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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之骄子 ...

  •   南陵城内

      “暮初晓,春草生,祥云显,乱世平。”

      几个垂鬓小二哼着歌,摆弄着泥巴,乍一看是在捏着人的形状。

      旁边站着几个在聊天的妇人:“太子又打赢胜仗了,听说陛下奖励了黄金万两,布匹千余。”

      另一个妇人有些欣慰,感叹道:“殿下刚出生的时候,国师预测此子乃是清都紫薇,必将福佑我大荣。有殿下是我们的福气啊。”周围的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是呀,听说殿下三岁能吟诗,九岁能骑射,十三岁即通兵理,十五岁便上阵杀敌,聪慧冠绝。陛下对殿下更是恩宠非常,自殿下出生之时即被封为太子。”

      “唉。可惜皇后在太子出生时,因难产而离世,自此,陛下就再没立过皇后,或许也是愧疚吧。”

      妇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时口快,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即便是当今陛下仁德,也绝不会允许旁人说三道四。

      忽然,一阵喧闹声传来,银鞍白马之上是几个少年郎,远看着年龄还小,个个锦衣华裳,鲜衣怒马。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着黑色束口骑装,腰封上是金色云纹锦带,紧贴着腰部。眼神冰冷寒冽,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另一个身着白衣锦袍,生来一双桃花眼,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意,四处留情却又无情。

      这黑衣男子不正是刚刚话题中心的太子么?

      隔壁卖包子的小贩赶忙凑上去围观,打趣说道:“听说突厥的小世子邀咱们殿下比马球呢,大家觉得谁输谁赢。”

      “突厥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感觉殿下这次要赢有点难吧。”

      “瞎说什么呢,你有听闻殿下输过么,骑射赌牌,那一个殿下不都赢了?!”

      “你这么说也是,咱们这位殿下虽然聪明冠绝,但赌牌这件事,确实有些天赋,听闻殿下还被罚过好几次呢。”

      众人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马球场内约莫有几十来号人,均是锦衣华服,一看便是南陵最具名望的那群王孙贵族。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太子萧亭云,一眼望去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本会让贵女们趋之若鹜,可不经意流露出的冷漠、威压、张狂,却让人望而却步。

      贵女们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萧亭云旁边,大将军韩齐之子韩文信,随父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可偏巧这样一位大杀四方的少年郎,生得温润如玉,谦虚有加。相比于不可一世的太子,这位韩将军显得平易近人很多。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汇集了所有的日月光辉。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呀。”说话的是突厥的阿史那尼步。“听说殿下在沙场上履历战功,更是占领了我桑□□苏、陵城。”

      “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动脑子呀。”萧亭云慵懒的把目光看向对面的人“这三地已是我大荣的国土,其容你这外人说三道四。”

      “且我大荣军入驻这些城池之时,万民朝拜,无不夹道欢迎,民选之主即是我大荣,便是天命所归。”

      阿史那尼步听即此,破口大骂道:“萧亭云,你等着,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比你活得久。”萧亭云下巴微扬。

      韩文信看及此,怕情形恶化,赶忙拉住萧亭云,对阿史那尼步说道:“来者都是客,马场上不论朝堂,只论输赢。”

      经历开局的小波折后,比赛终于开始了。马球规则很简单,五局三胜,谁先进球便是胜者。

      第一局,廷尉陈路,当朝中丞次子,携球以势如破竹之势,直逼对方球门,眼看只差临门一杆,突然马匹受惊,陈路在毫无防备下直接摔下马。这一摔,肋骨至少得断两根。对手很快抢过球,在一片混乱中,迅速破门。

      这突来的一幕,把在场的贵族子弟们给吓了一跳,谁家的马匹,能出现会出现这种问题?!开始可没说是来玩命的。

      萧亭云和韩文信确是看得真真切切。

      陈路准备挥杆击球时,一个身着胡服的人,贴近陈路的马,他细微抬手的动作,像是往马上扎了一下。很快马就陷入癫狂,把陈路摔下之后,到地抽搐几下也就没动了。

      萧亭云眼神冷凝,拿杆的手紧了紧。

      韩文信亦是看在眼里:“这阿史那尼步就是瞧着我们不能发难,怕传出大荣太子,欺负友邦平民的流言,会动摇刚投诚的城池民心,也是够卑鄙的。”

      第二局,沈樵,当朝大学士之子,正携球往门方向推进,一个胡人迅速凑近,模仿着前一局的动作,正准备往马匹上扎下去。

      电光火石间,一拍子打在了他的手腕上,男人吃痛手一松,针瞬时掉落在草地上。

      “不好意思,手一滑,没注意。”萧亭云嘴角上扬,朝对方点了点头。

      一看是三殿下,男人正准备问候祖宗的话,也只能硬吃回到肚子里,甩了甩好像已经经脉断掉的手,往另一边骑去。

      本以为这局会以平稳的走向结束,哪知在沈樵顷身下马,准备进球时,另一个胡人男子趁沈樵还没坐稳,直接俯冲撞到马上,沈樵一时没拉住马绳,毫无防备的摔到地上。

      韩文信赶紧叫来医师,来检查沈樵的伤势,听到萧亭云喃喃自语道:“原来规则是这样,懂了。”

      哨声响起,第三局开始,只见太子殿下一改前两局初学者的观望,将马球紧勾在自己的杆下,专业程度恍若教骑射的师傅。

      甩掉了各种前来阻碍的马匹,直抵对方球门,“咻!”一个有力的挥杆,直将球打入门中。

      这种所向披靡之势,一直延续到第五局,目前的比分是二比二平,成败皆看此一战。

      后两局,许是看见萧亭云亲自拿球,迫于太子身份,对手不敢耍手段。可已至最后一局,输赢成败即将明晰,突厥这边已经蠢蠢欲动。

      周围逐渐围了一圈人,萧亭云正准备闪身绕开,害陈路摔下马的男人,突然向萧亭云的马扎去,男子只听耳边,先是传来一阵低笑声,后是嘲讽的语气道:“你让我好等。”

      随即男子手腕被杆重重的打了一下,虽然萧亭云只用了六成的功力,但筋脉寸断是在所难免。男子痛苦的捂着手腕,一时没坐稳,直接摔下了马。

      萧亭云绕过一众围追堵截的人马,直逼对方洞口,阿史那尼步一个俯冲袭来,逼近至萧亭云跟前时,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是要你死。”

      萧亭云轻笑道:“你也配。”看上去是准备大力击球的动作,实际上也瞄准了阿史那尼步。

      “咚”随着一声极重的击球声,人掉到了地上,球进了门。

      第五局,萧亭云胜。

      被人簇拥着,萧亭云从出生之时,便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淮阳帝的溺爱让他活得更是肆意张扬,此时也不例外。

      大家正在雀跃欢呼,一队宫里的掌事太监进入了马场,下马朝着萧亭云和韩文信的方向,拱手笑道:“殿下,韩将军,陛下宣昭,即刻入宫。”

      紫銮殿中,淮阳帝听着内侍汇报着,提到萧亭云把阿史那尼步打下马后,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儿子,虽聪慧,但这个脾气啊,狂妄自大。”言语中虽是批评,但眼神里是全然是宠溺与爱护。

      淮阳帝虽已年近不惑,但头戴金冠,身着明黄色蟒袍,流露出的帝王之压,似能直视别人心中的想法,让人不寒而栗。

      “还是武飞你的儿子儒雅端方,实乃我大荣的孺子模范。”

      旁边站着一个身着藏蓝色官袍的男人,和淮阳帝岁数相当,身姿挺拔伟岸,乃是当朝的镇国大将军韩武飞,也是萧亭云的师傅。

      “太子风姿卓越,犬子相比相差甚远。”

      想到午时的密信,淮阳帝眉头紧皱:“这西边突厥一直躁动不止,看来势必是有一战呐,只能辛苦大将军前往了。”

      韩武飞跪地,领命回道:“微臣遵旨。”

      彼时,两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进入殿中。

      “儿臣参见父皇,见过师傅。”
      “末将参见陛下,见过父亲。”

      “听说你在马场上把阿史那尼步的肋骨打断了,要不是文信也在,怕是这小世界只能被抬着回突厥了,可有其事?”淮阳帝略带严厉的问道。

      “回禀父皇,是阿史那尼步欺辱我大荣子民在前,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你师傅和文信马上就出兵西城了,这次你就不用去了,好好在房中抄写我大荣的国律吧。”

      青凌殿,小太监小心地提着食盒入内,低声道“殿下,到用膳时间了。”

      放眼望去竟空无一人,小太监心下一紧,赶忙凑近案前。案几上有张纸,纸上寥寥几笔写着:“去去就回。”

      小太监吓得把食盒一摔,跌跌撞撞向外跑去,口中喊道:“来人!来人!殿下不见了!”

      烛台的灯忽明忽暗,在一阵强风刮过之后,彻底熄灭。

      虎阳军出征三个月之后,已至冬季,一封密信传入宫中,坊间传言,淮阳帝看完后,当场晕厥。

      建元二百零八年,太子萧亭云随镇国大将军韩武飞及其子韩文信出征突厥,因被偷袭,命丧衡山崖,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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