘下帽子,露出来一对异瞳,他的右眼是湖蓝色,左眼却是琥珀的颜色。
“一天了吧,你们是真不累啊。”
其中一人无奈的耸肩,语气听起来和凛易颇为熟稔:“还好,不过看你挺累的,要不先让你歇会儿再跟我们走?”
“废什么话,直接带走。”为首那人冷哼一声,朝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个人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圆环,伸手就往他脖子上套。
凛易抬手挡了一下,语气不善道:“我不是他的狗,你们戴错人了。”
拿项圈的人并不想询问他的意见,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示意旁边的人抓住凛易的胳膊,然后自己伸手揪住凛易的头发让他仰起头,露出最脆弱的脖颈。
凛易怒得用脚踹他,口不择言道:“我去你的,他不是要我死吗,你们为什么不动手!还抓我回去做什么!”
被他踹到的那人看他一眼,眼里多了丝怜悯,转瞬即逝,手上一用力把项圈扣上,撤手松开他的头发,然后把凛易从地上拽了起来。
“我可是懒得和你耗,但团长说了,要把你带回去好好管教,我没有办法擅自做主。”为首那人像是察觉到凛易有些崩溃的情绪,耸耸肩开口说道。
凛易心里问候了他们的祖宗,趁众人没注意右手动了动,从袖子里滑出一张金色的牌捏在手里,指尖缓缓摩挲牌面。
只要先杀了最近的几个人,就能有办法逃走,顶多是他们两个麻烦一点……凛易想着抬头看眼为首的和那个跟他比较熟悉的人,却不经意正好对上了后者的目光,对视之时朝他微不可查地摆摆头,露出一个笑容似有所指地将视线向下,在他缩在袖子里的手上停留片刻便收回了目光。
凛易微微一滞,后背都有些发凉。
发现就发现吧,没办法了,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带回去。
他咬咬牙,指尖微动正要控制着牌去抹掉身侧人的脖子,内心却忽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脖子上的项圈忽然迸发出一股电流,凛易闷哼一声险些昏厥过去,被一旁的人扶住了。对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乐呵开嗓:“我可是提醒你了宝贝,你自己没领会我的意思。”
“闭嘴,木方其,把你那恶心的话给我收回去。”凛易剜了他一眼,表情显而易见的嫌恶。
“唉,这可真是让我伤心呢。”木方其故作悲伤地叹息,十分入戏地挤出两滴眼泪朝他眨眨眼睛。
凛易只想踹他。
“都闭嘴吧,抓紧时间该往回走了。”为首的并不打算让他们在这里墨迹,挥了挥手叫人抓住凛易准备离开,凛易说到底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挣扎不过只能有些认命的望天,眼里流露出些许恐惧。
他真的不能回去,如果回去了真的会死的,那人不会放过他的。
就在凛易想怎么逃脱的时候,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像是…脚步声。
“等等。”
为首的和木方其转头看向来者,同时皱了皱眉。为首的面色微沉,开口道:“血狐吗,别多管闲事。”
凛易顺势看过去,正好瞧见那人头顶上的一对血红色的狐耳。
血狐。还真是。
凛易的表情有些一眼难尽,血狐在兽族的地位可就等于他在异控者这里的地位,当然比他还惨才对,他不太指望这位血狐先生可以救他一命。
“你们为什么抓他,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血狐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有些不显露的温和,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觉得他像他的声音一样无害。
血狐看起来很年轻,皮相应该在二十三左右,与凛易那张堪称漂亮的脸不同,他的脸更属英俊,一双狐狸眼里平淡无波,此时正打量着这群人。
为首的道:“和你没关系。”
说着他侧目看了抓着凛易的两人一眼,示意让他们先带凛易回去交差。那两人点点头,转身便要走,却本能感知到了危险的到来,急急后退才险险躲开,凛易回神,正看到一把沉重的大剑插在面前的地上,挡住了去路。
他怔愣一瞬,血狐却在这时冲到了他们面前,双手握住剑柄拔出顺势朝着凛易右侧的人用力一挥。
“咚!”
那人的脑袋掉到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刚好到了木方其脚边。
木方其看都没看,抬脚踩在上面,权当做一块垫脚的石头,目光在血狐身上转了转,最终落在凛易右侧脸上溅上去的紫色血液上,半晌眯起眼睛笑了笑。
“你想带他走?”为首的眼里似乎翻涌着波涛,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血狐,右手握着的巨斧下一秒可能就会挥上去,“你是要与沈团主为敌吗?”
血狐皱眉,一时想不起来他口中的“沈团主”是哪位,不过想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便平静道:“你们那么多团主,有哪个是能和我平手的?恕我想不起来你口中的‘沈团主’是谁了。”
众人:“……”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猖狂,里面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然而血狐的确不是在挑衅,真的只是想不起来了。
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感觉,凛易不觉面露惊讶地看他一眼。
血狐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答案,趁着此时凛易周围没人的空档伸手抓住他往后一甩。
凛易被甩的心累。
就不能好好把他拉到后面吗,非得用这么大力气。
现在好了吧,马上要和大地亲密接触了。
“抓住了!”
凛易感到身体后倾的同时,胳膊被人用力一拽,自己顺势扭过身去。
他一抬眼就瞧见自己面前站着个少女,少女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清亮的绿色,透露出一股活力。
少女明眸皓齿,朝凛易眨眨眼睛:“抓紧咯。”
凛易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反抓住她的手腕,下一秒少女便狂奔起来,只留下一道影子。
“啧…跑的倒是真快。”血狐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为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木方其乐坏了,也不管什么场合直接在一旁笑。
“笑死我了程河,你这脸色是发霉了吗哈哈哈。”
“别他妈笑了。”
程河瞪他一眼有心一脚踹上去。
“不赶紧追还有功夫笑,要是任务失败等着团长收拾你吧。”
“那你也逃不了咯~”木方其浑不在意。
血狐并不想打扰他们,见少女带走了凛易现在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转身就跑。
程河跟木方其单方面吵得不可开交,压根就没看到血狐离开。木方其听着程河气急败坏地骂自己,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口随后抬脚一脚踹到他的小腿上。
“人都跑了,还没骂完?”
程河先是因为这一脚恼羞成怒气得脸色通红,听到对方的话猛地回头发现确实已经没有人影了。
程河:“……那你看到了干什么不去追,在这里等着干什么?”
木方其笑:“这不看你骂的正起劲吗?”
程河无语了,说了句神经病,转头看到下属们还站在原地顿时发火:“还站在这里看什么!还不快追!”
一直旁观的下属们一听程河带着怒气忙不迭朝着血狐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看着他们的背影程河不爽地发出“啧”的一声,刚想给木方其来上一脚,一抬眼瞧见对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又收回了自己的腿。
笑话,真在木方其心情不好的时候惹他自己可应付不了。
虽然不踹回去很不爽,但也只能先忍忍了。
“喂!我说,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救我?”风声太大,从耳边呼啸而过,凛易不得已冲对方喊道。少女的速度太快,他觉得自己马上要飞出去了。
少女似乎是沉思了片刻,随后笑了起来回答道:“其实我们只是路过好心救一下呀!不觉得很刺激吗!”
凛易:“?”
刺激个鬼啊,要是命没了就不刺激了好吗!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什么玩意儿,你们救人都这么随便的吗?”
少女嘿嘿笑了两声,带着凛易一个加速,借着力道跃上另一处楼顶,速度减缓停下,她松开凛易伸个懒腰的同时四处张望,嘴里说道:“老狐狸怎么这么慢,还没跟上。”
就在少女环顾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一转头就看到血狐站在她面前,血狐弯了弯嘴角说:“我绕了一圈才甩开那群麻烦的家伙。”
“那也够慢的,我都带着他跑了好久了。”
“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会更慢。”
“瞎扯!”
凛易看着两人熟稔地斗嘴轻咳一声,顿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和血狐略带些许别扭地道:“谢谢你们啊,救我一命。”
“没事儿,漂亮的波斯猫。”少女撩撩头发,做出一副很潇洒的样子。
血狐白了她一眼:“别刚见面就起外号。”
“你不觉得很像吗?”
凛易无言以对,干脆装作没听见,寻思着他们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打算交换一下姓名,方便以后报答:“我——”
“等等,他们追上来了。”血狐的耳朵动了动,打断凛易的话。少女闻言也不管凛易想说什么,一把拽上他迈腿就要跑,却被血狐抓住胳膊,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道:“往那边跑。”
少女不解道:“为啥?”
血狐撇嘴无语:“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跟着就是了。”
少女不满嘁声,边拉着凛易往那个方向跑边回道:“我就听你这一回,下不为例。”
“呵。”
凛易倒是有了些猜测,二十几个人他们打着实在费劲,他们需要外援,和他们为敌还能被利用一下的应该就只有人类造出的护航卫了。
在26年前,也就是新月历211年,北面一处极寒之地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其中是望不尽的黑暗,在兽族和人类察觉不对时,已经从里面冒出了别的东西。
它们就是异兽。
异兽不像想象中那么高大凶猛,就像一小团蓝色的史莱姆,不过上面还有两个像蜗牛一样的触角,他们会跳到人类的身上,用看似柔软的触角在人的脑袋上开个洞,然后将自己塞进去,从而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至此人类才与异兽有了第一次交流。
可惜这次的交流并不愉快,人类的代表大发雷霆,要不是兽族长老拉住他,估计就要冲上去一拳上脸。
对此异兽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很 “原谅”了他的无礼,随后抓来了部分人类进行改造,使他们获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也就是异能,被称作“异控者”。
但是获得强大异能的代价就是他们会失去部分的情感,以及眼睛会发生变化。
而人类为了与之抗争创造了一种机器人,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他们拥有与异控者一战的力量,为人们护航。
护航卫只会攻击异兽和异控者。
虽然将异控者引到护航卫的警戒范围使之相撞是一个好办法,但凛易还是有些冒冷汗,虽然他是个“半成品”,但是他也是异控者,同样会受到攻击。
这可怎么办。
没法子了,真要是死了那就只能认栽了。
他不觉看向拉着自己的少女和前面的血狐无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