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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巫山? 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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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不敢怠慢,连忙又取出一管红色药水,慢慢给老李头灌下去。
随后,他将老李头的身体弯曲起来,让其趴在长凳上,将木盆放在底下,而后,不轻不重拍打起老李头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老李头肚子传出一阵咕蛹,猛地张嘴吐出了一大摊腥臭粘稠物,随着最后一口胆水被吐出来,老李头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暗淡无光,显然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并开始好转。
百里松了口气,开始整理好刚刚用过的物品。整理好一起后,喊进来小李一起将老李头扶上床,平躺休息。
小李见自己父亲情况好转,脸上露出了一丝憨笑,屁颠屁颠收拾床上和地上脏污。
特别是那一盆腥臭无比的东西,熏的小李头睁不开眼,直接连盆都扔了。
小李回来,看着正在收拾医箱的百里,犹豫着开口:“百里叔……我爹怎么样了?”
百里头也不抬回道:“啊,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以后要长点心了,千万别再任他这么胡来了。”
百里边说边扯下缠在药箱上一段红绳,熟练编成个人型扣,挂在老李头食指上。
小李见状,刚安下去的心又忐忑起来,“百里叔,我爹是不是冒犯巫山里神灵了?我爹他……”
毕竟在这不落地有个大家心知肚明的事,那就是当百里拿有缠有红绳的药箱说明触碰灾厄了。
小李低垂着头,自责地抬起手,狠狠捶在门上,“都怪我,要不是我嚷嚷着要吃肉,我爹也不会记心上,我爹才……”
百里听闻此言,停了下来,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安慰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好照顾老李头,回头我再来给你家送点肉来。”
小李却连忙摆手拒绝,一脸诚恳地说道:“那怎么能行呢,这次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可不要总惦记着大家,你可是大家的希望啊!”
听到“希望”这个词,百里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突然间被抽走了所以的力气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巫山方向。
喃喃自语:“希望?呵……”
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过了片刻,他像是回过神来似的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也罢,今年的新典,我再向君上求求情,但愿这次能狗有转机……”
说完他便再次陷入沉默之中,不再言语。
仔细叮嘱小李注意事项和留下药包,百里便迈着步子朝着朝堂方向快步离去。
一路上他心中总是隐约感觉忘了什么东西,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忘了何物。
就这样一边思索着一边前行。
当他快走到山脚下时,突然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哎呀,我竟然把衣服给忘了。”
想到这儿他急忙转身,沿着来时路匆匆折返而去。
要说在这小小的不落城里,论哪家衣服做得最好,款式最舒适,那必非稳婆莫属。
稳婆平日闲来无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自家院子里编织新衣裳。
她所做出来的衣物做深受大家的喜爱和称赞。
从稳婆家拿到衣服回到草堂时,时间已经近中午时分,太阳高悬,却依旧没有一丝阳光和暖意。
望着眼前这座寂静而又凄凉的村落。
不禁有些悲伤,“不落城,被诅咒的城。”
如今的不落城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繁华与热闹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破旧不堪的房屋,哪里还有半点城池的模样。
百里边走边抬头,望向远处的巫山。
四周环绕着浓浓的黑雾,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的面貌,一眼望去,黑雾犹如巨大大眼睛,正死死盯着下方的不落城,令人毛骨悚然。
百里熬了碗新药,为了让药的味道不再那么苦涩难咽,特意在里面加了几滴甜蜜。
轻轻搅拌均匀后,凑近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端过去。
百里推开房门,发现易叙靠着药书睡着了。
见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粗布衣衫,已经半褪至肩头,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原本娇嫩的肌肤被粗糙的布料摩擦的通红一片,就连眉心都紧紧在一起,正在做着噩梦。
百里悄然走进屋内,小心将熬制好的药放在案桌上,紧接着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棉被。
动作轻柔地为易叙盖上,生怕惊醒了这位沉睡中的人儿。
做完这些后,百里轻轻的将一套干净整洁的新衣裳放置在床尾空位上,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房门,轻合上那老掉牙的门。
离开房门后的百里并未停歇,而是又处理别的事情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易叙是被饿醒的。
当他睁开双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摆放在案桌上那一碗黑乎乎的药,以及几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此外,在药碗旁还摆放着一小碟晶莹剔透,色泽诱人的蜜饯。
然而,当易叙的目光触及到那碗散发着草药气息的汤药时,一张小脸瞬间皱成个小小的苦瓜。
他盯着药看了许久,内心不断做的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鼓起勇气,决心尝一口。
于是乎,易叙拿起一个包子,将其浸泡在药汁当中,然后紧闭双眼咬下了口。
“咦?”
惊讶的是,这味道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苦涩难咽,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甘。
就这样,易叙一边大口咀嚼着浸满药汁包子,一边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等口中残留的药味渐渐消散之后,易叙坐在床上开始翻阅这本未曾读完的医书。
尽管书中有不少难以看懂的文字,也没有影响到他阅读的兴致。
边看书,边将被子往往身上扯,床尾的衣服被扫掉地上。
易叙这才发现是一套崭新的衣裳,摸了摸料子,虽然比不上平时穿的用料好,但也比身上这件粗麻的衣服好多了。
易叙赶紧将新衣裳换上,舒服不少。
凭借着自己对于医书的浓厚兴趣与天生聪慧,易叙努力揣摩着那些羞涩语句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令人惊叹的是,仅仅过去一天时间,易叙身体状况就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改善,甚至能够自行下床活动。
见此情景,百里不禁连连慨叹:“这身体素质真好。”
百里心痒难耐,对于易叙能够如此迅速康复这件事,充满了好奇,甚至想上手研究一番。
百里原本也就三十几的年纪,现如今沧桑的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头,这是他拿自己身体做实验和历经风霜的结果。
易叙面对百里那看待宝贝一样的狂热的目光,感到不自在。
次日,经过一整夜修养后,易叙已经恢复如初活蹦乱跳了。
他拿的那本医书朝着堂前去。
百里正在堂前熬药,易叙上前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的百里缓缓转过头,看到来人是易叙,热情的招呼他先坐下稍等片刻。
而易叙则显得有些拘谨了。
犹豫再三后,才鼓起勇气开口问:“百里大夫,我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就是这书上记载的这些是什么?”
说完便将手中的医书递到了百里面前。
百里接过医书后,耐心地为易叙逐一解答书中那些令人费解之处。
待解答完毕后,百里不禁好奇追问:“你这么快就把这本书看完了?”
易叙轻轻点头,“嗯。”
得到肯定答复的百里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赞叹之色,毫不吝啬对易叙夸赞起来:“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悟性如此之高,可真是块好料子呢!”
百里心里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忽悠眼前这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留下来给自己当个徒弟。
可谁曾料到,还没等百里来得及实施计划。
易叙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面对易叙突如其来的发问,百里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回过神来,巧妙地避开了有关话题,而是反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想离开了吗?”
易叙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只是我好像有重要的东西要去寻找。”
听完这番话,百里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答一句关于何时能够离开的问题。
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依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身体在尚未彻底康复,至少还要调养数日,方可考虑出行之事。”
易叙失落离开前堂,回到里屋。
一连数日易叙都是一副魂不守舍心,心不在焉的模样,往日里能够让它沉浸其中的书籍,如今也失去了吸引,完全看不进分毫。
他整个人仿佛着魔一般,成天手里握着那块玉佩,不停的摩挲把玩着。
易叙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自己明明早已痊愈,可为何百里大夫还是不肯放自己离去?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令他整日郁郁寡欢。
就在这天,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情绪,易叙再一次来到堂前。
准备向百里丈夫询问个究竟,然而面对易叙的追问,百里却始终闭口不言,只是沉默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就这样,奕迅满心狐疑的跟随着百里大夫。
一路前行,最后竟来到不落城的城门口处,此处原本平静的街道顿时变得热闹起来,众多街坊邻居纷纷从各自家中探出来,好奇的朝这边张望。
被这么多人盯着瞧,易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向身旁的百里大夫询问:“问百里大夫,他们在干嘛?怎么都这样看我们。”
百里轻声安抚,“别在意,无需理会他们就是了。”
说罢,带着易叙毫不犹豫的跨过了城门边那条明显的白线。
百米远的距离,迷雾笼罩,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你感觉如何?”百里询问道。
易叙感觉到身体有股莫名难耐的痒意,又抓挠不出来。
“百里大夫,呃,身体好痒。”
听到这话百里立马带着易叙退回了白线之内。
说来也是奇怪,当两人重新站回白线之后,那股难耐的瘙痒,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方才还围观以及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如鸟兽散,各自忙活自己的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