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125、晴天霹雳 王

　　王雪知道，他们姐弟三人，如果谁受了伤，妈妈会特别关心受伤的那个。王雪也猜她可能会跟着武雨去S市。

　　只是没想到她真能放着家里不管，说走就走，“你别说话，我都说服不了她，你更不行了。

　　你忘了，有一次我在学校高烧，她请假去学校陪了我一周，天天给我送饭。

　　你说，你有什么理由不让她去？”

　　武雨也记得这件事，瞬间偃旗息鼓了。她本来打算赶紧离开家去S市，既然在哪里都一样，她也不急着走了。

　　“就这样吧。妈妈如果不是在我受伤的时候去S市就好了。她到了那里，肯定哪都不去，只在家盯着我。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她陪读的那段时间，几乎天天跟着你。”

　　其实，武雨也曾经想过用生病来吸引妈妈的注意。只是妈妈如果像陪王雪那样去陪她，肯定要请假。

　　她每年只能休一次年假，其他的时候请假，工资会少很多。武雨知道妈妈一个人养家不容易，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让妈妈更辛苦。

　　每次有点小病，武雨都是自己撑过去。幸运的是，她的身体很好，没生过大病。

　　“是啊，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告诉我，妈妈经常在后门站着。”王雪说着，推开窗户，“你要不要到处走走，三婶让你去她家吃饭，你怎么不去呢？”

　　“去了说什么啊？以前也没怎么去过，现在过去……算了。你不是让妈妈多做点好吃的吗，我在家吃吧。”

　　武雨知道他们让自己过去做什么，前天，四婶喊她过去吃饭，饭桌上不停地说石林公司有多厉害，武雨多有钱，多有本事……

　　她尴尬得头顶冒烟，真想有条地缝可以钻进去，后来再有人来叫武雨去吃饭，她都不去了。

　　这顿午饭，妈妈果然做得很丰盛。

　　餐桌同样丰盛的邓家，金小娟满脸堆笑，恭维邓闳的妈妈，“你们家小闳有出息，读S市的财经大学，那可是一流的大学，比我们家孩子的姑姑还要厉害……”

　　邓闳赶紧摆手，“我怎么敢和武雨姐比，差的太远了。”

　　邓妈妈也说：“是啊，小闳刚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实习生，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们家孩子的姑姑已经是我们县的名人了。”

　　王雷不高兴金小娟说自己的姐姐比不过别人，看她又要说话，王雷插话道：“金融公司的收入高，消息灵通，赚钱也容易。小闳以后好好工作，祝你前途无量。来，我敬你一杯。”

　　“您太客气了。“邓闳端起酒杯。

　　王雷的话让他很高兴，自从去年十月进了现在的公司，工作之余，邓闳也试着用零花钱做了些投资，赚到的钱能抵上他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用再从家里拿钱了。

　　“咳咳咳，咳咳咳……”隔壁房间传来咳嗽声，邓妈妈赶紧放下筷子，对王家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孩子他爸那里有事，我先去看看，你们继续吃。小闳，好好招呼客人，我一会就来。”

　　开车回去的路上，王雷感叹：“家里有一个人得了重病，亲人都跟着受罪。跟我上次来的时候比，他们的生活没什么改变。”他给邓家的谢礼，可能都花在病人身上了。”

　　“是啊，做父母的，不给儿女帮忙就算了，还净扯后腿。

　　我听邓家小妹说，她两个姐姐的学习成绩也很好的。可惜高中没读完，他们爸爸就倒下了。家里没了壮劳力，两个最大的孩子只能出去打工养家了。”

　　金小娟对今年九月要上小学的宝宝说：“妈妈肯定砸锅卖铁也会供你们上学，但你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像你邓叔叔一样考上好大学。

　　斌斌和萃萃也一样。等你们上小学了，也要好好学习。

　　不要跟你们爸爸学，中学毕业之后，死活不去上高中，全家只有他一个人是中学学历。”

　　王雷听她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你说你，让孩子好好学习就好好学习，提我干什么？

　　再说，后来我不是去学了木匠吗，这两年那么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呢，我起码能养家。

　　宝宝、斌斌、萃萃，像爸爸这样脚踏实地干活的人，也是社会需要的……”

　　金小娟打断他的话，“瞎说什么呢，我教育孩子的时候你别插嘴。现在城里那么多人失业，我看你哪天丢了工作怎么办？”

　　“不是还有副业吗？”王雷理直气壮。

　　金小娟眉毛一竖，“你想吵架是不是？”

　　王雷一听这话，立即投降。如果他再说几句，两人肯定会吵起来，“大过年的，我不跟你吵。但你也别损害我在孩子们心里的形象。”

　　晚上，只有两个人时，金小娟对王雷说：“也是他们家孩子太多了，如果只有一个或者两个，邓家妈妈应该养得起。

　　你看咱妈，她不就把你们姐弟三个养大了，大姐和二姐都上大学了。”

　　“哼哼，说的容易，没有我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帮忙，我妈能养起我们三个？你想多了。”

　　“是吗？妈妈和外婆关系好我知道，可是我看妈妈和爷爷的关系并不好，她从来没去过老宅。爷爷也帮过咱家吗？”

　　“当然了，妈妈不去老宅是有其他原因的：爷爷当年反对我爸妈在一起，但最后没拗过我爸，还是让他们结婚了。

　　后来我爸没了，他让我妈改嫁，我们三个他来养。但我妈不同意，她舍不得我们。可能是因为这个，他们关系才不好吧。”

　　金小娟却不觉得是这个理由，如果自己养不起孩子，孩子的爷爷能让孩子过得好，她肯定让给孩子的爷爷，不放心的话，经常去看看就是了。

　　……

　　正月初十，闫汝德给武雨送来了完整的调查报告。为了这份报告，当年事故地点附近的村子和肇事者的家属，他全部走访了不止一遍。甚至去见过肇事者本人。

　　因为彭女士的案子一直没有进展，闫汝德怕雇主因此换人。为了让雇主满意，他花了大力气去调查。

　　可是当他整理好线索，写出自己的分析结果后，却发现雇主可能在看完报告的第二天，就给他发放遣散金。

　　不是没想过造假，但他这个雇主不好糊弄，档案室里的记录和证人，花点力气，雇主自己也能找到。

　　万一被人发现造假，侦探这一行，他闫汝德就不用混了。

　　因此报告一交接完，他立即走了。

　　“怎么急匆匆的？”王雪看着闫侦探快速消失的背影，有些怀疑。她请了一周假，就是为了看这份报告，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知道。先看报告吧，如果有问题，我再找他。”武雨说着，关上了房门。

　　报告开始的时候很正常，和妈妈说的差不多。越往后翻，武雨越震惊。

　　王雪本来准备等她看完再看的，但武雨严肃的表情让她等不及了，“你看完的给我看看。“

　　武雨把看过的纸递给王雪，后面的看完一页递给王雪一页。一张又一张，交出最后一页，武雨也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

　　车祸只是一个开始，“原来是爷爷做的，每次肇事者的刑期快满的时候，他会起诉肇事者谋杀罪，让他继续在牢里蹲着。”

　　王雪说：“关键是，爷爷每次都能找到一些证据，很牛不是吗？我感觉他比你找的那个侦探厉害多了，彭阿姨的事拖了多久了？”

　　“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他也很辛苦了，过年都没回家。关于彭阿姨的调查，是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是年纪大了，正常死亡。等咱妈去找证据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就这样吧，从这份报告上看，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原来以为妈妈和老宅的关系不好，是因为爷爷当年反对她嫁给爸爸，原来还有赔偿金的原因。”

　　武雨也不好说，是爷爷坚持让肇事者坐牢对，还是妈妈要赔偿金对，“其实，目前的惩罚力度才是最大的，司机的家里要了赔偿金，我们家让他去做牢。”

　　王雪点点头，说完了车祸的事，她艰难地问：“你觉得，他最后分析的对吗？”

　　这件事，她一点风声没听过。看了这份报告王雪才知道，后来爷爷又找人做了一次车祸的现场分析。

　　可惜闫侦探没有找到那次分析的结果。但他从爷爷后来做的事和当时的蛛丝马迹猜测……猜测爸爸很可能是为了救武雨才……才……”

　　武雨垂着头，过了好一会才说：“原来小时候，爷爷是真的不欢迎我去老宅……

　　你呢？你怪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遇到车祸又不是你的错。我想，我想爷爷也不是怪你，只是，只是……”在儿子和孙女之间，他选择了儿子。就像妈妈，在儿女和丈夫之间，她选择了儿女。

　　王雪不想一直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问了报告上写的一件奇怪的事，“车祸之后，你为什么一直在哭？爷爷怀疑你能看到爸爸，甚至找人来做法，我是真没想到……”想到爷爷会这么迷信。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妈妈也迷信，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这上面说咱妈带我去了很多医院，你看这些病例的复印件，医生说我的身体没问题。我想，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吧。”

　　武雨后来仔细想过，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爸爸的照片，但从来没有想起过什么。偏偏这次想起来了，很可能与她精神力的增长有关。

　　至于她为什么到了外婆家就不哭了？武雨猜，可能是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忘记了当时的恐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