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58、挽留 还

　　还没等武雨熟练使用精神网，郑总找她了。
　　“难道我最近开小差的样子这么明显，郑总竟然越过孟部长找我谈话了。”武雨犹疑着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经过秘书处时，周萍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可惜两人不够默契，武雨没能读懂她的意思，敲门走了进去。
　　郑总见多了这种技术咖，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石墨项目已经开始收尾了，你有没有什么新方案？”
　　武雨说没有，然后说了这个项目结束后，她要辞职的事。
　　郑总想了一会，“你看，在我们公司，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项目可以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夹，“这些都是研发部交上来的方案。但我们第一个做的是你的方案，而且是所有人只为这一个方案服务。第二个项目也是你提的，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全力支持你的。
　　但到了其他的地方，你的方案不一定会受到重视。大公司虽然好，但竞争更激烈。我觉得，你不一定争得过其他人。
　　而且，你应该听到消息了。我们公司已经开始第一轮融资了，最迟年底，肯定会上市。你是公司的功臣，到时候肯定有股份的，不如再考虑一下？”
　　武雨想说：“我……”已经考虑好了。
　　后面几个字还没吐出，郑总又递过来一个礼盒，“我还忘了一件事，去年公司办尾牙宴的时候，你不在，这是发给员工的福利。行了，回去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事。”
　　她也不知道接着说什么，这个时候继续提辞职的事，是不是不合适，只好默默提着东西离开了。连周萍跟她打招呼都没看见。
　　回到办公室，武雨有些懊恼，刚才应该坚持辞职的，怎么被他三两句话压下去了。
　　随手打开礼盒一看，竟然是还没发售的电脑和手机。她一打听，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奖金和购物券，只有几个副总和部长发的是手机或者电脑。
　　拿人手短，现在她也不好立即去辞职了，而且本来也是准备现在的项目完成之后才离开。
　　没几天，石林也来了，“我说，你怎么一来上班就提要走的事？”
　　武雨回答：“我的身体有些不好了，而且做实验的时候手有些抖。我准备修养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治好这个毛病。”
　　“医院的检查单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有后遗症？别是其他公司伸出了梧桐枝吧？”
　　“没有，是真的不好了。没有公司找我。”
　　“那就好，我现在就怕别人来挖墙脚。”
　　他压低了声音，“悄悄告诉你一个消息，孟部长可能要离开了，等他走了，你就是下一个研发部部长。”
　　武雨十分诧异：“他怎么也要离开了？”
　　石林嗨了一声，“有高枝了呗。人家本来就是金凤凰，我们求着来的。
　　在这捞够了资本，又有人打着科学院的招牌来请，谁扛得住？”
　　“哦，那倒是。”武雨点头，要是有人让她去，她也愿意。可惜她的资历还不够。
　　“怎么样？对部长这个职位有没有兴趣？”
　　武雨摇头，“没有，我也当不了这个部长。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连副部长都做不好呢。如果不是孟部长在上面顶着，研发部不会像现在这么安稳。”
　　石林越发卖力劝说：“这当官啊，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就像我，以前也没开过公司，现在不也要上市了。
　　你呢？是没做过部长，等你到了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就会了。”
　　他正说着，有人敲门，武雨请他进来。
　　“组长，这是你要的数据。”
　　“好，待会我给你回复。”
　　石林后来再三再四地劝说，武雨仍然不肯吐口。
　　离开石林这家公司的主意，并不是她突然想出来的，而是她出院见过郑文硕和王雪之后，做出的决定。
　　当时她虽然精神不太好，也认不清人，但郑文硕的态度她还是察觉到了的。
　　当时的郑文硕，对于明面上因为他的资金问题而被关起来的自己并不上心，说不定还怪她，没做好协调各部门的副部长职责，连累了他也被调查。
　　还有王雪在石林公司里遇到的事，也让武雨察觉到郑文硕对她的防备。
　　她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郑文硕转变了态度，武雨却不想继续留在这了。
　　最后，武雨暂时没递辞呈，也没说留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在会议上，开始有其他人的方案被拿出来讨论。
　　几天后，公司里成立了两个新的项目组。
　　王笑在周末的聚会上问武雨：“你不是有新方案吗，怎么先做他们的了？”
　　武雨摇头：“我没有新方案，目前还是把手上的项目做完。”
　　王笑听了看向江芷，江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王笑反应很快，趁势问她：“你知道孟部长要离开公司了吗？”
　　江芷瞪大眼睛，“真的吗？他为什么要离开？”
　　“来挖人的规模太大，名声太响。”
　　“哪家公司，这么厉害？”
　　王笑竖了个大拇指，“这家，怎么样？来头够不够大？”
　　江芷感叹：“我要是能进去，这辈子死也值了。”
　　董姐说：“进去也没什么好的，不过是领工资和奖金。咱们公司快上市了，到时候你们都有股份拿。”
　　王笑和江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呼出声：“真的吗？”
　　声音大得包厢外的人都听到了。
　　他们赶紧压低声音，问董姐：“董姐，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我骗你们干什么。最初加入石林公司的人都有，石老板说的，也是他给我们争取的，不信你们问周萍。”
　　他们又转头看向周萍。
　　一直安静喝茶的周萍点头，“没错，是真的。”只是有的人股份多，有的人股份少。后面这一句话她没说。
　　她算是这几个人里最少的，所以虽然有股份拿她很高兴，却也不是很高兴。
　　武雨却注意到周萍和董姐虽然看起来高兴，嘴角却是下拉着的。
　　不知道是因为她早知道董姐和石老板不是一条心，还是周萍表现得太明显了。
　　亦或者是，“53，我现在能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不自然，是因为精神力提高的原因吗？”
　　53检测后回答：“应该是你的意识里有怀疑的念头，才会用精神网注意到。”
　　原来两方面的原因都有。
　　看来她也“看得懂”别人的脸色了。
　　只是董姐不高兴她还知道原因，杜青青曾经说过，董姐和石老板的关系很复杂，不高兴她能理解。
　　周萍是什么原因呢？她不是石老板的人吗？有股份拿怎么还不高兴呢？
　　想不通。
　　她顺嘴问了53一句，53运算了好大一会，差点程序崩溃。
　　武雨回家后借给他很大一笔能量，才保住系统。
　　去修养前，他最后只给出一句话：人心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