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晏有余粮》宁知岁

2、第 2 章 一觉到

　　一觉到天亮，但是我醒来的时候余粮早起了，并且已经做好早饭了。
　　老天也许是可怜我，终于放晴了。我有些兴奋。我很高兴的和余粮吃完饭。然后又很期待的问她这附近哪里有招工的地方，快带我去。
　　“你怎么要去工作了怎么还那么兴奋？”
　　“啊？我可以自己赚钱了，肯定兴奋啊，我先赚两个席梦思床垫。等我赚多点我们换一个地方住。”
　　“好好好，那之后你别哭就好，走吧，离这里不算远。”
　　对于刚逃出困笼的我，一切都是新奇的，美好的。父亲能成功，我作为他的女儿为何不能呢。
　　招工市场的人很多，人山人海那种。余粮拉着我的手，不让人群挤散我们。我们在人堆里挤了很久，我正乱瞟，余粮扯了扯拉着我的那只手，我转过头，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她说了什么，但是周围人很多，根本听不见。
　　我只好努力往她身边凑。
　　“你说什么？”
　　“&#/*”
　　依旧听不清呢。我有些脸红，有些窘迫的让她再说一遍。她似乎明白我好像听不清，又转头拉着我朝人海边走去。挤了很久，我跟她才到一块空地。
　　她这才又说了一遍：“你看好找什么了没？”
　　好吧我被问到了，只好努力眨着我那双还算清澈的眼睛，用眼睛表达我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她叹了口气：
　　“你现在未成年估计只有去做服务员或者进厂。如果你要是力气大也可以去搬运或者工地，那是按件或者小时算的，工资能高一点。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不能做。可以去试试服务员或者进厂。”
　　我思考了一下，搬运和工地确实不是我能驾驭的。进厂的话还是算了吧，万一遇到熟人了就遭了。
　　所以我再三思考还是选择了服务员。
　　“那你是要去酒店还是饭店或者咖啡馆？”
　　哦又是一个难题。我有些苦恼，听着都挺不错的。
　　“你帮我选吧，我不知道选什么。”
　　我把问题抛给了余粮，又开始神游。
　　余粮又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继续回到人潮里。
　　余粮专心看着，我也看着，那些硬纸板上用黑色水墨笔写着简短的招工岗位和条件。很简单的条件，但是对于两个小孩来说却格外苛刻。
　　无一例外要求十八岁。
　　嗯——四舍五入我们也十八了吧。
　　余粮看了好几个，终于找到一个非常非常适合我们的——火锅店服务员两名。
　　早上九点到下午一点，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二点，值班的话得等到最后一桌客人走。一个月二千五，没有写年龄限制。就在我们租房子不远，过去只要十分钟。
　　我感觉还行，起的不是很早下班也不是很晚。
　　所以我爽快的拨通了电话，老板说一会拿着身份证去店里找他就行，登记好了明天就能来上班。
　　我有些高兴，下一个月我就能有自己的第一桶金了！
　　余粮则有些忧虑的样子，大概是怕做不好吧。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她多做一点。
　　于是我火急火燎的拉着余粮就跑。

　　但是我忘了一件事情。
　　老板看看我的身份证，再看看我，点点头在本子上登记了。一边记一边开口：
　　“明天九点上班啊，早餐不包，午餐和晚餐包。你呢就听店里叔叔阿姨的，他们会教你的。”
　　“有事情要提前请假，当然工资按照天算，全勤多一百。”
　　“嘴巴可以不利索但是动作不能不利索。”
　　“……”
　　很多很多的话，我努力记下来，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可不能搞砸。
　　“还有就是，我们这儿虽然收未成年，但是不招幼儿，你妹妹还是去好好读书吧。”
　　最开始我还疑惑我哪来妹妹，但是看着身边矮了我半个头的余粮才明白，哦，余粮太“小”了。
　　“她比我大的其实……”
　　“看起来比你小就对了，不招不招，不然被对家看到告我咋办。”
　　我还想说什么，但余粮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别再说了。
　　“行了行了，明天来上班吧。几点准点啊。”
　　老板挥挥手，我只好带着余粮走出去。
　　“老板不收我是不是？”
　　哦，余粮听不见，刚刚老板说话低着头写字，也看不见嘴型，所以她是不知道老板说了啥。
　　我点点头。
　　“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小吗？”
　　我这个头还没有点完，就看到余粮用很愧疚的眼神看着我。我没由来的很心疼，连忙摇头。
　　“我……我其实猜到了……对不起，我现在好像帮不了你什么忙，我会报答你的，但是……但是……你可以先别赶我——”
　　我不想听下去，她估计是怕我赶走她吧，连忙掐断了话头。
　　“不会的。你给我洗衣做饭，就当我请的保姆好了。再说了，我不是说了我们建造一个家吗？等你能找到工作了你可以选择搬走。”
　　她抿抿唇，眼眶通红。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我还以为会像小说写的那样，她热泪盈眶，恨不得以身相许，结果只是红了眼眶，低声说谢谢。
　　二千五一个月，目前这五个月不用担心房租问题，水电也不用担心用太多。我可以不化妆不护肤，余粮好像也没有这些习惯，衣服我不挑能穿就行，余粮好像比我更不挑。所以二千五养我们俩应该绰绰有余。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简直能看到我未来美好的人生。
　　今天的晚饭依旧是余粮包办的，为了庆祝我找到工作，我强制让她加了两个菜，并且继续纠正着她不喜欢吃肉的坏习惯。
　　吃饱喝足睡大觉，这是人生的终极目标。看来外边的世界还是挺好的，逃离父亲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余粮睡在我旁边，她睡得快，但是睡的也浅，就像猫一样，我稍微动作大一点，她就醒了。
　　所以我一般就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的躺着。但是之来我应该会无比回念我做僵尸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