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121、接站 王

　　王雷为了去火车站接武雨，请了一天假。前一天晚上，金小娟怕装行李的地方不够，把后备箱堆着的东西收拾了出来。

　　谁知道君县半夜又开始下暴雪，早上五六点的时候，亮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把金小娟照醒了。

　　她以为上班要迟到了，急忙坐了起来。看着身边还在睡的王雷，赶紧推了推他，“快起来！你不是要去接二姐吗，几点的车？”

　　王雷往被子里钻了钻，“冷～，你别拉我被子。二姐？早着呢，她现在恐怕还没上火车。”说完他清醒了一点，想到今天好像没听到闹钟，“我怎么没听见你起床的铃声？”

　　金小娟这才想起来，今天的闹钟怎么没响？她拿起床头的手机，6点23，“才六点多？天怎么这么亮？”

　　她走下床，拉开窗帘，“嚯，好大的雪！”可是王雷还要去火车站接人，“下这么大的雪，路上肯定不好走。你开车去火车站，我怕出意外。要不让二姐打车回来吧？”

　　天上的雪像孩子撕扯的棉絮，随手抛洒下来。

　　王雷瞅了一眼窗外，“好冷啊，我也不想去。待会我问问朋友好不好打车，好打车的话，让她自己打车回来。”

　　“行。”

　　吃早饭时，王雷说了自己的想法，武红梅一边往汤里放馓子，一边说：“不去接站？那就上班去。”

　　“我都请假了，再去上班，怎么说啊？都忙了好几天了，在家歇一天不行啊？”

　　王雪是了解武雨的情况的，又知道她把猫也带回来了，行李肯定少不了，“我开车去接吧。”

　　王雷瞬间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我去我去。”他可是知道的，王雪根本没开过几次车。路况这么差，他都没什么把握，更何况是王雪。

　　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光王雪会受伤，妈妈也会打死他的。

　　桌子下面，金小娟踹了王雷一脚。这人真是的，逞什么能？别人的车不能坐啊？

　　吃完饭，金小娟气呼呼地上班去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王雷没理她，带着几个孩子玩了一上午的打雪仗。

　　吃过午饭，王雪没出去，她搜索出行路线时，发现火车站附近的几条路都在堵车，“王雷，你提前去火车站吧，路上堵车了。”

　　汽车刚开出小区，王雷发现，自己还是应该再提前一些时间出发的。

　　大路上的车都在龟行，特别是开往火车站的路上，堵得一动不动。平时不常见的交警，现在几乎每个路口都有。

　　因此，大部分患有路怒症的司机也不敢按喇叭，都乖乖地排队。

　　巧的是，武雨的火车也晚点了，王雷到的时候，火车刚进站。

　　一见面，王雷就知道，为什么大姐坚持要来接人了，“二姐，你的胳膊断了？大姐不是说你受了点小伤吗？”

　　“是小伤，再过几天都能拆掉石膏了。”

　　王雷撇撇嘴，一点不信，小伤还打石膏？怪不得大姐非要来接人，原来是二姐半残了。

　　他拖着几个大包放进了车里，后备箱几乎塞满了。坐好后，他吐槽道：“二姐，你养了只猫，也变得拖沓起来了。以前你是能带一个包就不带两个，现在呢，这大包小包的，都不像你了。”

　　武雨指着前面，“你的废话真多，慢点开车。”

　　真的很慢，几乎是爬行了。

　　武雨看到旁边几辆车的车底挂满了冰凌，她拍拍王雷的肩，“辛苦你了，回家给你买好吃的。”

　　王雷可不稀罕，“你哄小孩呢，等着吧，回家有你的好果子吃。”

　　武雨当然知道，妈妈见到她受伤，肯定会很生气。但有王雪给妈妈打过预防针，应该……应该能过关吧？

　　不知怎的，身上竟然有些冷，“车上是不是哪里漏风？”

　　王雷检查了车窗，都是关好的，“窗户都关好了，是不是你刚下火车，还不适应这边的低温？”

　　武雨带上帽子，这才感觉好一些。“不知道，也可能是车上的密封性不好吧。”

　　这辆车有没有问题，王雷还能不知道吗。他也不跟伤员争，回家自然有人收拾她。

　　果然，车刚在楼下停好，武红梅的脸就拉了下来。

　　一进家门，她就数落开了，“你怎么搞的，上个班能把胳膊摔断？”

　　武雨不知第几次解释了：“一点小伤，没断，是医生怕我……”

　　“还找借口？说！怎么回事！敢撒谎，我打断你的狗腿。宝宝，把棍子拿过来！”

　　王雷没让孩子去，屁颠屁颠地拿了撑衣杆过来。

　　武雨看向王雪：你别干站着啊，说两句。

　　王雪却避开了武雨的眼神，她虽然答应武雨帮忙，却也打算让武雨受个教训。

　　三个小娃娃看得津津有味，王雪赶紧带着侄子侄女们，哦，还有爬出猫包的狸主子，去了别的房间里玩。

　　武雨见帮手走了，知道自己抵不过妈妈的逼问，借口找得越多，她越生气。直接把胳膊受伤的经过全说了。

　　“怪不得，我说王雪怎么突然寄那么多西北的特产？原来是你去那里玩了。还撒谎说是去出差，这个工作你还能不能干了！”

　　看着武红梅女士板着的脸，武雨没敢说她准备等合同时间一到就辞职，“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王雷幸灾乐祸：“你这样还能去工作吗？你们老板没意见？”

　　武雨恨不得锤他一顿，眼看妈妈都要被她安抚好了，被这一句话闹得，又要多云转阴。

　　她不敢跟妈妈撒谎，对王雷就不客气了，“你以为我要干力气活啊，在电脑上敲两下就好了。只要把任务完成，老板才不管呢。”

　　“小雨啊，工作还是要好好干。攒好了资历，以后哪个公司都能去。

　　说说吧，你的伤，医生到底怎么说的，多久能好，有什么忌口？”

　　“医生说，再过不久石膏就可以拆了，对平时的活动没什么影响。忌口的，他说不要吃辛辣的……”

　　“给你看病的医生好不好啊？要不我带你找城北的老中医看看，接骨他最在行了，隔壁唐家的小子……”

　　武雨已经看了两个医生了，都说没什么大问题，“给我看病的医生挺负责的……我可以给你看病例，有很多医嘱……”

　　武红梅还是不想放弃，“我们县城的骨科也很出名的……”

　　一直到晚上做饭的时候，这场盘问才算告一段落。

　　王雷不时在旁边插科打诨，让武雨一直在解释，就差说出每顿饭吃几粒米了。

　　谁让武雨说他的宝贝车漏风的。

　　晚饭不用说，碟子和海碗摆满了桌子，十分丰盛。只是，这个黄豆炖猪脚？鱼汤？鸡汤？

　　武雨问家里的大厨：“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汤？”她们家的饭平时不是这样的。

　　“给你补补，吃了好得快。”

　　大概回家后的第一天开头开的不好，从武雨回到家，一天好日子没过过，就开始了补补补的生活。当然，还有妈妈每天的唠叨，她只要看到武雨，不说上五分钟，绝对不去忙别的。

　　这不，又来了，“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上个班还能把胳膊……”

　　武雨只能说狸主子要放风，带着她满小区乱逛。

　　出了门，她抱着狸主子，“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救命啊！”

　　期间，她去见了自己雇佣的侦探，

　　“没有收集到关键证据吗？”

　　“很难，目前只有一点线索，我的线人说收到过彭女士的一本笔记，正在找。”

　　“彭阿姨的朋友和养老院那些人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进展。”

　　武雨看了他收集的东西，只能说聊胜于无吧，还得继续往下查。

　　两人分开后，武雨走回了小区，一路上，她竟然看到十好几个断胳膊断腿的。

　　还有人看到她胳膊上的石膏，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武雨不是不知道，在君县这个地方，好勇斗狠是传统。只是，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多人的胳膊腿是断的？

　　一个在楼下扫雪的老大爷，见她每天都在小区乱晃，“小姑娘，你和谁打架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连个小姑娘都打成了这样。”

　　武雨哭笑不得，“不是打的，是我自己磕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跟臭小子一样爱撒谎。”大爷指着不远处，“你看看那个小子，腿明明是打架时打断的，对外却说是扫雪的时候自己跌的，还不是怕被批评教育。

　　其他的事我不知道，扫雪的事我最清楚了，从下雪第一天开始，这一片都是我扫的。

　　谁干了，谁没干，都逃不过我这双招子。说起来，我可没见你扫过雪。”

　　武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一个自认见多识广的大爷自己没打架，只能落荒而逃。

　　晚上，和王雪一起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武雨撺掇道：“咱们先回老家吧，这样你也不用去相亲了。”

　　实在是家里待不住，外面也冷，倒是狸主子和小区里的猫玩得很好。

　　王雪很淡定，对相亲这事，她已经麻了，自从她虚构的男友被武红梅女士拆穿，她就知道相亲是免不了的。

　　“被念叨烦了吧？哼，早着呢，这才哪到哪。你忘了，以前我们感冒发烧的时候，她紧张得什么似的。”

　　武雨吐了口气，真想赶紧回S市啊。

　　王雪接着说：“你倒是好了，有借口不去相亲了。我呢？压力都在我身上了。”

　　武雨却发现妈妈对相亲的事不怎么急了，“你也可以不去的，我看咱妈也没怎么催。不像以前，你不去，她恨不能打断你的腿。”

　　王雪侧过身，看着武雨，“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没注意到？既然这样，我明天试试。”

　　第二天的餐桌上，她正准备开口，王雷一见桌上的菜就开始哀嚎：“妈~，这都几天了，怎么每天都烧那么多汤？天天混个水饱，炒几个菜怎么了？”

　　王雪呛他：“你每天就知道吃现成的，还有脸说！想吃不会自己做！”

　　王雷顿时没话了，低下头乖乖扒饭。

　　宝宝和斌斌几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还没见爸爸吵架吵输过，大姑真厉害！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筷子和碗碟的碰撞声。

　　快吃完的时候，王雪才找到机会说：“妈，我跟你商量个事。呃……这几天沙发睡得我们腰疼，能不能让我和武雨先回老家？我们也能把猫带走，你不是老说家里太闹腾了吗？”

　　几个小孩经常追着猫玩闹，家里到处都是一团糟。

　　武红梅看向武雨的胳膊，“是不该让你们在这挤着睡。可是，回了老家，谁给你们做饭？小雨的胳膊还要好好补充营养呢。”

　　王雪正想说镇里的饭馆，王雷插话了，“妈，你跟她们一起回去吧，也能好好照顾二姐。我和小娟自己做着吃就行。”

　　武雨真想捶死这个混蛋。

　　结果不用说，武红梅答应了。除了王雷和金小娟，所有的人明天回家。

　　晚上，王雪刚进小区的大门，金小娟迎了上来，“大姐，你回来了？”

　　“嗯，刚下班？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回家？”

　　“那个……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就是开超市的事，你看……我们什么时候……”

　　王雪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我本来也想让妈妈开个超市的。可是你看，武雨受伤了，妈妈一门心思扑在了武雨身上……

　　现在开超市，都得你一个人忙，那怎么行。要不，等武雨的伤好了再说？”

　　金小娟几次想说我可以自己忙，但那样显得她太心急了，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王雪催她：“快点回家吧，还要给萃萃他们收拾回老家的东西呢。”

　　到家的时候，武红梅正在厨房做饭，她见王雪和金小娟回来了，“你们赶紧去给宝宝几个准备东西，我收拾了一半，还有一些没放进包里。”

　　金小娟回了自己的房间，武雨跟着王雪进了妈妈的房间，“咱妈不让我动手，不然早收拾好了。”

　　王雪没搭理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这是谁的照片？”武雨见一张照片从柜子里掉到地上，捡了起来。

　　王雪接过来，“这是爸爸的照片，好看吧？”

　　武雨一听，脑子“嗡”的一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