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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拜师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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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叶凌霖吃痛从昏睡中醒来,一双桃花眼徐徐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青纱帐,做工精巧,绣着修竹翠叶,幽静美好。
床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帐帘被轻轻托起掀开,光线束束照空来,其间探出个毛绒绒的脑袋。
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像个顽皮的少年,生得清俊单纯。
他止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桃花眼微睁的叶凌霖,眼眸微亮,随后按耐不住欢快地说道:“你醒了,我去告知师尊!”
少年垂手放下帘帐,挡住了试探的光芒。脚步声轻快,愈发模糊直至消失。
“……”
叶凌霖不曾开口,他刚想抬起手臂查看伤势,却见自己只穿了亵衣,一时有些赧然。
思量间,左手抚上右臂,摸着纱布结成的结,心下稍定。
这位照鸿剑派掌门,究竟缘何会救自己?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会被困与碧竹林?
还有——霜寒教主临别时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重重谜题中难窥得一丝光亮——真是毫无头绪,罢了,待本尊来了再试探试探。
片刻后,脚步声渐渐清晰可闻,不久便停在床边,帘帐再度叫少年掀起,挂在帘勾上。
光亮倾盆而至,照亮了青年的模样,红唇白齿,乌发如瀑,半倚半坐风流倜傥,叫少年瞪圆了眼,目光牢牢粘在青年的轮廓上,忘了移开。
“清辞。”
闻言,少年绯红了脸,朝他弯弯圆眼,步子却是没有迟疑,一个侧身让出空位来。
“多谢掌门搭救之恩。”叶凌霖借力而起,朝男子作揖。弯腰时,一双不染纤尘的凌云靴入目,他不曾分心。
“举手之劳罢了,无须多礼。”男子摆摆手,腰间佩剑泛着寒光,看得出是位爱剑之人,日常定时时勤拂拭,不使惹尘埃。
叶凌霖平身,抬头,却见男子竟较自己稍高,有些纳罕——叶凌霖平素以身形修长高挑见著,不曾想更有高挑之人。
“本座与你——”男子顿了顿,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生冷。随后他瑞凤眼含笑,语气温和下来,“有一段师徒之缘,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叶凌霖不答,桃花似的眼半垂,长而密的眼睫颤抖着,遮掩了心绪。
——他本生性爱好自由之人,怎会为一次搭救而折腰?
若是当初,他或许还会碍于恩情无法开口拒绝,可如今,经过霜寒教一事,他已失了单纯轻信的底气。
男子不着急,仍旧端站着,佩剑泛着冷光,别在他腰间显出莫名的英气。
“公子,”少年悄悄走到叶凌霖身后,虎眸清亮,语气轻快,“留在这里可以学很多——很多——剑法哦!”
叶凌霖抬首,对他这般哄骗似的语气哭笑不得,却也认真敷衍两句,权做安抚。
眼见这哄小孩儿的语气对叶凌霖不奏效,少年有些丧气,足尖一点地便闷闷不乐地跃回房梁嘟嘴,像只垂下耳朵的郁闷萨摩耶。
叶凌霖望着少年轻盈矫健的身姿,桃花眼登时泛起光亮。他转过头注视着男子,薄唇轻启,干净的音色软糯清甜:“这个也可以学?”
措不及防对上叶凌霖莹莹的目光,叫人不由得心下一慌。男子眼瞳微缩,握着冷凉的剑身,随即别开眼以冷静,不叫叶凌霖看出心绪,吝啬其言:“可。”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叶凌霖当即叩首,顾不得身上的伤,拜下了这个便宜师尊。
笑话,难道还要像之前一样,因自己无力反抗而任猫猫狗狗都来轻薄?女子也就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可是连男子都来,这算是什么事儿?
叶凌霖思量着,颇有些愤懑不平。到底只是个青年,哪能受得了这般屈辱!
他自是生了副多情貌,却不曾借此招蜂引蝶,反叫这容貌招来许多轻薄,男男女女都有,偏生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高手,反抗无果。
男子弯下腰,亲自将叶凌霖扶起,从腰间取下一枚玉牌递与他,语气温和许多:“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照鸿剑派第七名弟子。你随林清辞——你的六师兄,前去管事长老处领取信物。”
叶凌霖从他手中接过玉牌,不待细看,男子却又说道:“本座乃照鸿剑派掌门——林照鸿,这是予你的拜师礼。”
林照鸿从怀中取出一枚光滑的物件,交到叶凌霖张开的掌心。收回手时衣袖轻划,泛起轻轻的痒意,叶凌霖垂首谢过。
“七师弟!”林清辞早将方才悲伤抛于脑后,笑嘻嘻地扔开檐上的蜘蛛,一跃而下,足尖点地落在叶凌霖面前。
他很是随意从怀中掏出手巾擦了擦手,又塞回去,很是欢快地拉起叶凌霖的左手,避开了伤处,随后上上下下打量叶凌霖几眼,目光干净。
事罢,林清辞偏转过头去,问道,“师尊,七师弟不妨配素色些的衣物罢?”
林照鸿闻言,心道自己考虑不周,端正了神色便道:“你自去管事处取新的来。”
“是,师尊!”林清辞一本正经地回答,随后又回头冲叶凌霖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小师弟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