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53、旅游

　　尽管有人恨不得武雨去死，她恢复之后，还是很快踏上前往西北的飞机。
　　下了飞机，她坐大巴车到了市里，又打车去了森德玻璃厂。在S市，她向宏汇的物业人员打听，是这个名字和地址。
　　可惜一路风尘仆仆，武雨下车后，快步跑到大门前，看到的是上面交叉贴着的封条。
　　透过缝隙，甚至能看到里面已经荒草丛生，大门上的锁也已经生锈了。
　　吐出吹进嘴里的沙子，她转身跑回去，让司机师傅等一等，她到周围打听打听。师傅答应了，在车里等她。
　　她走了几百米，到距离森德最近的工厂去打听，“大爷，您知道那边的森德玻璃厂怎么关门了吗？”
　　老头瞅了她几眼，不认识，“你从哪来的，问他干啥？”
　　“我从S市来的，听说这里的玻璃特别好，来看看。”
　　“哦，大城市来的啊！你问这个玻璃厂啊，倒闭了吧？我来的时间也不长，不太清楚，不过已经几个月没人来上班了。要不你等两天，我帮你扫听扫听。”
　　武雨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他，“多谢你了。”
　　武雨又问了四五家工厂的门卫，和偶尔经过的工人打听，说辞都差不多。
　　她绕着墙转了一圈，就在她准备翻墙时，53阻止了，“森德玻璃厂里没有我熟悉的能量波，你就算进去了也没用。”
　　武雨只好打消爬墙的打算。
　　虽然依照53的计算，她最大的可能是钻狗洞。爬墙需要的不仅是体力，还有技巧。这个一人一系统都没有。
　　武雨回到车前，请司机师傅到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宾馆。到达目的地后，她给师傅多付了一些钱当做辛苦费。
　　宾馆建在一个小镇上，二三千人的规模，和她老家有些像，只是那里很穷，附近没有这么多工厂，而这个镇子上的很多人在开发区上班。
　　武雨在这里打听到确切的答案，森德玻璃厂倒闭了。
　　一个背着手的大爷说：“……以前的规模很大，全国各地都有人来我们这里买玻璃。人心不足蛇吞象，老板发了，他不知足啊！把赚来的钱全投进去了，扩大了厂子的规模，又新招了很多人，你不知道当时这里的人可高兴了。
　　可惜，年前的时候，那什么经济危机来了，很多公司来找老板退订单，很多人在玻璃厂门口堵人，那场面……
　　可是，玻璃厂的玻璃做出来了，又没人要，只能堆在仓库里。
　　老板发不出工资，员工也不能拿玻璃回家当饭吃啊，就成了现在这样。”
　　“你知道老板的家在哪吗？”
　　“你不用找老板了，他早跑了，不然能查封他的厂子？里面有很多人掺和这件事，你最好别打听了。”
　　武雨吐槽：老板跑得真快。不过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情的，当然要多问一些，“我不掺和这些事儿，只是打听一些消息。你知道玻璃厂的采购部还有谁在这附近吗？”
　　老爷子哈哈大笑，“我又不在那里上班，哪能知道这个。不过，你看，前面那家杂货铺。老板家有人在玻璃厂工作过，他可能知道。你在他店里买一点东西，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武雨连忙点头，“多谢多谢。”从包里拿出一个飞机上空少送的登机礼物，当时随手放在了包里，“一点儿小东西，麻烦您了。”
　　“不用了，我们这的人都好客，你什么时候有空，和朋友一起来这边玩啊。”
　　“好的，一定来。”
　　武雨买了三袋杂货铺的干枣，老板果然很好说话。
　　“你问的这个事我正好知道。这玻璃嘛，原料大都是沙子。这里是哪？大西北啊！少了什么都不会少沙子的。
　　他们都是在开发区附近的沙漠挖的，但你要具体地址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看哪里的沙子好，就选哪里的。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选了哪里的，风一吹，谁知道昨天挖的哪里。
　　其他的纯碱、石灰石、石英这些，开发区里的工厂也都生产，附近有个矿，你可以去看看。”
　　武雨离开了杂货店，先去找了那个矿，可惜她没有相关证明，也没有人带领，进不去。她到旅行社请了导游，终于进去了。
　　事先，她和53商量过，如果他感到熟悉就告诉自己。
　　可惜53没有反应，这个矿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这个地方排除了，武雨只好在开发区附近转悠。
　　“玻璃厂应该不会到太远的地方采沙，这么一大片地方都没有让你感到熟悉吗，哪怕和你曾经在一起的沙子呢？”
　　53的回答依然是：“没有。”
　　武雨想：也许埋在地下呢？“现在你最多可以感应到多远的距离？”
　　“能量充足的时候，一千米。如果是熟悉的能量纹，我可以在一万米之内感应到。”
　　她听53这么说，开始以一万米为半径，绕着开发区转圈。”
　　这么一直走走停停，白天坐着骆驼赶路，晚上露营。
　　导游很靠谱，从来没有迷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她说：“我在沙漠里看着星星就不会迷路了。”
　　这么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到了隔壁市。
　　看到“＊＊欢迎你”的时候，武雨笑了出来。
　　这时候53说：“也不是这里，每一个地方的能量纹是不一样的，这一路我没有感应到熟悉的能量纹。”
　　武雨猜测：“你看到了，这里的风很大。也许你是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
　　53计算过周围的环境因素，赞同她这个观点。但西北风吹过的面积太大了，以武雨一人之力，找到白发苍苍，也未必能找完这些地方。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坐着骆驼往西北走。
　　不过这次她没有绕着圈走了，而是走直线，把一切交给了天意。
　　一路走一路散心，后来离敦煌近了，她绕道去了月亮泉。
　　国庆假期过去没多久，这里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
　　但繁华过后的落寞已经显现了出来，鸣沙山上空空荡荡，宽广的大路上零零星星地站着几个人，围栏处，一个人久久注视着月亮泉的泉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武雨欣赏过月亮泉，回到旅馆休息的时候，她接到了石老板催她去上班的电话。
　　是老板还是那个风格，大饼画的又圆又好吃。
　　可是这个时候武雨并不想回去，现在距离过年已经很近了，她说：“年后再回去吧，我想在外面走走。”
　　“你不是要离家出走吧？多大的事儿啊？”
　　“你想多了，不是离家出走。我是成年人了，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石老板又扯了几句，武雨只当风吹过耳边。
　　最后他说：“好吧，玩够了快点回来，公司少不了你。还有年终奖，财务会打到你的卡里。悄悄告诉你，不少哦。”
　　武雨挂了电话，扔在桌上，拿起敦煌的宣传画册，佛像的眼睛真漂亮。
　　明明眼睛也不大，一旦加上眼尾长长的纹路，迷人又魅惑。她甚至第一次有了整容的冲动。
　　当然怕疼的武雨是不敢在自己身上动刀的。
　　去了莫高窟，她简直想住在这里。衣带飘飘的神女，威严的佛像，精美的壁画，深奥的佛经……
　　住是不能住的，偶尔来看看还可以。离开敦煌后，武雨继续往西北走。
　　沙漠实在太大了，一直到过年前，武雨也没有找到让53熟悉的地方。
　　她景也看够了，直接坐火车回了老家。
　　镇子和她走的时候没有差别，街头的老板娘还是那样的卷发，发丝翘起的角度没有丝毫变化。
　　武雨从墙根下翻出备用钥匙，她一边打扫屋子，一边给王雪打电话：“我在镇上，什么都准备好了，等你回来，今年你不用再回县里睡沙发了。”
　　“好嘞，等着，我们很快放假了。”
　　中午她随便把午饭对付着吃，接着把家里收拾干净。
　　累瘫了的武雨正躺着，她接到了杜青青的电话，“你在干嘛？”
　　“我到老家了，刚收拾完家里。快过年了嘛。还有，之前的事谢谢你了。”
　　“之前你已经谢过了，再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对了，这件事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吧，虽然郑文硕不是什么好人，但石林公司里肯定有人帮了我，只是我还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他，我把这个项目做完，也算对得起他了。”
　　“……好吧。”
　　“别说我了，你家里怎么样了？还想来石林工作吗？”
　　杜青青那边安静了一会，她才说：“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沼，常常憋气，又逃脱不出来。
　　你在的那个公司，很有前途，我现在可以断定，它一定会成功，上市只是开始，有郑文硕在，它肯定是一头即将出笼的怪兽。
　　但……这次的事情让我看清了，公司就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只有真正掌握权柄的人才能控制住它。
　　你说下个项目结束后离开石林电池设计公司，咱们俩成立一个工作室，怎么样？”
　　“咱们俩？”
　　“对，我负责对外事物和管理，你负责技术。”
　　武雨问她：“等我辞职的时候，所有的钱还完房贷，应该不剩多少了，你也存不住钱，注册资金怎么办？”
　　“我……过段时间可能会有一笔钱，你也知道我存不住钱，所以我准备注册一个工作室。你技术入股，怎么样？”
　　武雨现在也不知道离开石林电池设计公司以后做什么，“我考虑一段时间。不过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嗯，这个事我不想在电话里说。等哪天钱到账了，我去找你，咱们面谈。估计那时候我在家也待不住了，这个家早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了，以前是我没看清。”
　　“别这样，那也是你爸爸。”
　　“好了，我知道，再见。”
　　每次武雨一说这个话题，杜青青就逃避，她只好跟着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