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119、协议 过

　　过年前，武雨去了昌祺的实验室一趟。

　　在她的脑海中，精神丝组成仪器的实验结果和理论上是一样的。但实际操作中总会出现不一致的情况。

　　武雨要确定这些仪器的客观性，而不是理论上结果是什么，自己的实验就给出什么。否则实验也就没有了意义。

　　她和杜青青合作的工作室里，实验仪器简单，很容易成功。石林公司的高级实验室她进不去，其他的实验室不可能只给她一个人用。

　　要在更复杂的仪器上验证，只有昌祺公司了。再说她租了这个实验室之后没用多久，现在用的上了，自然是去昌祺。

　　实验室只剩武雨一个人的时候，她为每台仪器设计了几个步骤，脑海和现实同步进行操作。

　　……空旷的实验室里，武雨在防静电地板上走来走去，不时记录实验结果。

　　有的仪器实验数据和脑海中仪器的实验数据相同，有的不同。

　　武雨根据不同找原因，修改精神丝组成的仪器。有了这些经验，她回去后可以把在石林公司看到的实验仪器也改善改善。

　　有一点比较奇怪，她脑海中的每个步骤的实验时间，好像比现实中快了几十秒。

　　怎么会这样呢？

　　53看她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折腾精神丝，忍不住问：“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更高级的科技，用来帮助这个星球的人民。为什么不和我交换呢？”

　　“能量我倒是有，只是……以后所有的技术都可以用能量换吗？”

　　武雨这么折腾精神丝，除了能模拟实验仪器，还因为，她发现精神丝的增长更快了。

　　53进入不了武雨的精神体，只知道她为了工作的事折腾。之前他希望武雨能跟他学习更高级别的编程，但是，武雨的兴趣明显开始转移。

　　但为了以后的升级，53希望得到武雨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因此肯定地说：“当然。”

　　“不会是一笔我支付不了的能量吧？”武雨知道，在谈判中，有人会给出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条件，结果真的做起来，才发现是个天坑。

　　比如国王与麦粒的故事：棋盘的第1个小格里，放1粒麦子，在第2个小格里放2粒，第3小格放4粒，以后每一小格都比前一小格加一倍。放满棋盘上所有的64格的麦粒。

　　即使一个国家的所有麦粒都填进去，也不能满足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

　　53久久没有出声，但他也不能隐瞒，“以你的成长速度，我不能确定你未来能不能付得起。”

　　武雨明白了，她很可能付不起。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签了卖身契的奴隶都会造反，更何况是一个科技文明比蓝星高了不知多少的53。

　　“科技升级这东西，和赌博一样有瘾。如果我依靠你拿出的东西往上爬，登上了屋顶。到时候你却抽了梯子：我买不起你的技术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53真想变成人啊，那样他也可以说谎了。不会因为“不得做出任何伤害客人的行为”这一限制，连隐藏一部分事实都不行。

　　“不会的，没有能量，也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抵的。”

　　“比如呢，我有什么东西可以来抵扣这么大一笔能量？”

　　53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你在沙漠快速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果然如此。

　　武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曾经修复53时看到的数据，她知道精神力对53的限制。

　　既然他对自己快速提升精神力的方法感兴趣，于是武雨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吧，我交出提升精神力和锻炼精神体的方法，你用系统的核心数据交换。我们做一个约定：谁都不能损害对方的利益，包括对方生存的环境。

　　我知道你一直在用能量修复系统，虽然不知道你恢复到哪一步了，但……如果不是我的精神丝可以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包围圈，你应该可以接触到外界了吧？”

　　53承认了，“是的，但是锻炼精神体的方法是我教给你的，现在你用它和我做交换，是不是不公平？”

　　说实话，武雨不知道53为什么会把克制他自己的武器交给自己，既然武雨知道精神丝可以压制53，“我说交出锻炼精神体方法的意思是，你可以消除我关于锻炼精神体方法的记忆。”

　　53开始计算交出核心数据值不值得，十分钟后，他说：“可以交换，但是要把你锻炼得来的精神丝全部封存。”

　　失去核心数据，他也就变成了最初认识武雨的样子，虽然会泄露一部分星域的情况，但以蓝星目前的一级科技水平，所在星系的恒星爆炸前，他们都冲不出银河系，对星域的影响为0。知道了星域的情况也没什么影响。不过，不到最后，他不会撕毁协议。

　　武雨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彻底摧毁53，即使她把手指切下来，烧成灰烬。

　　既然53可以在玻璃中存在，肯定也经历过高温煅烧。玻璃厂没有毁灭53，武雨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

　　现在她发现精神丝对53有压制作用，但是随着53恢复的越来越多，武雨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所以，趁现在优势在我，53又对她精神力提升的方法很感兴趣，先签订一个协议。即使53知道了蓝星的情况，离开以后，也不会出卖蓝星。

　　武雨也不是没想过彻底收53为己用，但结果只是蛇吞象而已。

　　53所在的文明等级比她高出太多了。

　　人类也不是没想过飞出太阳系，从登录月球开始，跨越了百年，他们连海王星还没有踏上去。。其他的所谓智能产业，在53面前，就是个渣渣。

　　武雨怎么敢妄想收服53，除非她变成和53一个等级的蟒蛇，蛇吞象说不定还有可能。

　　各有心思的武雨和53签署了互利共赢，互不损害的协议。双方的筹码放在53提供的中间平台上，武雨分出一部分精神丝包裹住整个平台。双方达成了牵制。

　　协议签署完成后，武雨有些心虚，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精神力暴涨的原因。因此，只是把自己从锻炼精神体的方法的基础上，总结出的快速提炼精神体的方法放了进去。

　　怕53看出破绽，她急忙把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实验上。

　　53看她依然在忙，“不是有我提供技术吗？你只需要发表论文就可以了。”

　　武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技术是能凭空产生的吗？即使我只是把电池的储存技术往前推了一小步，你也看到我的遭遇了。

　　如果是凭空拿出更……高等的技术，明年，你和我坟头的草都得长一米高。

　　目前还得一步一步来。等到我们站在科技领域的高层之后，再拿出来才不会有危险。”

　　53有些急了，“我们签订协议的意义是什么？”他还是想和武雨交换到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依靠他们的协议，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武雨和53讨价还价的时候，任哲太在实验室外走来走去。他不知道，武雨这次不让他进去，是不是对他管理的实验室不满意，或者，对他的项目进度不满意。

　　上次武雨来了一次，简单问了实验室的情况，其他的没有多说。

　　也有消息灵通的人找任哲太打听武雨的实验结果。但他什么都没说。

　　后来任哲太也按照武雨的实验思路进行了一些实验，有一些进展，但不多，而且很快走进了死胡同。

　　虽然他在昌祺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但他还是把精力放在了武雨的项目上面。

　　一个是工作，一个是前途。很容易选择，不是吗？

　　和53讨价还价之后，武雨的仪器也修改完成了。打开门见到任哲太等在门口，“你不用在这等着，我只是来检查一下仪器的精准度，为明年的散热片研究做一个准备。”

　　“你已经有方向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说。”

　　对于任哲太的热切帮忙，武雨想了想，还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散热材料的问题……我是说我们一直在走前人的老路，但自然界散热性好的材料不只有金属，结构也不只是那几种固定的结构。自然界的非金属材料用好了，也是可以的。”

　　武雨在烫伤期间想过这个问题，她发现散热片的材料和结构都太单一了，但那时她已经不方便进行实验了。

　　离开S市之前，她也考虑过把这个想法交给任哲太去做，但是散热片毕竟是她们实验室的第一个实体项目，如果全部交给另一个公司的人，武雨怕到时候和昌祺公司会有纠纷。

　　任哲太不知道武雨的思路怎么一下子开阔这么多，听着很有道理，但是自然界的材料这么多，总不能一个一个地尝试吧，“你有方向了吗？”

　　“是的。”武雨从53那里换了一个非金属元素的全性能列表，正好适合用在散热片里。

　　其实她用精神丝一个个找，也能找出来，只是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任哲太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没有再问，“你走之前制作的散热片，热量散逸得快了一倍，数值增加了32.8％。我后来反复改良材料配比，可以做到35.5%，也是可以在工业生产中使用的。

　　你也知道昌祺的接触面广，我看到一些设计的散热材料，真的是比不上我们实验室的。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