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牢笼》显令

10、第十章 聚餐

　　坐在镜子前，武雨想，她今天肯定没控制住表情。
　　她在上一家公司虽然也加班，但有钱啊。现在？她在自己脸上看到了“不屑”这个表情。
　　好久没有露出这个表情了，上次还是毕业分手的时候。上班久了，脸上应该都是老黄牛式的表情了吧？
　　桌上的显示屏亮了，是徐霜的飞信。
　　徐霜：端午出来吃饭啊。
　　武雨：你们忙完了？
　　徐霜：工作是做不完的，这个端午我不想加班了，好好休息两天。
　　武雨：我们只明天放假，你看明天什么时候？
　　徐霜：怎么就一天假？哦，我知道了，小公司嘛，都这样。当时你辞职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如果你提前说了，我会劝你不要辞职。
　　武雨：怎么说？
　　徐霜：大公司斗生斗死，我们这样的公司呢，算中型，在夹缝里还能生存，小公司嘛？就拾点残渣剩饭。小公司它自己都吃不饱，你们就更得饿着了。
　　武雨：今天怎么这么犀利？
　　徐霜：受刺激了呗，好了，明天的中午饭，老地方见。
　　放下手机，期待明天美食的武雨，拾起了爬出地底的心。
　　虽然只有一天的假期，她也要开开心心地过端午。
　　在点餐网给自己买了5个蛋黄粽和7个蜜枣粽。又给家里买了30个肉粽，20个莲蓉粽，20个蛋黄粽。
　　吃过晚饭，武雨刚刚洗干净手上黏着的糯米粒，接到了妈妈武红梅的电话。
　　雷雷一家五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武红梅拿着电话走过去，“你买的粽子收到了，买那么多干嘛，我们准备自己包的。”
　　她给武雨看了篮子里的粽叶和旁边的一盆蜜枣。
　　“糯米泡好之后，我们晚上就包。”
　　武雨心想：就是知道你只包蜜枣粽，才给你买的，好让你少包点。每年包那么多粽子，最后剩下的能吃一个月。每次说了让你包点别的粽子，你都不听。
　　“我知道，咱们家每年都会包粽子嘛，我买过这几种粽子，他家的吃着味道不错，你们试试。”
　　妈妈把镜头对准侄子，“宝宝和斌斌他们都喜欢吃，你看。”
　　武雨道：“你也尝尝看，如果好吃的话，下次再买。”
　　妈妈剥了一个肉粽，“还行吧，比你以前买的好吃点。”
　　她吃完一个粽子，抱起最小的萃萃坐到沙发上，唠叨武雨：“端午放假了，多和同事出去走走，遇上合适的，我就不用替你们操心了。”
　　“我明天出去的，和同事一起。”
　　“那就好，你看看雷雷，他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三个了，老了不怕没人养，你呢？
　　还有王雪，也是个刺头，上次你李阿姨给她介绍了相亲对象，多好，愣是没看上。你算算，王雪多大了……”
　　这算是王雪的批判会了。
　　十几分钟后，大概是餐桌上的大人小孩都吃好了，妈妈说：“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忙呢。”
　　挂了电话，武雨赶紧给王雪通风报信：“姐，你明天回家时小心点，咱妈催婚呢。”
　　“她哪次不催，还用你说。这次回家我想好了，到时候就在家辅导他们作业。碑帖我买好了，还在家练了几张大字，应付咱妈应该没问题。”
　　武雨对她双手合十，90度鞠躬：“神佛保佑你此次行程顺利，阿门。”
　　“滚……”
　　自觉做了好事的武雨，找出了很久没有看过的化学课本。她翻开书，傻眼了，这……元素周期表都快忘了，得从头看起啊。
　　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十二点。
　　看书看得头疼的武雨多希望自己能聪明点，“53，吸收了这几天的能量，有多少了？
　　53：“39分之一。”
　　还要好久，希望她能坚持到那时候不辞职，或者找到新工作。
　　洗漱后，想到她白天表情失控，又在镜子前训练了十分钟。
　　现在她很想知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心理素质强到了什么地步？
　　“我要是个面瘫就好了。”她睡前许愿。
　　端午节当天，武雨早餐吃了三个鸡蛋，两个粽子，一块蛋糕，半个炸鸡。
　　洗干净脸，化了淡妆，翻出连衣裙换上，9点踏出门槛。
　　与徐霜在金汇大厦门前碰面后，两人从负二层的超市逛起，到负一层的小吃街，一层的珠宝店，二层的服装……直到十层的特色店。
　　十二点半，武雨被徐霜拉着坐进一家M国人开的简餐店，点了两份套餐。
　　她指着不远处的店，问徐霜：“你上次还说那家的酸菜鱼是大师水准，我吃着也觉得很好，咱们今天不去他家吗？”
　　徐霜仔细看了看她：“你体重掉了吧？起码五斤，怎么减下来的？”
　　武雨惊叹，这女人的眼睛堪比X光线机，她瘦了5.1斤，徐霜居然估得这么准，这是什么天赋吗？
　　还有，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前段时间受伤了，好了之后，又忙着找工作，不知道怎么就瘦下来了。”
　　徐霜：“真好运。我胖了，工作这么忙，我居然胖了！你看出来了吗？”
　　武雨仔细打量了一分钟，“没有啊，跟以前一样。”
　　“你啊，什么眼光？看不出来我用了瘦脸膜吗？”
　　武雨伸手去摸，被徐霜拍到了一边去，“收起你的爪子，女人的脸怎么能随便碰呢？你要透过外表看内在。”
　　武雨问她：“衣服也有修身款的，这怎么看？”
　　徐霜一直手撑着下巴，告诉她：“这是经验，懂不懂？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只要肯留心，你以后也会看得这么准。”
　　武雨：“好吧，知道了。不过你说这些和你到这家店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这家店有一款减肥套餐，很多人吃了都说有效。”徐霜翻出菜单给她看，“就是这个。”
　　武雨看着那一盆菜叶子，心想：吃草可不减肥吗？
　　“你看这造型多好看，才199。”
　　武雨连白眼都翻不出来了，一碟子草，199！这叫什么事儿？她买的那么大一块太阳能板，才花了200。
　　“可是那家的酸菜鱼吃了也不胖啊。”
　　徐霜：“你不懂，鱼虽然吃了不容易发胖。可是那里面还放了其他的材料，特别是里面的油可不少。”
　　“你上次和我来的时候可没这么说，当时你还说吃酸菜鱼比吃家常菜好，不容易胖。”
　　徐霜，“是啊，但这不是有更好的了吗？”
　　武雨真的有拍桌走人的冲动，但想想这么久才聚一次，还是按耐下来了。
　　转而问起：“你在公司怎么样？”
　　“和原来一样呗，还能怎么样？”她顿了顿，又说，“就是那天跟你说的杨庐，他只是一个开始，这几天又有一批人离开了，我嘛，有些误伤其类罢了。”
　　武雨安慰她不必太悲观，“他们离开了还可以去小公司。”
　　徐霜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姐告诉你，趁年轻，最好快点从这家公司离开，再找一家中型的，最好是大型的公司。”
　　“为什么？”
　　“你是运气好，刚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我上学的地方是小城市，没有大公司，我当时就去了小公司。
　　也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城镇一级的小公司，虽然半死不活，但勉强糊口。大城市里的小公司，不但被大公司打压，小公司之间倾轧得更厉害。
　　小公司的员工在这条生物链的最底层。假期几乎没有，加班没有工资，一人身兼数职，老板生气的时候不分对象的发火。做不完的项目，一旦完不成工作，很快会被开除。鸡毛蒜皮的事儿多得数不清，不离开这种公司，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武雨：“起码他们的工资还算好吧？”
　　“嗤，愚蠢的天真。工资不高，怎么吸引你们这些没经验的傻瓜。你接着看，他们扣钱的手段多着呢，拖欠工资的事也不少。”
　　“听说我们老板是富二代，应该不会拖欠工资吧。”
　　“谁知道呢？这个社会上说破产就破产的多了，顶端就那么点地方，站不下太多人。”
　　武雨：“……我会找新工作的。”
　　套餐这时端了上来，她看了实在没胃口。
　　徐霜吃的津津有味，“比我做的好吃多了，你尝尝啊。”
　　武雨用筷子夹了一片叶子，嗯，还行，比自己做的好吃。就是不知道吃完之后，下午有没有体力再逛街了？
　　“听说这里面有一种菜，含有催化脂肪加速转化的酶，在极地培养的呢。”
　　武雨：“真的吗？”
　　“要不我怎么非要来吃这么贵的菜叶子，真以为我傻啊。”
　　“会不会是商家的噱头？我以前减肥的时候，经常听到一些不靠谱的流言。看似很科学，一用就露馅。”
　　徐霜：“应该……不是吧，有一个来自E国皇家植物科学院的研究员说这是真的。”
　　不论如何，武雨决定暂时相信这是真的，一想到这是能减肥的菜，果然更好吃了。
　　不然怎么办呢，已经动过的饭菜，老板肯定不给退的。
　　下午她们没有再逛街，而是去看了一部电影，两个小时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徐霜：“索然无味。”
　　武雨：“如同鸡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