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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鬼驻 ...

  •   笪水野心大。
      他既想救出被拐妇女们,又想收服怪物。为此他们兵分两路,他去深入险地与苗成开交流,成功将对方逼疯,露出真面目;北在瓶调查寨中到底有多少人是被拐来的,列出一份名单。一共有十五人。十二人因时间久远,麻木不似人,疯傻,有三人是近几年拐卖而来,精神方面正常。他们能力有限,只能先试着救出精神正常的女性,然后让她们去报警,端了三十二寨老窝。

      三人分别叫王梦都,孙法法,张柏木。

      “你猜王梦都在哪?”

      “封全全?”

      北在瓶:“好家伙,不能跟你说猜字,没意思。”

      “你能这么问,肯定是在咱们熟悉人中,只有封全全了。”

      “你想怎么做?”

      “暂时没有好办法。你说引怪物到外面,姑娘们怎么办?反过来,废了很大劲救出她们,怪物跑了,它有了警惕告诉其他怪物,所有方法都将破灭,说不定怪物会盯上我们,杀了。”笪水说。冬天的太阳刺眼,他睁不开眼,半眯着。

      “确实。两个分开………假如有一个中枢把它们连起来,会不会行?”

      “中枢?”笪水道,“得看看这个中枢是什么。”

      什么东西适合呢?
      蓦然,他想起眼睛。眼睛对苗成开重要,拿走眼睛,他会做出何事?他被怪物盯上,非常不适合去拿,得换个人。他来了斗志道:“你知道两个女孩的老公是谁吗?”

      “知道。”

      “说来听听。”

      “你记得上回章慧迟来,挨老人说,那个老人叫李次,寨长,平时大家叫他李叔,他于二零一五年花两万买了孙法法当妻子。”

      这么一说,笪水想起来李次的面容,他道:“李次脸上全是褶子,是不是有六十岁了?”

      “嗯,六十和二十五。”

      “有孩子了吗?”

      “有了。男孩,”北在瓶道,“两岁了。”

      笪水不语,良久问:“张柏木呢?”

      “葛老汉,四十多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小的女孩,张柏木背着孩子每天洗衣做饭。”

      “他长什么样子?”

      北在瓶道:“我想想你见过他没,估计是没见过,喏,长这样。”

      笪水侧头,此人下三白眼,眼神带着算计,嘴角的笑发阴,加上所作所为,和书中说的恶人一枚。就他了。

      “瓶子,你过来。怪物盯上我,记住了章恩的气味,所以我去不妥,你扮作……”

      寨里的小孩踢着沙袋玩耍,大人晾衣服一日两餐,野菜大白菜,彼时她们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怎样的大变动。

      ***

      葛老汉袖边黑得能刮下一层黑油,他腿脚不好,悠着走路,到章家时累得呼吸不稳,道:“苗呢?”

      章慧掀开门帘道:“叔,他出去了,你咋来了?进来坐。”

      “家里两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小的要吃肉,隔壁家熏的腊肉两斤八十元,你看能借我三十吗?”

      章慧:“叔,你咋这动静了啊?”

      “因为这个事一晚上没睡,嗓子沙哑了不少。”

      葛叔跟他们家来往不多,哎呀,能来借钱肯定是家里揭不开锅里了,孩子正在长身体,章慧一想,一个寨子的不给那还能相处了吗?道:“好,有瓜子你磕,我去拿钱。”

      葛老汉搓手,观察四周。

      “给,三十元。”

      “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话题一下跳到这里,章慧不明所以:“没,没有,怎么了,叔。”

      “我苦难你借给我钱,算是我的恩人,我问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下次来还钱给你带来。有借有还,才好嘛。”

      “谢谢叔,我没啥喜欢的东西。”

      “苗呢?”

      章慧支支吾吾:“成开他?成开好像也没有喜欢的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骗人呢?!”

      一声大嗓门,吓得章慧心脏噗噗跳。

      “不是,叔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声?我骗你啥了?”

      “我都看见过,苗手上经常拿一个像眼珠子的东西。”

      章慧:“……”
      你眼神挺好。

      她道:“你说那个啊,他确实喜欢,叔我寻思哪有送眼睛的啊,就没说。”

      “你拿来我看看。”葛老汉说,“你拿过来我看看还钱是送眼睛还是其他东西。”

      章慧说不过执拗的人,麻木不仁道:“行。”

      约莫两分钟,她回来了,手中端着一个盒子。葛老汉说:“能打开看吗?”

      “能,不碰就行。”

      打开里面躺着圆球,圆球不吓人,吓人的是贴着无数只眼睛贴纸。葛老汉后退挥手不小心把盒子打翻在地。

      “啊呀。”
      章慧蹲在地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圆球:“哪去了?”

      葛老汉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那玩意吓人,我第一次见,我我帮你找。”

      蹲在地上找了将近十五分钟都没有找到。葛老汉看表道:“到饭点了,我得回家做饭,那个,还钱的时候我赔你们一个眼睛玩具。”

      这时候知做了错事腿不瘸了,走的比鸟飞快。

      章慧不死心,继续找,然而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不免叫她想起苗成开嘱咐过她,这是我喜欢的东西,你别碰也别拿。现在不见了……她揉搓头发,怎么办?

      门开动静响起,她偏头看见人回来了。

      “你在找……”
      苗成开后半话堵在嗓子里,他视线定在盒子上,快道:“谁让你动盒子的!”

      他两步并一步跪在地上捡起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他内心升出惶恐:“球呢?我问你球怎么不见了?!”

      章慧拽住他的袖子弱弱道:“我不清楚为何不见,你…你不要生气,我…你别打我。”

      苗成开仰头深吸一口气,额头的青筋暴起,他按耐住躁动与怒火,握住她瘦成骨头的肩膀道:“不打你,我怎么可能打你呢?乖,你告诉我原因。”

      章慧说出经过。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股黑暗力量在苗成开体内冲撞,经脉断裂,还有一双红色眼睛满是暴怒,它近乎想要毁天灭地,本将要杀了你!

      ***

      圆球最后停留的位置是葛老汉家中,下一步笪水就把它涂满金弥粉带回隐藏地方,怪物的鼻子相当灵,不涂容易找到。北在瓶脱下那身油腻的衣服和葛老汉的血液,道:“我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完成了。话说你不怕怪物杀了章慧吗?”

      “它不会。一,眼睛丢了,它首要任务是找眼睛;二,它护着章慧,可能它也看不惯寨子的习俗。”

      只要在他的计划内就好,不然不能救一个人害了另一个人。北在瓶说:“那个东西我拿回来了。”

      放到桌子上。

      圆球密密麻麻全是眼睛,但眼睛有大有小,大的是一双,是一个人的。笪水翻看,不经意间按下眼睛,那种感受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湿润,柔软,仿佛他触碰的是真人、活着的人的眼睛。

      他赶紧低头,眼睛圆形,揪住旁边人的衣服急道:“瓶子,你看像人眼睛吗?像小孩的吗?”

      北在瓶触摸了一下,随后道:“像。”

      说完这句话,圆球上的眼睛左右转动,清澈之目光,宛如一个孩童站在你的面前注视你。主眼睛动,其他的眼睛跟随动,密密麻麻,瘆人。笪水一下起来后退几步,面露难色,那些不是贴纸,是小动物的眼睛,有大鹅、鸡、狗、青蛙……中间的便是他们惋惜的男孩的眼睛。

      怪物挖掉小孩的眼睛,收藏,日日夜夜把玩,眼球没有萎缩,它把它们保护的很好。

      笪水闭上眼睛,喃喃道:“恐怖,太恐怖了。”

      北在瓶没有密集恐惧症,在看到这些眼睛后恐惧症也要出来了。他找出一块布盖在圆球上道:“它怎么处理?扔了还是埋了?”

      笪水捂住头道:“它还有用处。葛老汉死后下一个是李次。”

      “我说的是做完一切。”

      “埋,埋了吧。”

      它们早该长眠地下了。

      ***

      下午三点葛老汉醒了,醒了他脖子生疼,被谁砍了似的,寨子里的人都认识,没人砍啊。他揉着脖子狐疑起身,途径兄弟家闻到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当即决定去吃一顿。吃喝完,走夜路回家,大抵蹭饭蹭开心了,在口中唱起山歌:“记得当年恩爱恩,只差拿妹一口吞,自从当年分别后,一直拿妹记心里,哥哥是个白嘴郎,问你摆妹干那行……”

      他家在东头,每次回家都要经过中间的水井,以前安全过去,让人放下心,哪知这次原路,到水井边,身后突然来一股大力,把他推进了井中。葛老汉水性不好,扑棱半天,渐渐沉水中时,耳边传来浑厚的声音:“告诉本将,拿圆球做甚?圆球在哪里?”

      圆球?又不是黄金谁拿?你问我我问谁!他想告诉,结果一张嘴灌水,一张嘴灌,一句话都说不出。几分钟后他被奇怪的黑雾托起,黑雾问他圆球,他说不知道,黑雾问了七遍,他说了七遍不知道。渐渐黑雾没有耐心,一缕黑气顺着口进入他的胃里。

      “圆球,眼睛到底在哪?!”

      “呜…呜呜,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最后他掉入水中瞪大眼睛,双腿伸直,僵硬,痛苦。

      ……
      ……

      翌日清晨。
      有人打水做饭用,在水井中见到一具漂浮的尸体,细瞅是葛老汉。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道:“赶紧,赶紧捞上来。”

      胆大的去捞,捞好放地面,过程中他身上散发酒味,寨民说:“一身酒味,会不会是喝酒倒井里淹死了?”

      “可能。唉,谁腿快去告诉他家婆娘。家里顶梁柱死了,家就不稳了。”

      一话引到张柏木身上,寨人议论纷纷。

      笪水和北在瓶挤进来,大惊道:“天啊,死人了!这不葛叔吗?昨晚死的?”

      婶说:“对啊,葛军一死柏木怎么办?她两个孩子,如何拉扯大,我看啊,她接下来会跟给寨里的跑腿子。”

      “跟什么跟?”笪水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和我过。”

      “什么?!阿恩你没说笑吗?”

      笪水声音不大不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道:“我还没碰过城里的姑娘呢,她给我不亏嘛。再说三个人,给三碗饭不就得了?”

      “章恩啊,你疯了吗?你你你年轻小伙子,未婚,娶二婚带俩孩子的干什么啊?”

      笪水凑近道:“我在手机上见到的城里人白白净净,好看,我想看看张柏木是不是。再说了不是还有三婚吗?”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能装不懂。章恩的意思是玩腻了就扔。一番话叫刚来的张柏木听见,她喊道:“我不跟,我能养大两个孩子,我不要嫁给你!”

      “这么烈呢,你说了不算,不跟也得跟。”

      “柏木啊,阿恩好歹说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比你女人好太多了,你跟了吧,他还能帮你养两个孩子,吃饭需不需要钱?衣服需不需要钱?”

      “就是就是,不能不知好歹。你给了别人,对你不好,咋整。”

      “不跟他?有人要不错了,挑三拣四。”

      看热闹的人永远不嫌事大,他们不会管怎么样,只要结果。

      张柏木只觉浑身寒冷,如坠冰窟,她恨透了葛老汉,从来的第一天就希望他死,早点死;因为死了没人盯着她能有功夫跑出去,哪知死了又出来一个章恩?甚至平时和她说话的人一个个跳出来讽刺她挑三拣四,不知好歹。

      魔窟。
      吃人的魔窟。
      她好像永远都出不去这个魔窟,做不了自己的主,命运被人掌控。寨人讨论的另一个人与其他人谈笑风生,她恨,恨死了。

      笪水伸出手:“来吧,跟我回家。”

      张柏木手裂,她使劲握拳时出了鲜血,长时间的干活她已经感觉不到疼,就在大家说婚事,她仰天转身回家抱孩子拿行李。她不做,村子里的人都会骂她,打她,她跑不出去,别无退路。

      曾经高傲的小姑娘,如今磨了性子,人不人鬼不鬼。

      章恩大喊道:“哈哈哈哈对了嘛。”

      ***

      今天的章父章母咳嗽不断,身体虚弱,下不了床。他们以为得了风寒,但是笪水知道,怪物要杀了他们,风寒是开始,后面会更痛苦。

      “张柏木以后跟我了。叫爸妈。”

      张柏木:“爸,妈。”

      章母:“!!!阿……恩……你,咳咳咳,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找婆娘婆娘吗?我找了,带回来了,你看。”

      章母哪是这个意思,一口气在嗓子里,剧烈咳嗽,到后来,咳出血。
      “我没说……找…找…”

      “你休息吧,我不用你管。”

      笪水拉着张柏木去了里屋,说坐,随后他抓了瓜子塞两个孩子手中,在察觉身边没有怪物,打开话匣子确认一次道:“你想出去吗?”

      “去哪?”

      “外面。”

      张柏木愣道:“想,怎么不想。”

      “那就好。”

      “你要带我出去?”

      “是。”

      “你,你…”张柏木道,“你认真的?不对,从你选我开始就不对,我是念过大学的,你……”

      她闪过一个想法,可她不确定,揪住裤子小声问:“你是来救我的吗?”

      笪水没有说话。

      她急了。
      “你说啊。”

      “需要你晕倒我带你出去,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她激动地抓住笪水手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孩子,孩子爱哭爱闹,添麻烦,不带他们,不带他们!”

      “他们不是你亲生的吗?”
      其实笪水想说的是,说扔就扔?孩子在寨子长大,必然会养成歪性子,女孩早早嫁人受罪。

      张柏木却偏执,咬字清晰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恨他们,他们身上留着他的血液,和他一样恶心。她,从出生哭闹不止,需要我时刻带着;他,咬人,你看我的手指,全是牙印。”

      “他们都该死!”

      她怕吓到笪水,哭着解释道:“我求你了,带我出去,带他们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在这个寨子,没有人会精神好的……”

      两年前她刚上大学,十九岁,回家路上碰见一个要饭的老太太,老太太拽着她不松手,要钱,她本着花钱赶紧走的心思给了,谁知低头的一瞬间有人拿木棍打她后脖颈,将她卖给了老男人。来的那几天她想跑出去,然而跑不出去……根本跑不出去。自杀过,被人救回来,老男人打伤她的手。她只要一回想老男人嘴贴在她皮肤上的感觉她就一阵恶心。每日诅咒他去死,如今死了,她出去近在咫尺,绝不会让两个孩子挡路。

      笪水垂眸看两个孩子沉默,就算带出去两个孩子,张柏木不要,孩子也会去各种地方生活,葛老汉死了,他还有亲戚,寨人看中血缘,想来会帮忙照顾的。他找出两颗糖放在孩子的手心温和道:“吃糖。”

      孩子狼吞虎咽。

      “甜吗?”

      孩子不说话,一双大眼睛看他。

      “愿你们一生做良善之人。”

      窗帘拉上,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笪水打晕张柏木,放在床上。成败在此一举,他喜欢掌控全局,不希望坏了计划出纰漏,所以翻来想去打晕带走好。

      快了。
      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

      ***

      苗成开魔怔了似的,圆球为什么不在他的身上?不是他拿的吗?藏在哪了?到底藏在哪了!他一晚上翻遍三十二寨都没有找到,气味还不见了。

      章慧:“成开,你怎么了?”

      “我珍藏许久的眼睛的丢了……”他道,“那是我的宝物。”

      “没了再买,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可以打我,我都习惯了。”

      苗成开道:“不生你的气,跟你没有关系。”

      他在人界这么久,分得清黑白。分明是葛老汉借还礼物拿球,章慧一个被家里训、没有思想的人怎会想那么多?慢着,葛老汉粗人怎会知道眼睛?拿眼睛?除非对方知道眼睛是什么,更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缕一条条线。圆球没有气味,有人隐藏了气味,能做到的绝不是等闲之辈,背后是谁?拿圆球的目的又是什么?

      “成开?”

      “成开?”

      “嗯?”

      音落,苗成开感知到圆球的位置,当即起身狂奔出去。

      章慧:“?”

      圆球的位置在寨长李次家,他手中探出一团黑气顺着边角潜入屋中。李次在吃花生训婆娘,一旁的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做的什么玩意?难吃死了。来来来,你尝尝。”李次抓住孙法法的头按在花生米中,“记住了吗?你下次味道要比这次好。”

      “记,记住了。”

      “滚。”

      孙法法抹泪抱着孩子去厨房。

      李次皮松,脸上全是皱纹与坠皮,他抓起一粒花生扔嘴里:“买你回来除了能生孩子什么都不是,真想把你扔出去。tui,废物一个。”

      他打开电视,看小品。

      在看不见的地方,黑气钻入他的体内,缠绕心脏,用力捏紧,心脏挤压碎成烂肉,而它的主人双眼瞪视上方,倒在床上死了。

      黑气翻遍他全身,在口袋找出布满眼睛的圆球。

      “竟然在这里。”苗成开掂量两下道。

      拿走圆球的是葛军,居然在李次身上找到。他还是那个问题,两个人拿球为了什么?有什么用,仅仅是拿错?这里面有说道。他藏起来看热闹,过了一会儿孙法法披头散发跑出来大喊死人了!邻居咣咣咣推门而出。

      不是其他人死,那可是寨长死了,大事!房前很快聚集闻声赶来的寨人。

      “寨长,寨长你怎么死了啊!”

      “眼睛大睁,还死不瞑目呢!”

      “今天怎么回事?死了两人。”

      看了一会儿没意思,苗成开回去,他找到了眼睛心情不错,叫章慧多炒两个菜下酒,在路过章恩家他想起重要的一个人,章父章母活不长久了,章恩呢?他多次刺杀他,都被他躲了过去,那么巧合?巧合跟他跑车?章恩是个傻子,他不信巧合。大手推开门进屋巡视一圈,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人便抓住章母的衣领怒道:“章恩呢?!”

      章母此时病入膏肓,说不出话,咿咿呀呀。

      他又去对面屋找,无人,不过章恩不离手的手机在床上,锁机。为什么杀不死他?球……突然苗成开瞳孔骤缩,周围的一切他都觉得陌生,仿佛处身于一场大局内,操纵者将他玩弄股掌之间,借刀杀人!有人拿球让他杀了李次和葛军,而受益人是谁?带张柏木的章恩!

      章恩不是章恩,是另一个人!是知道他身份的人!糟了!

      苗成开不妙,大步流星前往寨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鬼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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