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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冤家不仅路窄,床也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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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气氛降到了冰点。
好在剑灵手脚麻利的送了饭菜来。
他一来,气氛才算缓和。
剑灵有照顾人的经验,端着清淡的粥去喂寒渡。
寒渡摆手:“我自己来。”
他实在不习惯被人喂食。
渊行舟没管他,自己拿起筷子就先吃,这人长得好看,吃饭真的难看到了极点。
跟风卷残云差不多,像是饿死鬼投胎。
渊行舟觉得自己确实饿死鬼投胎,棺材里就饿了的,硬是忍到了晚上。
寒渡吃东西很优雅很斯文,和渊行舟是两个极端,剑灵接过空碗,看着床上这个人好看得惊为天人的容貌,讨好的谄媚道:“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寒渡冷漠的扫他一眼,一脸的不屑,根本就懒得回答,直接躺下去,盖上了被子。
剑灵呆愣了一下,有种伸着笑脸上去给人打耳光的感觉。
“你少和他说话,这个人有时候装聋,有时候装哑的。”渊行舟把一只肥美的鸡腿啃得干干净净,才安慰了一下自己的贴身剑灵。
剑灵只能撇撇嘴,把空碗收拾起来,又没忍住问一句:“你吃饱了吗?还要来一碗吗?”
寒渡继续充耳不闻。
“你这热脸贴冷屁股上瘾了不是?他饿了不知道自己说?”渊行舟看不下去了,一只鸡腿堵住了剑灵的嘴。
接着走到床前,看着捂在里面的人,没好气道:“你说不说你叫什么名字?不说就叫你哑巴了。”
寒渡懒得理。
渊行舟一把扯开被子,寒渡的眼前,就是一只又肥又大的金灿灿的鸡腿,那油光亮琤琤的,还有那浓重鸡腥味,寒渡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渊行舟这会儿又聪明起来了。看到寒渡蹙一下眉,点子就来了:“你要是不说,这鸡腿就给你塞嘴里,不吃也得吃。”
剑灵看得佩服至极,主上这聪明才智,自己再练八百年也追不上。
不愧是我的主人,牛逼!
剑灵在心里竖个大拇指。
寒渡迫于鸡腿的压力,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怕渊行舟偷袭,含糊的说一声:“寒渡。”
渊行舟修仙界顶尖翘楚,再含糊也能听得清晰。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手上的鸡腿反手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寒渡叹息,你说他笨呢还是聪明呢?
晚上睡觉是个问题。
剑灵恢复成狐狸,往草堆里一钻就完事。
渊行舟这栋三楼的竹舍,只有这么一张床,他睡哪里是个问题。
床被寒渡占了。
渊行舟看了一会儿后,确认床可以睡得下两个人,如果挨着挤一挤的话,于是道:“你往里面挪一挪。”
寒渡冷笑“你找死是吧,睡一张床成何体统?”
渊行舟:“怎么就不可以,我和畜生都可以睡一起。”
他说的是和剑灵那个本质是狐狸的畜生。
说的时候,渊行舟直接脱衣服上床。
寒渡:怎么好像在骂我是畜生?
还来不及生气,他就看到了渊行舟在他面前脱光了。
纯脱光,□□。
寒渡第一次看到他裸体是震惊,第二次看到是觉得没眼看。
“穿睡衣,你这样…..丢人。”寒渡别过脸去。
被渊行舟推进去挪出位置。
寒渡身上有伤,也没办法和他硬来。
渊行舟就那么裸躺在旁边。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温热贴着温热。
寒渡心里实在是别扭到极致,碰到的半边肩膀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实话,渊行舟长得顶级好看,绝世美男,身材也好,瘦削白皙,肌肤紧致,不是很强壮那种,但是也很结实,练武之人,肌肤大多会紧实。
渊行舟长期住在山上,太阳晒得杀,粗活没干过,所以还是细皮嫩肉的。
我在想什么?是不是走偏了?
寒渡揉揉太阳穴,打住这种危险的不友好的不符合他身份的想法。
渊行舟:“反正就要成亲圆房了,早点看和晚点看是一样的。”
寒渡直冒一阵寒气,谁要和你成亲?谁要和你圆房?
不过知道说等于没说,没说不等于说了。
渊行舟这个傻缺,脑子一天不治好,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前半夜还能好好的睡觉,到了后半夜,渊行舟一翻身,就正正的盖在了寒渡身上。
寒渡被砸醒了,准确的说是痛醒的。
他的心口被捅过一剑,并没有痊愈,这下子痛得他龇牙咧嘴,地动山摇的“啊!!”了一声。
盖在他身上的渊行舟被这震耳欲聋的叫声活生生吓醒,一下子就滚下去,奈何动作太大。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还是最悲催的后脑勺着地的那种。
渊行舟被摔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好像要裂成两半,一向不发脾气不懂喜怒哀乐为何物的剑仙这会儿懂了怒为何物,,非常不爽的吼一声:“你叫什么叫?你黄花大闺女吗?”
寒渡深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跳起来把地上那个人脑袋开瓢的怒火,想到我是个神仙,不和神经病一般见识,我还要回天庭,万万不能犯杀戒,这一声声的自我洗脑在脑内回荡了几次后,寒渡才压下杀人冲动:“你起来看一看。”
渊行舟已经爬起来了,就看了一眼,就“卧槽”了一声。
寒渡的胸口已经“血崩”了。
一身白色睡衣血淋淋的,雪上是血,雪上覆血。
渊行舟倒抽口凉气,看到自己翻身翻出来的“惨烈现场”,终于说不出来了。
“主上,你还是去和我睡草窝吧,要不然,亲还没成,又把人弄死了,离飞升又远了亿步。”剑灵适时的出现在门外。
“滚远点,我还没穿衣服。”渊行舟怕剑灵没大没小踹门而入。
剑灵:“……没穿衣服??”
他们两个睡觉没穿衣服??
剑灵还在稚嫩的面容,洋溢起兴奋的笑容,脚趾母在外面扣了一座城堡。
当晚,剑灵又在撺掇主上还是睡他的大殿,剑灵心里有鬼主意,打算跳上房梁,窗台等地方目睹一下的主人的活春宫。
不料,渊行舟不受他谏言了,为了飞升,不能出师未捷身妻先死。
给剑灵两个巴掌扇了后,收拾衣服滚蛋,终于言出必行,去滚剑灵那个畜生的狐狸窝去了。
寒渡的伤好了还不到五成,他可一点都不想被渊行舟拉去拜堂成亲再奸杀,所以连夜逃跑,和绝尘湖说了拜拜。
渊行舟和剑灵这几日都在布置婚房和礼堂,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了。
折腾到吃饭时间,剑灵端上来五菜一汤,才发现今日来吃饭的,就主仆二人。
那个白衣飘飘的神仙公子没来。
“去看看,是不是还睡得像猪,拖起来吃饭。”渊行舟敲着筷子,看着满桌子的鱼肉蔬菜,并没有自己先吃,难得耐心的等待寒渡。
剑灵莫敢不从,一路狂奔去三楼请神吃饭。
“不好啦,那个叫什么渡的失踪啦!!”
剑灵咋咋呼呼的冲回来,脚底绊到台阶,摔了个脸杀。
一张少男嫩脸瞬间摔成了猪头。
渊行舟拍案而起,力气一大,一桌子饭菜都稀里哗啦滚在地上,溅了他一身。
“到手的新娘怎么又跑了?你都是干啥的?吃干饭的?”渊行舟让开一地菜和碗双向蹦跳的恶劣环境。
走到匍匐在地上的剑灵身前,抬起一脚,把趴着的人踢翻面过来。
剑灵仰壳躺在地上,眼看主人第二脚要把他踹趴回去,一把抱住渊行舟雪白的靴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没有魅力,别人都不愿意嫁你?”
渊行舟眉锋一蹙。
剑灵放开他的靴子,正反给自己两耳光两耳光,免得挨踢。
渊行舟其实没怪他,而是在认真思索自己的魅力问题。
转身就进屋,站在一面整张墙都是镜子的清雅屋舍里,看着镜子里浅蓝长衫,墨黑长发,身姿如玉树,容貌朗如月的形象,怎么都没觉得自己长得丑。
他甚至觉得自己眉目如刀削,挺鼻如山峦,唇瓣如丹花,一张脸英俊而且白皙,常年不晒太阳不干粗活,细皮嫩肉的,怎么都不像是毫无魅力的样子。
剑灵连滚带爬的从大门处滚进来.
“你觉得我长得如何?”渊行舟觉得自己认为美,但别人未必觉得。
“英俊潇洒,器宇轩昂,一表人才,玉树临风…..”
“停!”渊行舟挤挤太阳穴,你这是在背词语吗?
“去给我把寒渡抓回来,我非娶他不可。”
剑灵一脸莫名其妙:“那个从坟山带回来你怎么不抓?我感觉那个人好欺负一些,那个叫什么渡的,看起来就很凶,而且会武功的样子。”
“欺软怕硬”渊行舟顺手一巴掌拍在剑灵脑袋上,“我看寒渡顺眼。”
“哼,重色轻友。”剑灵承受着脑袋上那不轻的一巴掌,双手抱头:“不要再打我,都打傻了。”
“本来就傻”渊行舟最终还是放下扬起巴掌的手:“去查探他在哪里,看到放信来。”
剑灵有些不解:“你是要杀妻证道的,你是喜欢他还是想杀他?”
渊行舟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终点点头:“两者都有。”
剑灵疑惑:“他长得那么好看,杀了可惜,我看你娶别人吧。”
渊行舟抬手又要打剑灵,剑灵抱头鼠窜。
“就是好看,还有个性,才想娶他。”渊行舟似乎在自言自语,剑灵早已经为了躲避辣手摧狐逃远了。
寒渡身体没恢复,走得并不快。
为了防止被渊行舟那个脑残抓回去成亲,他挑的路另辟蹊径,又在一个老农夫家找了套衣服,并且给自己易了容。
寒渡这会儿穿着普通寻常商旅的青色衣衫,脸上抹黑后加了两撇胡子,完全看不出他的本相,放放心心的靠在一辆买来的马车中补瞌睡。
他没有法力,就要像凡人那样吃饭睡觉。
昨夜一夜没睡,还带伤奔波,这会儿确实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