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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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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来坐的那一块地方只搬来了一块大石头,再加上一个人,肯定是坐不下了。
虞初看了会儿,拉着白银坐到石头堆砌的小坡上,闻言没好气道:“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你看这模样像是能生出这么大孩子的吗?”
“嗯?”
小王瞥了一眼小初的模样,虽说长得吓人了点,但容貌分明就是二十左右的妙龄女郎。
没忍住嘀嘀咕咕:“又不是凡人,就您这样子,指不定几百岁了,怎么就生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呢?”
虞初皱了皱眉,正想问清楚,手忽然被握紧,她偏过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那张小脸蛋粉嫩嫩的,红唇轻抿,长睫微颤,像一把小扇子扫在她心上,莫名觉得有些痒意。
“怎么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变柔和了些。
白银眉眼一弯,看了几眼地上残余的野鸡,脸颊浮起一片红色,拉过虞初的手摸上自己干煸的肚子,羞涩道:“阿初,我肚子有些饿了。”
小王这会儿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认出了这男娃是那白狐崽子。
虽不知怎的,人形是个娃娃,但这次好歹没有露出什么尾巴耳朵之类的,容貌在狐族里也算是名列前茅,倒也算可喜可贺。
他的心中为白银高兴,一听说他饿了,拽过血瞳手里的烤鸡就递了过去。
血瞳猝不及防被抢了烤鸡,正欲抢回来,就见他将东西给了白狐,又默默地收回了手,重新捡起地上的鸡寻到小溪边处理起来。
“瞧这可怜模样,咱狐族的崽子还没有出现过饿的情况,这鸡刚烤完,嫩的很,吃吧吃吧。”
伸过来的烤鸡表皮焦黄带黑,慢悠悠的散发着苦涩的焦味,有些地方甚至被烤得皱巴巴,看着就不大有食欲。
白银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可怜巴巴地望着虞初。
嫌弃的意思很明显。
小王撇了撇嘴,悻悻地缩回了身子,想要将这没人要的烤鸡还给血瞳,一回头,人就没了。
顶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无奈之下,撕掉了了焦黑的几处,两只巴掌大小的鸡只剩下了一半完好的,嗅了嗅味道,随后也不嫌弃,大口大口吞进了肚子。
虞初也没想到白银醒得这么快,闲的无聊烤的鸽子又被小王吃掉了。
眼下她看着白银水润的眼睛,再看看丢在小王脚边的骨架子,默了默,寻思着白银平日的饭量大小。
弯着腰在一堆猎物里,挑挑拣拣,捡起了最肥的一只鸡。
她回头看向扒拉着她不放的白银,举了举拿着鸡的手示意了一下,温声道:“我要去清洗一下。”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他松下手。
白银装作没听懂,攥着虞初的衣角,茫然道:“我不可以去吗?”
“……”虞初皱了皱眉。
差点忘了白银是狐狸,不是人,见血也不怕,好像也不是不能去。
“我可以帮阿初处理!”白银抬起下颚,见虞初一脸纠结,不急不缓补充补充了一句。
“以后我若是饿了,我便可自行处理了!”现在有了手,今后也可以做饭喂阿初了!
凡人说得好,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得抓住那个人的胃。
当然,他后两句话没说出来,眼神紧盯着对方,见虞初面露动容之色,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扣弄着手掌心。
“那行。”虞初没注意到白银的紧张,见这崽子主动要学习些生活日常,自力更生,自然乐意,一口应了下来。
白银暗自松了口气,松开手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抓着虞初衣角的手顺势探进了她的手心,握紧。
又小又嫩,如同面团子一样的手缩进她的掌心,温热的肌肤在微凉的夜色中如同暖手炉一样,摸起来异常舒服。
虞初想着想着,大拇指不由得在其上摩挲了几下,又捏了捏,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那走吧。”
“好!”
说罢,牵着白银就走了。
一大一小的背影,在林中渐隐渐逝。
血瞳拎着处理干净,还滴着水的鸡回来,没瞧见主人,也没瞧见那白狐崽子,只有一门心思埋头吃的小王。
想起自己的命还在主人手上,神色一瞬间紧张起来。
若不是体内的感觉,他还以为主人几人出事了呢!但是……也不是没有主人携带小宠私奔的可能性。
遂毫不客气地使劲踢了踢小王脚下的石头,问他:“主人呢?”
小王稳坐如山,含糊道:“洗鸡去了。”
血瞳盯着他瞧了片刻,见其面色如常,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这才慢悠悠晃荡回石头上,用树叶将鸡好生包好后,放置在虞初他们的位置旁。
“啧,真会拍马屁!”小王远远瞧见,嘴一撇,嘀咕道。
血瞳丝毫不理睬,纯当没听见,放下手里的东西,这才转回自己自己的石头上,好奇地捏着自己新得来的身体。
一会儿捏捏腿,一会儿揪几下小臂上的肌肤,没多久,身上就被他自己留下了一道道红肿的痕迹。
清秀的五官随着手上的动作而变得扭曲,眼珠子的颜色有一刹那变成了血色,仿佛下一刻就会淌下血水。
火光下,尤为怪异。
另一边,虞初牵着白银到达溪流边,就松开了手。
包裹着手的那一片微凉的肌肤离开,掌心瞬间变得空荡荡一片。
白银无意识的缩了缩手指,在茫然的视线中,手上倏然被塞进来了一个长长的鸡脖子。
细长的鸡脖子就这么被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卡在掌心。
月光的清辉下,大片的棕黄色映衬着一小块雪色,将那一小块雪色衬得莹莹发光。
怎么看,都觉得是那块棕黄色玷污了雪肤,恨不得将那碍眼的东西给铲除,露出更多的美色。
可惜了,虞初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
她瞅着白银那只小手,寻思着他应该握不住鸡的翅膀,特意按着鸡脖子塞进他手里的。
眼下看他好好拿在手里,眼中透出一丝满意。
白银反应半慢拍,莫名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虽然不知为何阿初对他这个行为感到满意。
但却也是第一次见阿初这样的神情。
他顿了顿,不自觉的捏紧了鸡脖子,示意自己能将它牢牢握在手里,想要阿初对他再满意一些。
怎料,手上刚使劲,一声洪亮到嘶哑的“咯咯咯”冷不丁从身前传来。
那叫声,撕心裂肺,绝望至极,在寂静的野外格外突出。
猝不及防的沉默后,虞初打破了这一片安静。
“这只怎么还没死!”虞初有些惊讶。
与此同时,白银见虞初的视线转移,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用上了劲。
“咯咯咯咯咯!!”几声之后,陡然间就没了声。
显而易见,那嗓子被捏得叫不出声了。
虞初笑了笑,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白银眼神盯着那笑意,手又一松,咯咯咯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虞初的话顿时混在鸡叫声里头。
他听不见阿初在说什么了。
白银心中一急,小脸一皱,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鸡,果断把那只鸡给掐晕了过去。
周围顿时安静了。
白银的面色重新缓和了下来,清透的双眸如星光般亮闪闪的看向虞初:“阿初,你方才是在说什么?”
虞初瞥了眼蔫了吧唧,脑袋一歪的鸡,顿了顿,手中幻化出一把匕首小心地递给他,说:“刀刃在鸡脖子上割出一道口子,将其血放尽,后续除毛,挖出无用的内脏便可。”
“好!”
白银肃着脸,一边接过匕首,一边点头应和。
说罢,拎着鸡,甩了甩匕首,不带一丝犹豫,干净利落地划破了鸡的脖子。
血液快速地从匕首上蔓延而下,白银嫌恶的将鸡一把丢进草丛里,握着匕首就跑到小溪边,清洗起匕首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那草丛下的土都被血液染红了一片。
和死去的鸡相比,白银小心地撕了一小块身上的布料,一点一点,慢吞吞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像是洗宝贝一样。
对此,虞初纳闷了一会儿,随即又想起上一世,村里的男娃娃对玩具枪之类的刀剑武器那感兴趣的模样,恍然大悟。
看来无论是雄的还是男的,天性就对这些个玩意感兴趣。
这鸡还没处理完呢,也不知道白银怎么舍得那匕首。
虞初想了想,总觉得还是得靠自己来处理,刚想去草堆里捡起来。
余光中,一抹白色径直略过了自己,奔向草堆,抓着鸡脖子就拽去了溪流边。
虞初的疑惑顷刻间也到了答案。
只见白银这小崽子割一下,洗一下,割一下,洗一下,如此循环,硬是用了双倍的时间,将鸡处理完了。
至于内脏,也不管可不可以吃,全部被掏出一把扔进了小溪里。
虞初:“……”
这速度倒是挺快,身上干干净净,也没占到血迹羽毛。
比起她自己第一次处理被弄得一身脏,白银这简直就是天赋型杀鸡选手啊。
“阿初,走吗?”
“嗯,咱们就走吧。”虞初砸吧砸吧嘴,应了一声便朝着白银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处理干净的鸡,结果下一秒,一双手就窝进了她的掌心。
她愣了片刻,顺势握紧后,另一只手拿过他手上的鸡,牵着他就朝着来时的地方走去。
等二人回到临时驻地的时候,小王已经变回了狐狸身,窝在柴火边打着鼾,睡着了。
而血瞳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地上,眼睛上则盖着一小块帕子。
瞧这模样,应该也是睡了。
虞初嘴角抽了抽,深深地怀疑那帕子被他当成了被子盖上了。
夜深人静,虫鸣鸟叫也慢慢的消散不见。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混着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荡漾开。
虞初见烤得差不多了,就缩回了手,递给白银。
“吃吧,小心着烫。”
白银脑袋此刻枕在虞初的胸前,双手紧紧圈着那纤细的腰身,大半个身子都缩她的怀里。
舒服的气息让他昏昏欲睡。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个姿势,虞初表示,她一门心思在烤鸡和对周围的警戒上,完全没意识到白银的动静。
等她察觉到了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一旦有想把他拉开的动静,白银就哼哼唧唧个不停。
无奈之下,也就放任他了。
好早现在是个男娃,倒是没事。
而白银听到那温和的话,睁开眸子,余光看了眼烤鸡,随后侧过身子,手也没撒开,就着虞初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虞初手僵在半空,沉默了会儿,顶着怀里狐崽子疑惑的目光,慢吞吞地将烤鸡靠近他的嘴边。
老妈子似的,一口一口喂着。
粉嘟嘟的嘴巴都变得油光发亮。
好不容易喂完,白银眼睛一眨,盯着虞初的脸看了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一歪,就这么睡了过去。
剩下一身僵硬的虞初,在场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人。
胸前炙热的呼吸让她有些难受,更别说白银方才还没擦嘴,就靠了上来。
她舔了舔唇,面色纠结了会儿,在叫醒他和不叫醒之间,选择了掐着他的下巴,掰过头,撩起衣袖就往他泛着油光的嘴擦去。
虞初已经尽可能地小心了,可布料上的粗糙终究不能和粉嫩的肌肤相比。
擦了几下,那唇虽然没了油光,可也被擦红了一片。
虞初:“……”有些心虚地收回了手。
小脸蛋没了支撑,又倒在了她身上。
方才触及的那一片滑腻腻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上。
虞初没忍住,戳了戳他的脸,果真和豆腐一样,一戳一个凹陷。
不由得暗叹了一声,见其眉间蹙起,连忙收回了咸猪手。
也不再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