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不落神坛》习洛一

111、棋子亦或是棋手？（25）

　　蓝纪钰竟然不是姐姐的孩子！

　　大长公主颓然的的坐下，整个人年老了好几岁。

　　“不应该……不应该啊……”大长公主喃喃，声音悠悠带着无尽的悲哀，“为什么会这样……”

　　大长公主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可能！我的鸿朝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姜语柳不肯相信也不愿相信，只能将一切归咎于姜语锦恨他们，“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你不能说这些话来污蔑我的鸿朝！”

　　姜语锦看着依旧无悔改之意的姐姐，终究心还是彻底凉了。

　　跪倒在地的大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皇家丑闻被他们知晓，这可是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不恨！他毁我一生！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是当今天子！他只是一时糊涂！”姜语锦一步步朝着姜语柳逼近，目光中满是恨意，“你为了你的皇后之位，让我当做从未发生，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却包庇着那个伤害我的人。”

　　“你可知，我日日夜夜恨不得撕开他伪善的面庞，剥出他黑心肠。”姜语锦话音一转指向蓝安卿，“我一步不退让，得到的是什么？是你们把我女儿送到敌国！你们难道不知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主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吗？”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妹妹？你到底有在意过我一点点吗？”姜语锦双手握住姜语柳的手臂，语气稍缓，带着祈求，声音细微颤抖的问。

　　姜语柳被姜语锦一连串的话给震到，她不敢想自己妹妹竟然有这么多怨念，她不……不，不对，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跪在地上的大臣很不得让自己消失，谁知道今天能听到这么多皇家秘事。

　　蓝安卿不是皇后所出，而是和皇后妹妹所出。

　　他们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完整的走出皇宫。

　　“我以为你是故意勾引……”姜语柳的话慢慢弱了下来，直至消失。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姜语柳许久没有再开口。

　　姜语锦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冷意，自从姜语柳让她放下这些的时候，在她心中，这些姐妹情已然消失。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大长公主看着太上皇，有些犹豫的开口。

　　自己两个女儿，她都亏欠良多，如今这种局面，到底应该怪谁？

　　心机难测的齐国人，只在乎地位的大女儿，被伤透心的小女儿……

　　她这一辈子似乎都是在错误之中度过的。

　　“二皇姐，大皇姐离开后，除了刚开始寄过几封书信后，之后便了无音讯，您一点都没怀疑？”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有些情感用事，觉得亏欠谁就要弥补谁，但眼前这件事情明显不能这样论。

　　“去传太子过来。”太上皇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旁边跟随他多年的太监立刻明白，带着人出去。

　　皇帝虽然没有明表，但依据他多年的经验，就是要太子过来，如果反抗，可以不论生死。

　　这就是皇帝，多年皇帝对皇家血统的维护，对生命的漠视。

　　“我见过那个女人，和太子长得很像。”这句话是太上皇对大长公主说的，浇灭了大长公主和姜语柳心中一丁点希望。

　　“二姐。”这次太上皇没有称呼二皇姐，她用平常的身份和大长公主说，“皇位的继承、废立都不是简简单单靠情绪来决定的。”

　　“同样的，这件事情有证据，不能单单只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太上皇的目光扫过失魂落魄的姜语柳，“所嫁非人不是你的错。”

　　“但……”太上皇话音一转，目光变得犀利，声音寒冷：“你一直包庇着他，甚至不顾姐妹情，仅仅只是一个男人，你让我如何敢将这个国家交给你？”

　　姜语柳猛然抬头，对上太上皇犀利的目光。

　　她满眸不敢置信，突然她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带着让人参不透的情绪。

　　不知是在笑她这可悲的一生还是太上皇的话。

　　蓝安卿看着坐在高位的太上皇，根本不信他的话。

　　“丞相觉得此事应当这么办？”太上皇目光悠悠转到跪在下面的丞相身上。

　　丞相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身为两任君主的丞相，自然知道太上皇要比蓝纪钰难糊弄许多。

　　“臣以为齐国此法过于恶毒，成则混淆我们寒国血脉，不成也能引起内部猜疑。”丞相避重就轻的说，“其心可诛。”

　　“丞相也觉得我寒国不能忍下这口气吧？”太上皇看着蓝纪钰的眸子越来越冷，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去传太子的太监回来在太上皇耳边说了几句话，太上皇眸子一转，冷声说，“既然太子已经自裁，我也也不能霸占着他的遗体。”

　　“去齐国路途遥远，就带着两位的头送还给齐国吧。”太上皇轻描淡写的决定了两人的结局。

　　蓝安卿垂下目光，外面天越发黑暗，风无情的吹打着一切。

　　风的呼啸声透过大殿厚重的墙壁传了进来，外面大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闪电伴随着巨大的雷声落下，照亮半边天空。

　　师羽手里还拿着那把沾血的刀，刀尖上的血随着她的走动滴落在地上。

　　她宛若行尸走肉般走着，双目无神，在手中那把刀刺进那人心脏之中的时候，她本应该松掉一口气的心似乎空了。

　　她应该高兴的，她这辈子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蓝鸿朝，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报仇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这是报应吗?”师羽看着天边划过的闪电，喃喃道，“来的这么早吗？”

　　一个闪电破空朝师羽劈过来，师羽愣在原处，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闪电劈在她身旁的树上，发出难闻的烧焦味，火星在风的作用下忽闪忽闪的，慢慢燃起了小火苗。

　　在闪电落下的瞬间，师羽跌坐在地，看着燃出火焰的树，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她想，或许真的是报应。

　　是她破坏这个世界的报应。

　　不出蓝安卿意料，两国因为一直积累的恨意开战了，大战持续很久，老天似乎知道了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一直都是天气阴沉的模样。

　　“你猜猜她最终会选择谁？”蓝安卿抚摸着面前的花，唇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祁凌站在蓝安卿身后，眼中情绪复杂，他轻轻咳了一声：“蓝鸿朝蓝纪钰都去世了，她可以选择的人不多。”

　　“我猜她会选择……”蓝安卿眸子看着面前的花，连日的阴雨和坏天气让花朵有些枯萎，不再鲜艳，“她绝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后位没了，自己原本可能有的皇位也没了。”

　　姜语柳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贪心。

　　“我竟不知道你打算毁了这个世界。”姜语柳在蓝安卿晃神的时候走了进来，她身边没有带任何人，悠哉悠哉走进了蓝安卿房间。

　　蓝安卿看着姜语柳走进来，那双眸子已经变成了他们最熟悉的模样，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一串数据产生情感，那也是……”蓝安卿说着挑衅的勾起唇角，一字一顿的刺激着姜语柳，“一串数据。”

　　姜语柳一举一动都在精密计算之中，脸抬脚的幅度和跨步的大小都是分毫不差的。

　　“坐。”蓝安卿伸手指向旁边的桌子，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姜语柳唇角挂着标准的笑意，连一个像素点都不差，她缓缓坐在凳子上，示意蓝安卿和祁凌也坐下来。

　　“好久没有坐在一起说话了。”姜语柳……不如说是那个女人，她意识在姜语柳身体内，声音带着感叹。

　　蓝安卿和祁凌坐在女人对面，祁凌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低垂着的眼中满是阴霾。

　　蓝安卿给三人倒杯茶，在递过茶水的瞬间，拇指擦过女人的手：“以后应该也没有了。”

　　“祁凌你还是要和我坐在对立面吗？”女人知道蓝安卿是回不了头了，就算蓝安卿回头，她也无法容忍蓝安卿，但祁凌她还是想要争取一下，毕竟她手下就这么几个能力强的，一下走了两个她还是心疼的。

　　祁凌唇角挂上一抹笑意，他抬头看向女人，眼中似乎染上一抹暖调，说出的话依旧不顾任何人的死活：“我可没说要帮蓝安卿，她如果死我正好多个收藏，你如果死了我也能见证一个历史，怎么都不亏。”

　　“不插手你帮她那么多次！”女人早已看透一切。

　　“天地良心，我可没帮她。”祁凌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打架可别带上我，我不参与。”

　　“你最好是。”女人目光从祁凌身上收回，锐利的目光落在蓝安卿脸上。

　　蓝安卿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眼中染上势在必得。

　　看着这样的蓝安卿女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失去了掌控。

　　“部长，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蓝安卿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更加阴沉，墨水似乎将整个天幕染成黑色。

　　轰隆声此起彼伏，闪电在天上不断划过，像是在驱逐什么外来入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