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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生,江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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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路上那个梨涡张扬的外露了好久。
眼前人是心上人,我遥望天边明月,在那个风华正茂的年纪,我曾以为这就是永恒。
同年夏,我和母亲去北京城旅游,江生说他要去追求梦想了,我微微仰头,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平视时,我只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和旁边一颗小小的黑痣。“昭昭,我会给你寄信的”我低着头,欲言又止。
从7月到8月,期间,我给江生写了很多封信,都石沉大海。
这一年,我再也没见过江生嘴角的浅浅梨涡,只记得,他抱着我,眼泪灼伤我的脖颈。
2010年春,我只身前往杭州,在灵隐寺的袅袅余烟中,在双手合十的虔诚意愿里,我俯身在华严殿前,竟生出一种长跪苦求神佛保佑的绝望,满寺菩萨前,我闭上眼祈求他万事皆胜意。
这一年夏,江生开始和爷爷一起生活,我常常站在二楼的窗口向下眺望,看见和爷爷一起捕鱼、掏鸟蛋的江生,嘴角边梨窝随阳光隐现。
2011年,新年朵朵炸开的烟火中,我看着他染上柔光的侧脸,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2011年秋,在邻里的纷纷议论声中,我仓皇赶往江生的家,推开未锁的大门,我看见江生站在爷爷房间,眼神空洞迷茫。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生开始伤害自己,我拽着他的手腕感受到薄衬衫底下凹凸不平的伤疤,手止不住的颤抖。那天晚上妈妈邀请江生来家里吃饭。我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嚼菜,眼泪不断砸进碗里。回到房间,望着天边冰冷的月光,忽然想起那年江生递给我的纸条。
“生生不息”
江生,江生,我的江生。
我把头埋在臂弯处,早已泣不成声。
2012年在我18岁的生日,江生改名为江森,他说他余生只为我而生。 12月21日,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引起国人轰动,那天放学我拉着他的手,不管不顾的去爬这座城市最高的山峰,我问他,“如果明天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你现在最想做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在余晖洒满的山顶,在夜幕之前的黄昏,少年屈身,弯臂,下颌微微抬起,轻轻吻在我的眼皮。
此后十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许下过很多真挚美好的愿望。在玉佛山顶的巨石上,我看到了此生最灿烂难忘的漫天星河。我们并肩躺在毯子上,星河在上,波光在下,耳边是山下村民热情的歌声与鼓点,身边是喜欢了很久的人,我轻声问他,“江森,人死后会化作星星吧?”江生没有回答,我转过头看他,感觉无数星辰都栖息在他的眼睛与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