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2、第二章 围城

　　被鸟鸣声叫醒的武雨已经没脾气了，翻出手机一看，七点了。

　　算了，待会再请一天假吧，这个时间去了也是迟到。

　　在餐桌前剥鸡蛋的时候，武雨收到了徐霜的信息：张工进公司了，你今天来不来？

　　于是原来的一天假变成了半天。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脚踝几乎没有痛感了，可以出去了。

　　中午换了一件长袖衬衫，坐上去公司的地铁。

　　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私人物品，武雨拿上辞职单走进了张工的办公室。

　　“有事？”

　　“呃……是的，我……我准备辞职。”武雨磕磕巴巴的回答目前的上司。

　　张工头也不抬，低头看着手里的清单，“什么原因？”

　　她本想说，老子就是不想干了。理智的笼头及时阻止了这发泄的话语。

　　“我脚扭伤了，要修养一段时间。”

　　“去人事办一下流程，交接手上的项目给……。”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了头，眼前的人有点印象，挺努力，可惜没天分，也就能做个三流的技术员，挥了挥手，“嗯，小曲吧。好了，出去吧。”

　　武雨关上身后的实木门，埋怨自己的不争气，“你已经快三十了，不是三岁，而且马上要离开了，怕他什么。”

　　一路郁闷地走到人事部递交了辞职报告，接下来两天，她把文件转移给曲信信，交接好手上的项目，最后和徐霜告别了一下，约定双方有空时一起吃饭。

　　所有的事办完后，她回家躺在床上，既轻松，又迷茫。

　　躺了两天，武雨的脚伤彻底好了，手臂上的伤疤也掉了，露出新长出来的皮肤。

　　直到这时，物业也没有回复她一条信息。

　　“算了吧”，她想，到时候大家扯皮，你说我没做好警戒带，我说你走路不看路，那么大个坑都看不见。

　　场面到时候肯定尴尬又难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上午投简历，跑人才市场，下午学习，晚上刷视频，看小说。

　　虽然焦虑，但也轻松。

　　每天早上在各家的油烟味和隔壁邻居的夫妻争吵声中出门找工作，太阳落山后回来。直到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找到工作，银行卡里的钱只够一个月的花用了，眼看就要断供断粮。日常生活消费她能不花就不花，一个鸡蛋打发了早餐，晚饭直接省了。其他的开销更是接近于无。

　　武雨想：要不，就去一家小公司吧，总不能饿死自己吧。

　　接下来几天的简历投递方向转向了小公司。

　　没几天，有一家刚成立的电池设计公司让她去面试，人事的饼画得很大很圆，已经预想到上市后，现在加入公司的人都会成为元老。

　　武雨因为扎实的基础和过往的工作经验，和公司签了合同，第二天去上班。

　　当然不只是因为吃不到的大饼，还因为工资比原来高一千，这样她除了月供和自己花费，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每月可以存一千五百块钱。

　　她再也不想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多存一些钱，如果以后遇到意外可以从容些，不那么慌张。

　　新的公司，小猫两三只，武雨暂时算是里面最资深的了，成了临时的小组长。

　　公司准备拿优化的手机电池充电系统出去推销，这是老板下发的任务。

　　老板姓石，石老板发布任务时慷慨激昂，前半段回顾手机发展史，从上个世纪80年代手机诞生，讲到如今智能机称霸市场，后半段展望手机的未来。

　　他声称手机将成为人类永远的伴侣，我们应该特别关注伴侣的续航时间。

　　虽然上班的时间短，武雨已经有好几次看到石老板窝在沙发上玩手游。说手机是他的伴侣，一点不夸张。

　　接了艰巨的任务，几人回到电脑前查资料。

　　在一间三十平的办公室里，摆了六张桌子，三个人对着电脑愁眉苦脸：刚进公司就给了这么艰巨的任务，完不成怎么办？难道是老板给的下马威？

　　这一刻，他们的脑电波同频了。

　　武雨压力更大，要是她有这能力，也不至于从上家公司辞职。

　　不过事情还是要做，她让江芷整理电池相关的资料，王笑收集市场上各种手机电池的性能和区别，自己查看手机充电系统的芯片资料。

　　打卡上班的一天很快过去，新公司离家近，武雨回到家只用了半小时，路上顺便拍了张照片发布在朋友圈。

　　工作前景虽不好，现在的环境却很轻松，毕竟老板给的任务时间是一个月。

　　“叮咚”一声，手机上有人飞信给她，是徐霜。

　　“现在怎么样了？工作找好了吗？”

　　“嗯，找到了，在一家研发电池的公司上班。”

　　“找到就好。对了，公司怎么样？”

　　“一般吧，不如原来的公司人多，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

　　“压力应该不是很大喽，这样你应该轻松多了。你猜猜我在干嘛？”

　　“加班？”

　　“还是你了解我啊！以前咱俩经常最后走，现在你走了，就剩我一个孤独的加班了。”

　　“现在我虽然不加班，但是没什么目标啊，有点迷茫。”

　　“我已经好久没有晒过落日了，看到你发布的一张夕阳照片，黄昏很美。想着你都有心思发风景照了，应该有好消息了，才来问问。”

　　“为了活着工作吧。”

　　“我也是，不聊了，我要工作了，希望一小时后能完成任务。”

　　“再见，祝你好运。”

　　“再见，工作顺利。”

　　放下手机，武雨缓步走到阳台，拿起洒水壶给云竹浇水。

　　晶莹的水滴挂在浅绿的枝头，折射出夕阳昏黄的光辉。

　　浇完花，她又去接水，视线转过墙角时，突然发现，挂在墙上的智能温度计坏了。

　　拧上水龙头，把水壶放在花盆旁边，她拿起温度计，外观看不出什么问题。

　　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她想。

　　换了块新电池后，温度计还是没反应，她本想把它放在一边，反正是买电子秤时的添头，坏了就坏了，平时也不常看。

　　但走进厨房的脚步又迈了回来，“晚饭不吃有助于减肥，这一顿就免了吧”，她想。

　　武雨翻出工具箱，把温度计拆了个五马分尸，正准备大干一场，却发现，保护芯片的电路烧断了，这……就麻烦了，芯片很可能也烧坏了，换芯片的话，还不如买个新的呢。

　　她把温度计重新装好，放入柜子。

　　这个柜子专门用来存放修不好的家电或玩具摆设。

　　“可不可以用其他电子产品上的芯片来换呢？”这个想法是当时她留下这些东西的原因，“如果以后用得着呢？”

　　现在不就用得着了。

　　仔细翻检了一番，拿起USB接口小风扇和台灯走到工作台前。

　　她拆开了风扇，电机的保护芯片UL098，比温度计的高一级。

　　打开电脑，两者参数一拉，武雨仔细对比两者的参数，温度计的保护芯片可以用风扇的芯片代替。

　　拧开烙铁开关，她把烧坏的线路两边刮出铜片，用飞线试了一下，温度计没反应。

　　保护芯片果然坏了。

　　她快速把温度计的保护芯片加热后揭下来，换上089，管脚重新上锡。再通电试一次，温度计显示屏亮了，显示现在的温度：27度。

　　打开手机上的天气APP，28度。

　　修好了，温度计重新挂回去。

　　此时已经八点了，肚子有轻微的饥饿感，她想了想，现在吃东西太容易发胖了，躺一会就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