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世界写给我的一封信》小猫会爬树不会下

9、第 9 章 由

　　由于两个人都不会，所以成了问题搭档；由于两个人都起不来，所以经常会出现以下情景：
　　木留留把被子一掀，意识到自己还在学校，赶紧把被子像模像样叠起来，把朝外一面的被子棱捏一捏拽一拽，
　　争取在单看这一面的时候，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合格的被子。
　　拿着杯子去排队吐水，别人吐一口漱口水，含一口仰起来头‘噜噜’鼓腮帮子，就趁着这个时候，贴着水池吐一口水再循环往复。
　　终于梳完头，有时候还得拖地，这个时候，不得不进行例行吐槽：学校，为什么，明明就是来学术法的，水系难道是被排挤出去了吗，是我们不学吗，为什么不能用水系把地清一遍，还得拖地，拖完还得抓头发，抓头发也算了，阿姨为什么还会随机抽一天把大垃圾桶抬走，得抓着头发跑，为什么不扔进宿舍小垃圾桶里，那当然既因为刚拖地不忍心踩，又因为宿舍垃圾桶不能扔垃圾喽，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大家其实真的确实没有想过把定这个规矩的人扔进垃圾桶呢。
　　言归正传，当木留留在路上狂奔的时候，常常会在前面看到一个人，这个人领子翻起来折进脖子里，马尾辫直直飘起来，整个人跑的摇头晃脑，再一看，这个人还姓王。
　　木留留紧跑几步，喊：“诶，王一一，你快迟到了。”王一一往后一看，笑着说：“你不也快了吗。”木留留再加紧跑几步，越过王一一，回头一笑说：“我先走喽。”
　　或者对话反过来，因为这个时候，王一一在后。
　　至于学习，两个人考进来的时候，王一一对木留留是有学霸滤镜的，觉得这个人的脑子应该是进化了，不能一概而论，可能是一个抽象的脑子。然后，遇见之后只能说，她值得，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努力的人，努力到王一一觉得上天甚至有点辜负木留留的这份努力。
　　但是，王一一可以理直气壮地想：木留留那个笨蛋，对，那个笨蛋，为了不被她甩开，不能让别人说她怎么会交那么差的朋友，还是好好学吧。
　　过于可惜的是，事情总是不会随着人的意志去走。
　　两个人在早自习背书，自觉得背好了一篇，再背给对方听，背完觉得万事大吉，算着剩下的时间再把头凑在一起说一说小话，顺便想一想一会去哪里吃饭，一敲钟抢着跑出去抢饭吃。
　　木留留咬了一口鸡肉饼，没吃到鸡肉，虽然嘴里的饼还没嚼完咽下去，赶紧加急又咬几口，连着几口，一点鸡肉的头都没冒出来，鼓着嘴巴努力地说：“鸡肉饼我都快吃一半了，还没吃到肉。”
　　一边说，一边觉得都快吐出来了，赶紧用手虚虚地捂了捂嘴巴，又说了一句：“真讨厌。”眼睛往王一一那里一瞥，为了这个吃不到鸡肉的鸡肉饼，木留留都要把眼睛里的委屈化成实质，然后捧出来，去给那个食堂阿姨看，并且要给她留一句：“你看你们的饼，扁平馒头吗，没馅包子，你看看这是什么啊。”
　　王一一嘴里也嚼着东西，不清不楚地说“你看我的南瓜饼，下次你也吃这个吧，我觉得比鸡肉饼好吃。”
　　一边说一边把手里饼的饼皮往外分分，好叫木留留看清自己南瓜饼中间一层厚厚的馅，然后炫耀地说：“还是姐姐聪明吧，有一双火眼金睛。”
　　“你在说什么蠢话，明明我才是。”
　　然后学习，背书。
　　历史课。
　　“这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坏的时候，这意味着你们会遇见很多之后会成为传说的人，甚至你们也会成为传奇。我知道大家向往外面的世界，不过我作为老师，我希望大家可以平安，好的，翻开第一页。”历史老师继续说：“天地初开生五行，金木水火土，有人会术，有人不会，然后进入奴隶时期，大术士下面是小术士，小术士下面就是奴隶，相互兼并，术士和奴隶中出现很多大人物，孔子等，奴隶又转为平民，不过现在还有很多地方依旧存在奴隶。话说回来，然后术士发展术，平民发展科技，本来术士是一直稳稳压制平民的，但是随着岁华的发现，人们发现，这种晶石里的能量可以替代术士，然后出现技术大爆炸。中洲，常落，北行，驻景，接连不断发生起义，各种思想不断出现，又从本洲战乱发展为各州混战，多宝和中洲很快就稳定下来，不过其他州依旧有不同程度的混乱，这就是我们的历史。历史无非就是内忧和外患。等之后你们去上大学，你们会对此有更深的理解。”
　　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姓柳，在这个小城里，在她的手里，起码已经教过了张留章张同学的父亲，刘炳奇刘同学的哥哥等等。脸上一笑就起慈祥的褶子，眼睛笑眯眯的，时常通过办公室的门向路过的同学招手：“来，有没有问题呀，没有其他同学欺负你吧。”口头禅经常是：“这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都还小呢。”
　　所以经常会有同学去找她谈心。也经常会拜托柳老师去向刘老师说项，刘老师是班主任，开头站在讲台上，教实战，所以是什么都教，其中也包括道德，他是一个带点古板不过道德心很强的人。
　　木留留和王一一坐在教室里，顶上刻有‘卷’字文，这是风系的字，可以送凉，看着刘老师踱着步梗着脑袋走到讲台中间，把脚面对着大家轻轻一并，从左到右又倒转眼神回去连着扫了几遍，突然就笑了，眼周边褶子都叠起来，说：“我是这班班主任，以后都归我管，别出去惹事，哪一班欺负你了，别搁心里面憋着，跟我说，我去给你讨公道。”
　　然后拿起一根粉笔，用手指打中间一顶，把细头往粉笔盒里一弹，在黑板上规规矩矩写下他的名字，然后转过来，站得端端正正地说：“大家这几天见我几面了，也没好好跟大家好好介绍一下我，终于今天排上我的课了，这是我的名字，刘铁，以后大家互相认识，我有什么做的错的地方，也请大家给我指正。”然后给大家板正鞠了一躬。
　　这一段话打丹田里发出声来，声音一出来，就在这个小教室里扩散开来，在墙壁上弹起来，大家心里嗡嗡作响，同学们一下子就被镇住，身体绷起来了。
　　敲了钟，大家心里想，可算是训话结束了，眼看着他走出那个刷着绿漆的门框百八丈远，远到都看不见影了，才长长出一口气，瘫下来靠在后桌棱上。
　　王一一摆一摆手说：“以后可得好好学这门，我可不想被他叫去办公室。”木留留‘邦邦’把书立着墩齐，也叹着气说：“可真是，我都感觉他下一秒要过来说，”木留留顿了一下，把嗓子压粗了一点，直了直腰，把手一挥，继续说：“大家立德立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从把书垒好开始。”说完了这段话，木留留又恢复到自己本来的声音，带着笑地说：“我刚一直在悄悄拽我的书，希望它们可以齐一点。”
　　“我刚竟然都没看见，真是错过了。”王一一也笑着接了一句。
　　“你这个人，难道你刚刚不跟我一样大气不敢喘吗，谁又能笑话谁。”木留留笑着打了王一一一下。
　　王一一突然认真起来，看着木留留说：“不过刚刚他说的可真是惊险啊，他竟然见过那么多东西，我想都没想过。”
　　木留留把手覆盖在王一一手背上，也认真地回：“我们得好好学，以后出去闯荡，我们说不定也要遇见这样的事。”
　　“我也觉得会。”
　　时间就这样地过，上课中间挤出来一点时间去休息，再挤出来一点时间去说小话，传纸条，看外面的树，发呆，补作业，看课外书，剩下来的时间才去认真听讲，时间过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