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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迢迢牵牛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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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节,又称七巧节、七姐节、女儿节、乞巧节、七娘会、七夕祭、牛公牛婆日、巧夕,反正每个州郡叫法都不一样。七夕节由星宿崇拜演化而来,为传统意义上的七姐诞,因拜祭“七姐”活动在七月七晩上举行,故名“七夕”。拜七姐,祈福许愿、乞求巧艺、坐看牵牛织女星、祈祷姻缘、储七夕水等,是七夕的传统习俗。
七夕的牛郎织女传说最早来源于人们对自然天象的崇拜,早在远古时代,追求秩序的人们不仅将天空规划得井井有条,还将星宿与地面区域一一做了对应,这个对应关系就天文来说,称作“分星”,就地面来说,称作“分野”。简单来说,人们就是将天上每个星座都与地上的实体地理区域一一对应,古人分星与分野目的主要是为了配合占星理论进行天象占测。在星宿体系中,“牛宿”由六颗星组成,位于银河的东岸,像两个倒置的三角形,一上一下,很有特点,不过上面的那个三角形更大一些,亮一些。而下面的小三角形正好位于黄道上,这几颗星组成了一个头上有两角,却只有三只足的牛,因此古人称其为“牵牛”。这头“牛”的南边有九颗小星,组成了“天田”,是它耕作的地方,再向南看,在接近南方地平线的地方,是“九坎”九星,坎是蓄水的低地,用于灌溉农田。牛宿的东面紧挨着的是“罗堰”三星,是类似水库的水利设施。“织女”三星位于牛宿的北部,其中的“织女一”星是全天第五亮星,仅次于“大角”星,因此又常直接称为“织女星”。人们将“牛宿星”与“织女星”合称为“牛郎织女”。
牛郎织女星象人们对牛郎织女自然天象的崇拜由来已久,可追溯至《春秋命历序》:“天地开辟,万物浑浑,无知无识;阴阳所凭…日月五纬俱起牵牛;四万五千年,日月五纬一轮转定天之象,法地之仪,作干支以定日月度。”《汉书·律历志》:“指牵牛之初,以纪日月,故曰星纪;五星起其初,日月起其中。”《说文》:“物,万物也;牛为大物;天地之数,起于牵牛;故从牛,勿声”。《尸子》:“天左舒而起牵牛,地右辟而起毕昴”。《天官书》:“南斗、牵牛、须女皆为星纪,于辰在丑,越之分野,而斗牛为吴之分野也”。《开元占经》卷六十一引石氏曰:“牵牛生于列泽之邑,以主越国”。按:牵牛星是吴、越之地的分野星。牵牛婺女”最初的含义是粤地用以作天文星区对应地理分野的“分星”。婺女星后来衍化成神话中的女神,民间称为七姐、天仙娘娘、七星娘娘、七娘妈等,是编织云彩、纺织业者,是情侣、妇女、儿童的保护神,七月七日是佢诞辰。
古人把日、月与水、火、木、金、土五大行星合在一起叫“七曜”。《尚书考灵曜》:“七曜俱在牵牛初度”。《易纬通卦验补遗》:“天皇氏之先,与乾曜合德”。按:此言天皇氏祖先与日、月、五星(七曜)合德,即其身份极为崇高。《易传》:“日、月、五星,起于牵牛。”《汉书·天文志》:“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元,三正之始。”“七月初七”与人们对数字和时间的崇拜有关。古代民间把正月正、二月二、三月三、五月五、六月六、七月七、九月九这“七重”列为吉庆日。“重日”被认为是“天地交感”、“天人相通”的日子。在这些“重日”中,不难看出人们对数字的崇拜,如九与五,皇帝尊也。而“一”是万物起始之意,是成就、地位和尊荣的象征。
七夕节历史久远,由星宿崇拜衍化而来。汉代是南北各地风俗习惯传播融合时期,西汉刘歆著、东晋葛洪辑抄的历史笔记小说集《西京杂记》有“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的记载。七夕节乞巧是向七姐,也就是织女,祈求心灵手巧,希望婚姻幸福,家庭美满。在每年的七夕夜晚,是天上织女牛郎鹊桥相会之时,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女孩们在这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拜祭,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还有地方是少男少女们可以在葡萄树下可以听见牛郎织女的甜言蜜语。《周易·复卦》:\"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孔颖达疏:\"天之阳气绝灭之后,不过七日阳气复生,此乃天之自然之理,故曰天行。\"\"来复\"是去而复来,也就是重生,轮回循环,所以七七四十九天魂魄散尽,又七七四十九天魂魄丰满。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习俗,京城最不同的是,猜灯谜,赢了灯,要在灯上写彼此名姓,然后到长愿池去放花灯。
逸辰和珺宁两人走在前面,莹雪和影枫大老远跟着。
“来瞧一瞧看一看嘞,猜灯谜送花灯嘞。”
珺宁被吸引,忙跑过去看热闹。
台上的两人正苦思冥想,一旁的管事道:”其他人也可以跟着猜一猜嘞。”
“什么谜面啊?”珺宁问道。
“有面无口,有脚无手,听人说话,陪人吃酒。”管事的道。
“桌子。”管事的话音刚落,台上穿粗布衣的青年便道。
“猜对了,拿好您的花灯。”
珺宁皱眉看向逸辰,猜灯谜什么的了,她最不擅长了。珺宁推着逸辰上台。
“公子,小的介绍一下规则,这里面有十个花灯,答对一个可以挑一个花灯,”管事指着高一层的花灯,“这里需答对两个,以此类推。您看您夫人想选哪一个?”
逸辰看向珺宁,珺宁笑着指着最高一层,“我要那个,”
“好,这个需要答对五个。”
逸辰点头示意管事的出题。
“探头迎春。”
“一枝红杏出墙来。”逸辰慢慢道。
“此生不为草莽。”
“我辈岂是蓬蒿人。”
就这样连续答对五题,管事的将最大最亮最好看的兔子灯递给珺宁,珺宁开心接过,低头研究。
管事的将逸辰珺宁带到书桌旁,珺宁拿起笔,将自己的名字和逸辰的名字写上去,两人便去河边放花灯了。
由于莹雪实属太笨,影枫无奈,去买了个花灯送给她。看着莹雪踌躇不定,影枫道:“买的,谁看得上你啊?”莹雪接过花灯,追着影枫打:“你小子说什么!”
影枫躲闪,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挑衅道:“猪一样,略略略,追不着。”
这让莹雪更加愤怒。
两人边跑边闹跟随着逸辰珺宁来到长愿池边放花灯,逸辰和珺宁一起将花灯送了出去。
“你写的谁啊?”影枫探头看向莹雪。
莹雪将花灯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许看!”
“切,不看就不看,有什么稀奇的。”影枫说着将花灯放出,他的是莲花灯,上面写着:属下将誓死追随公子。
莹雪看去:“你这样让我很愧对我的主子。”
影枫道:“这有什么,本来就是七夕节,有心上人的写心上人没有的写自己的愿望,”影枫,满不在乎的抱肩歪在栏杆上,忽然想到什么,“那这么说你有心上人啊。”
刚将花灯放入池中的莹雪,瞬时拨弄池水,希望花灯游快些,但是还是没有影枫嘴快眼快,影枫探头,看向莹雪的花灯,只是花灯转了个方向看不见另一边的字,影枫眯眼耐心等待,终于!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他大声念出:“原来你喜欢刘卿啊。”
莹雪急的上前捂住影枫的嘴,影枫躲闪。
珺宁逸辰闻声看向两人,忽的身后光亮炸开。
“看那,烟花。”
两人闻声向天边望去,影枫莹雪也安静下来,男男女女们都停下脚步欣赏烟花,他们相拥,他们对视,时间仿佛定格一般,甜蜜安静。
逸辰和珺宁虽未相拥,但是彼此靠的特别近,珺宁站在逸辰的身前,高大的背影将珺宁挡的严严实实。
安静的街道,热闹的天边,终于被一支利箭划破了,逸辰肩膀被刺穿,珺宁的肩头也被擦伤。
影枫快速反应,拔刀向旁边已换了衣服拿出利刃的男女奔去,呼吸之间已战了几个来回,逸辰从袖中拿出短刀,将珺宁护在旁边,莹雪也拿出鞭子奔向珺宁,两人一左一右将珺宁护住。
逸辰将肩头的箭砍下一截,事发突然,所有人东跑西窜,街上乱做一团,但是只有一伙人,向着反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扯下花花绿绿的衣服,露出玄衣,在不同的地方抽出兵器,朝着珺宁等人走去。
“啊,杀人啦,有刺客。”行人尖叫着。
玄衣人突然向珺宁涌去,逸辰严阵以待,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倒是你,”说着珺宁将发簪取下,看着冲过来的黑衣,迎了上去,“速战速决。”
几人缠斗,逸辰因为受伤,气势一下子弱下来了,影枫见状,不知道从怀里掏出什么来,向黑衣人一扬,黑衣没来得及反应便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驾驾。”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和男人的呼喝声,紧接着,街边拐角处,一群官兵驾马疾驰,来势汹汹。
“京城此处,天子脚下,岂容尔等,猖狂至此!”为首官员出声震慑。
可等待的却是更多的黑衣人涌出,涌向珺宁。
逸辰莹雪在珺宁左右寸步不离,珺宁将簪子丢下,捡起地上散落的刀,朝着黑衣人杀去。
逸辰紧跟其后,珺宁拿刀挡住黑衣下劈,逸辰一挑,挑开攻势,珺宁转了个腕花,刺中黑衣人胸膛。
官兵们已到近处,为首的是曾经忠武将军张驰。
珺宁见官兵涌来,拉住逸辰腰带往后一躲,几人骑上马回到状元府。
此时长安街珺宁遇刺之事,已在京城传开,老皇帝龙颜大怒。派太医院钟老,前去状元府看查。以京兆尹为首,京城尤其是直接管辖长安街的官员,叫到御书房臭骂一顿。
官大的扣了俸禄,官小的各打三十大板,在宫门口跪上半日。
钟老赶到状元府时,看见丫头们个个端了血水、净水到处奔走,哲锴哲铭听说妹妹遇刺早已到来,一听说珺宁只是擦伤,默默松了一口气。此时看见钟老进来,忙带着钟老去了卧房。
逸辰满天大汗的躺在珺宁怀里,珺宁皱眉道:“太医怎么还没到!”
钟老闻言,快速走了几步,应声道:“老臣。”
钟老走到近前,看着逸辰血流不止,不由得皱了皱眉,道:“几位殿下,扶着点驸马爷,老臣要拔箭了。”说罢将一块洁白的布塞在逸辰口中。
哲锴哲铭马上前按住逸辰,钟老顺势拔出,顿时鲜血喷涌,珺宁钟老脸上都沾染上了鲜血,逸辰就更别提了,钟老忙将蘸了药粉的白布按在逸辰伤口上,一套动作行云与流水,逸辰疼的喘着粗气,但却一声未吭,倔强的咬着白布,豆大的汗珠滚落,珺宁看着心疼不已,眼眶湿润。
珺宁将白布拿掉,眼泪在也忍不住,落下,逸辰笑了笑:“你应该去处理伤口。”
“破皮而已,倒是你。”珺宁给逸辰擦汗。
逸辰笑道:“无事,”
“可,你上次也是伤了肩膀,应该会更疼吧。”珺宁道。
逸辰笑了笑,说了句无事,晕了过去。
珺宁着急的问道:“钟老,逸辰没事吧?!”
钟老道:“殿下放心,驸马爷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您还是将驸马爷放下来,让他好好歇息吧。”
珺宁闻言慢慢将逸辰放下,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老臣说不准,但是公主放心,驸马爷没伤到筋骨,一切好说。”钟老道。
官兵看着时辰,叫几位大人起来,几位大人由小厮搀扶。
“宋大人,没事吧。”刘大人问道。
“无事,倒是刘大人。”宋青为京兆尹从四品上,刘大人是从五品,打了板子又跪了这么长时间,实属不易。
“还好,庆幸的是受伤的不是公主,要不咱几位现在应该在黄泉路了。”
宋青笑了笑,表示认可,还好是驸马不是公主,但是这伙人还是要查,可不能在有下一次了。
逸辰醒来,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胳膊,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逸辰看去,见珺宁正趴在自己手边小憩,逸辰抬手抚上珺宁的额头,珺宁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逸辰:“你醒啦!我去叫钟老!”
逸辰拦住她,单手将珺宁捞上床:“别去打扰老人家了,我无事,很久没休息了吧,睡会吧。”
珺宁抱住逸辰:“谢谢你。”
逸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的伤怎么样?”
“都好了,你呢,现在还疼吧?。”
“有点。”逸辰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
珺宁便窝在逸辰怀里沉沉睡去。
逸辰单手给她掖被角,烛影晃动,影枫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将书信打开递给逸辰,逸辰看了信件道:“呵呵,真是……真是让人费解啊。”
“公子,张公子说了,随时派遣。”影枫道。
“不急,等等吧,老皇帝正值壮年,太子心智还不成熟,现在要我的命还早。”
“公子,此次刺伤虽不是老皇帝安排,肯定另有主谋,明面是刺杀公主,实际上是冲着您来的,您看上次在常州也是如此,这次又……”
逸辰点了点头。
“赵王吗?”
“也许是。”
“公子,您让小的协助张公子吧,要是以后再陷入危险怎么办,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利。”影枫说罢单膝跪地。
“这么说我自己武功倒是衰弱了。”逸辰自嘲的弯了弯嘴角。
“才不是,大七夕节放什么烟花啊!”影枫生气道。
“哈哈哈,好了,快起来,你我之间不要这种。”逸辰摆了摆手。
影枫看着逸辰垂着的右臂,红了眼眶。
“好了,大男人哭什么,回去休息!”逸辰无语。
“是,公子这是小公子让我给您的。”影枫将一个小药瓶递给逸辰。
“好。”逸辰接过收了起来。
影枫作揖,转身就要翻窗。
逸辰道:“走门。”
影枫朝逸辰又一作揖,开门离去。
等影枫走了,逸辰又在珺宁鼻尖抹了什么东西,然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珺宁睁开眼,看见旁边空无一人,她有些紧张的喊道:“逸辰,书生!”
逸辰从外面打开窗子道:“殿下,书生在此。”
“你在做什么?”珺宁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廊下读书。”逸辰举了举手里的书。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珺宁叉腰质问还鼓着腮帮子,逸辰被可爱到了
“躺的浑身乏力,要起床吗?”逸辰转移话题。
“嗯。”珺宁打了个哈气,慢慢的下了床。
“莹雪,公主醒了,”逸辰对着旁边道。
莹雪闻言忙跑来。
更衣完毕,珺宁就扶着逸辰回房间用早膳,边走边嘱咐:“天气渐冷,你仔细些,落下病根总是不好的。”
“臣领命。”逸辰认命的笑了笑。
………
“吩咐厨房做的,乌鸡汤,多喝点大补。”珺宁拿过逸辰的碗盛汤道。
逸辰看着慢慢一大碗枸杞乌鸡,无奈一笑。
逸辰养伤时珺宁寸步不离,读书时珺宁陪伴作业,或看书或画画或趴在桌子上睡觉;用膳时,逸辰的碗便没空过,满满当当的;以前偶尔还会分床睡,现在直接在睡在逸辰旁边。赵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驸马这伤,伤的好啊!
………
待伤好的差不多了,逸辰便每日早起多打几套拳,一个月养病休整,逸辰觉得自己身子重了些。想到珺宁用膳时一个劲儿给自己布菜,逸辰弯了弯嘴角。
养伤期间,对接官员除了前三日剩下的便天天跑来状元府,连哲锴哲铭子沛浮云也时常来说事论诗,甚至连哲铄也来问课业。彼时珺宁则坐在一边默默注视,一般脸皮薄的草草说两句便走,但是像对接官员这种不得不厚脸皮的继续说事,珺宁对于这种无可避免的宽容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算你是神仙也要被珺宁轰走了。
每当这时逸辰便笑而不语,默默看戏。
真是的受伤了也不让自己休息,公主大人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