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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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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初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陷入了一团棉花之中,正舒适的躺在里头休憩。
忽然身上一重,胸前仿佛被压了一块石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浑身亦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动弹不得。
虞初猛的睁眼,晦暗的眸光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漆黑的夜色中,笼罩着朦胧浅淡的一层月光,一缕银色的发丝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出现在她的余光中。
是白银本来的发色。
这是因为入睡了所以没办法维持发色了吗?
还是因为身体不适?
虞初皱着眉头,顾不得身上传来的异样,僵着身子,担忧地将头转过去。
一张放大版的俊脸赫然在目,他下巴抵在她颈窝处,小心翼翼的贴着她,鼻尖似有似无蹭着她的下颚亦或者是脸颊上,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宛若电流一般自脖颈蔓延而下,整个身躯僵硬极了。
她的唇禁不住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瞧着那长而密的睫毛,在睡梦中轻颤,终究还是没出声。
不过大半夜的,他什么时候又恢复成成年男子模样了!
上次一见只是匆匆一撇,便已感觉到惊艳,这次近距离看感触更深。
朦胧细碎的月光跳跃在那一头银发上,化作星光跃入让他漂亮得更如夜里出来引诱路人的妖精。
和她就不像是一路子的。
虞初眼睛瞪圆了些,看了一会儿后默默的移开了目光。
虽然的确是妖精吧,但挨不住这是个异性啊!
虞初边想着,脑袋奋力的朝床外偏过去。
脖子伸长了隐隐冒出青筋,想避开那道暧昧的呼吸,奈何身子被箍得太紧,动弹不得。
虞初愣了愣,眼神低垂,朝身上瞄去。
这么一看,她的脑袋瞬间有些发晕。
好一个触目惊心的裸/男。
而且她就说怎么睡着睡着像是被绑了一样,还以为是自己这具身子变虚了,到了晚上又开始和僵尸一样了。
此刻白银半趴在她身上,长发垂落在她的胸前,手紧紧搂着她的腰,一只腿伸直跨过她身子,另一条腿曲起盘在她的两腿之间,缠着她的腿。
这个姿势让她分明感觉到有某个东西抵在她腰侧往下的部位。
她的脸色先是红了一会儿,而后慢慢的黑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巨大毛绒绒尾巴犹如寝被盖在她身上,尾巴尖儿若有若无的扫着她的双腿。
而原来的寝被被团成了一坨,可怜兮兮的散在床角,瘪踏的被子上依稀可见是被踹过的痕迹。
帐内彼此身体纠缠,气息相融,暧昧横生。
虞初身体动弹不得,心却莫名像是被羽毛尖尖蹭过,痒的厉害,却又觉得有点尴尬。
这姿势着实有些不妥,过于亲近了,亲近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虞初想了想,费力从他身下抽出手臂,面对这一身的细皮嫩肉,狠狠心用劲将其推开。
随即拢了拢凌乱的单衣,从床榻上迈步而下,坐在了床头的椅子上。
“嘭”——
虞初屁股刚挨上椅子,就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到,忙不迭扭头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原本被推开,被迫仰躺着的某人此刻怀里抱着一个硬枕头,上半身从床上掉了下来,一头银丝垂落而下,铺满了一地,臀部和腿还挂在床上。
一只手还在地上摸索着,嘴里发出一声声呢喃。
且脑袋实打实的砸在地上,方才发出的那一声巨响就从地上来。
听着就很重。
“你……”虞初眨了眨眼,视线猝不及防触碰到了白玉一般的身体,默了默,走上前,面不改色的扯过角落的被子扔到他身上。
顺便不顾他的反抗,裹成一个蚕蛹状后,将其扶到床上。
嗯……斯文多了,清白保住了。
虞初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又退回了椅子上,倒了点茶水。
冰凉的液体入口顺着咽喉进入身体,莫名有些燥意的身体像是被冷水一浇逐渐变得平静。
伴着窗外时不时的簌簌声,听着床榻上的呢喃,虞初最后一点困倦都消散于天际,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清冷的月光雾蒙蒙地洒在地上,帐内的光影偏离,叫人越发看不出里头有个人。
直至茶壶里最后一滴茶水喝尽,虞初又坐着等了不知多久,房内终于开始微微亮起。
“唔…”白银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的探出手往边上摸去,哪知一摸一个空,早已变凉的床铺说明身旁之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白银瞬间被惊醒,睁大了眸子,猛的坐起身朝外看,急促的喘息让他的脸涨红,胸腔中的心跳声越发壮大。
唯恐虞初觉得他麻烦丢下他。
待视线中扫到椅子上闭眼休憩的人,那股心慌意乱这才渐渐褪去。
“阿初?你怎么跑到那边去了,不回来吗?”
白银知道虞初没睡,说完想了想,有些心虚,又有些委屈:“莫非是我昨日睡姿不好,惊扰到你休息了吗?”
说罢,清透的瞳孔慢慢的弥漫上水雾,瞧着便觉得心软又怜惜,欲语还羞。
这么多日子了,他也算是暗暗对虞初的喜好了然于心,虞初对他的眼泪总是会妥协几分,这时候,她一定会过来抱抱他!
没想到,等了片刻,面前这人头也不回,只见她动了动嘴唇,吐出了一句“没有”。
白银愣了愣,还等着她过来或者再说些什么,未曾料到等了会儿,虞初便不吭声了。
心头忽然涌上的酸涩酸得让他控制不住泪腺,眨了眨眼睛,这才发觉眼前雾蒙蒙的。
连带着椅子上的人都变的梦幻起来,像快要碎裂的彩色影子。
“你……”怎么忽然这样了?
是冷淡了吗?
他张了张嘴,刚出口一个字,就见虞初扭过头飞速瞟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然后迅速又移开视线。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迫不及待的移开视线。
好不容易克制住的眼泪顷刻间划过脸颊,悄无声息的落到被子上,晕染出一小块深色。
房内沉默了良久,尴尬的气氛渐渐笼罩整个屋。
白银更是一门心思难受中,就听见屋内响起一声咳嗽声。
虞初略带紧张的声音紧随而来。
“那什么……你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我……我穿着啊…”白银不明所以,闻言盯着虞初看的那双眼睛眨了眨,清明的视线下一秒又被雾水侵染。
一想到虞初甚至连自己穿没穿衣服这么明显的事儿都不放在心上,心底犹如破了洞,冷的身子直颤。
虞初敏锐的感觉到白银情绪不太对,脑中一闪而过方才的画面。
被子垂落到腰部,上半身赤/裸着,整个人白的发光,胸前被发丝若隐若现挡着,腹部隐约可见肌理分明的轮廓。
与坚硬不同的则是后面那条大尾巴,软而绒,差异分明,坚硬与柔软,性/张力爆棚,怎么看怎么性/感。
不能多看,再看下去,她感觉鼻血要流下来了。
“你再好好看看!”虞初摇了摇脑袋,绷着张脸,试图将脑中的画面甩出去。
“我……”白银梗了梗,委委屈屈的低头看去,下一秒,脸色刷的通红一片,一瞬间,连哭都忘了。
他…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衣服呢?
东看西看,也没寻到自己衣服,慌忙将被子往上一拉,拉过肩头。
房内悉悉索索的声音杂乱无章。
白银重新把杯子裹紧自己,这才红着脸,小心翼翼睁开眼,往椅子上看,眼尖地看见那人耳垂微微红润起来,身后的尾巴莫名晃了晃。
“好……好了……”
方才,阿初是不是把自己看光了,所以之前是不好意思,害羞不敢过来吗?
这倒也没关系,如果是阿初,他倒是不介意被看,也不知道她对他看到的满不满意。
都说人类讲究个男女授受不亲,谁碰了谁,都算是没了清白。
上次现身,是意料之外。
这次,阿初可早早起床了,起身了也没将他喊醒,也不知道在那椅子上看了自己多久。
这下,阿初总该对自己负责了吧?
虞初转过头就见白银全身围着被子,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越来越红。
用猴子那红屁股去形容也差不多了。
她试图通过被子的边缘露出的肌肤判断他是否穿好了衣物。
可什么都看不到,裹得严严实实。
眼睑湿润红红的,眼眸潋滟如水,脸颊水痕未干,腮红如朝云,唇色水润殷红,有点像情欲初歇后的缓和,活脱脱像是像个小媳妇一样乖巧。
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可以任由其为所欲为。
虞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衣服穿好了?”
白银被看得卷缩了下身子,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为何不穿?”
“没有衣服?”
“你……的皮毛不是可以幻化成衣服吗?”
“好……好像是的……”
话音刚落,二人相顾无言。
“我先出去准备饭菜,你先换上衣服吧!”
“阿初你昨日看到我身子了?”
二人嘴里同时出声。
虞初一个激灵,尴尬的挠了挠头,抿了抿唇,面对对方莫名其妙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纯良得好像不知道发生了啥。
想起昨日膈到她腰的东西,再看看他,本来说不清到底谁占了谁便宜,但此刻她心中顿时有些愧疚,好像是她占他便宜了。
想到这里,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无意看到,若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需要我做什么,可与我说。”
“无论什么事吗?”白银眸子一喜,连忙道。
“嗯。”虞初果断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换衣服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
“好。”
待虞初出了门,晕熏的脑子被清早的风一吹,后知后觉的,觉得白银的反应好像不太对。
仔细一想,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原地驻足了片刻,摸了摸后脑勺,一头闷进了厨房。
算了,就白银那小狐狸,无非也就是吃东西,睡觉,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