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通七日》一只呆猫

5、第五章 第五章

　　下午，江月驾车来到小平房，她敲了敲门，谢川不在家。她看了下手机，这个点他估计在送外卖。她回到车上降下车窗，坐在车里啃包子。纯肉馅的，意外得不太腻。

　　吃饱喝足她躺在车里玩手机，中途接了陆鸣打来的电话，还是一样询问她玩得如何，什么时候回来。江月没告知具体时间，只说自己玩得挺好，挂断之前叫他不用惦记。

　　无风的冬日，太阳晒着容易犯困，江月坐在车里睡着了。

　　谢川到家发现江月的车停在门口，他把小电驴停好快步走到车前，他笑着轻摇她的肩膀。
　　“怎么睡这儿？”
　　江月眯着眼反问：“我还能睡哪儿？”
　　谢川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月看了眼中控台的时间说：“来两小时了。”
　　谢川说：“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月哼笑道：“哪敢打扰您工作啊，省得你板着个臭脸质问我是不是在骗你。”
　　“......”
　　谢川哭笑不得说：“下次来提前给我电话。”
　　江月‘哦’了声下车。

　　两人走到门口，谢川问她：“怎么想着来这里？”
　　江月踏进门，四下一看问：“你小妹呢？”
　　谢川脱下围巾和大衣说：“你找她？”
　　“时间还早，我带她去趟医院。”
　　谢川滞在原地：“不用去了，早看过了。”
　　江月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微有闪躲的眼睛。
　　“你是不是怕花我钱？”
　　谢川说：“我不花你钱。”
　　江月说：“我说给你花了吗？我给你妹花，你管不着吧？”

　　“对了”江月蓦地想起什么，单手抚上他的胸膛问：“你昨晚是第一次吧。”
　　谢川的脸瞬间红至耳根，江月见他无措的模样忍不住挑逗他：“我很满意，你呢？满意我吗。”
　　见他迟迟不说话，江月就不再逗他了。
　　“黄花大处男，处男费，我总得给你结算一下吧。”
　　一句玩笑话，谢川还不乐意了，他垮下脸去钳她的手腕，很认真地说：“我们不是交易，我们是......”
　　“是什么？”江月挑眉看他：“爱呀？”
　　“不是吗？”
　　江月勾了勾唇，没说话。

　　两人把小妹送去医院，医生检查后建议让她暂住医院，江月二话没说支了好几个月的医疗费。起初谢川反对，后来被她呛得无声了。
　　她说：“你的自尊重要还是你妹的身体重要？现在有个冤种愿意出这个钱，你又在逞什么能？”
　　最终谢川妥协了，当然前提是他非要写一张借条，江月没反对。

　　为了给小妹准备必备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两人又往返家中一趟。等再次回到家，天都黑了。一天下来江月只吃了一个包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于是不耐烦得踢了谢川一脚：“我饿了。”
　　谢川好脾气的笑笑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给你做点菜？”
　　“好啊。”江月说：“你今天不去饭店上班吗？”
　　“今天请假了。”
　　“为了我吗？”
　　谢川点头。

　　大厅很小，厨房就在厅内，谢川用的是一只看起来旧的快报废的电磁炉。江月饶有兴致地看他动手，发现他这人做起饭菜来还挺娴熟。颇有一种当下很时兴的叫法，叫做‘人夫感’。

　　江月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窄腰，脑袋抵在他的后背。
　　“谢川，你要是小姑娘应该还挺受欢迎的。”
　　谢川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只要你喜欢就好。”
　　闻言，江月‘啧啧’两声，说道：“少肉麻。”

　　谢川炒了两盘菜，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江月实在饿得慌，但埋头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之前为了讨好陆鸣，她都不吃晚饭，也就这几年他们感情趋于稳定，她才偶尔吃几口过过嘴瘾。所以即使再饿，吃上两口也能塞饱。

　　谢川看她面前剩下的大半碗饭问：“不好吃吗？”
　　江月解释说：“我胃小，饱了。”
　　他夹了一片肉到她碗里：“再吃点，你太瘦了。”
　　江月拿起谢川的水杯，喝了口水说：“再胖就不好看了。”
　　他摇头说：“好看的，你怎么都好看？”
　　江月眉头一紧，问他：“你这土味情话都是上哪儿学的？”
　　谢川：“......”

　　房间里只悬了一个瓦数很低的电灯泡，江月看了眼这个转身都困难的小房间，被角落里那张木板床吸引。
　　她又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读过一年大学？”
　　谢川洗碗的手顿了顿说：“两年。”
　　“哦。”江月了然地点点头问他：“在哪儿啊？”
　　他说：“南京。”
　　“那大学里有什么？”
　　“什么都有。”
　　“有漂亮妹子吗？”
　　“......”他说：“没你漂亮。”
　　江月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说：“你小妹安顿好了，你去读书吧。”
　　谢川洗着碗不说话。
　　江月摸着柔软的床铺出了神：“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上过大学。高中辍学后就没机会了，但你不一样。”
　　“好。”
　　“嗯？”
　　谢川转身去看她，他说：“我去读书。”
　　江月笑：“这就对了。”

　　谢川洗完碗走到江月身边，对她说：“你先起来。”
　　江月不清楚他的意图，但还是乖乖照做。只见他把被套和床单拆了下来，又从边上的柜子里取出新的被套床单换上。
　　这会儿，江月似乎已经明白他的意图了，她将冰手摸进他的衣服，在他结实的腹部撩拨一下说：“我今晚得回酒店。”
　　谢川被她撩得心猿意马。
　　“为什么？”
　　江月故作肉痛说：“一晚上好几千呢，不住浪费了。”
　　谢川突然钳住她的手，把她圈在怀里，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他说：“待会儿再走。”
　　江月垫脚在他唇上一点，稍纵即逝，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就听她说：“一夜处男费花了我大几万，今晚还点你的话，那我明天不得破产啊。”
　　谢川抿着唇，特严肃地纠正道：“钱我会还你，我们之间不是交易。”
　　江月想笑，问他：“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多大了吗？你知道我家住哪里？你知道我的钱是哪儿来的吗？”
　　“还有，你知道我有没有结婚吗？”

　　谢川看着她的眼睛说：“那你结婚了吗？”
　　江月说：“没有。”

　　“没有就好。”
　　说完，他把人甩在床上，倾身压了下来。
　　“我不需要知道你从哪儿来，也不需要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男人。我只知道你招惹我就是喜欢我，那刚好我也喜欢你。”

　　他低头吻了下来，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激进，毫无保留。

　　江月抱着他的身体，感受他每一次摸索，觉得自己都快软成一滩水，失去力气，任人摆布。

　　就这样，两人个灵魂在无尽的春夜缠绵，他们拥抱，亲吻，纠缠，在凌乱而急喘中探索对方每一寸皮肤，在黑暗中奉献自己所有精力。

　　两人相拥到了后半夜，江月懒得穿衣服套了件谢川的大衣，她靠着墙点了根烟。身边的人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而绵长。今天，陆鸣给她发了三条信息。
　　[明天回来吗？]
　　[阿月，不要不懂事。]
　　[昭通那么好玩吗？]
　　江月照旧没理他。

　　江月又睡到了十一点多，期间醒过两次，第一次时谢川去送牛奶了，第二次谢川在厨房了忙活。等她彻底醒了，饭菜也准备好了。

　　房间里没有空调，她不太愿意起床。谢川把她连同被子一把抱起来。
　　“今天想去哪儿？”
　　“昭通哪儿好玩？”
　　“没什么好玩的。”
　　“......”
　　谢川从桌上捞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有新买的毛巾和牙刷，他摸了把江月的头发说：“先起床。”
　　江月不情不愿的起了床，吃过午饭，谢川说带她去古城玩玩。昭通古城和云南其他古城大同小异，但或许是因为名气上不如大理、丽江，所以这边古城的游客没有太多，很适合放慢步子闲逛。

　　两旁都是贩卖小食的摊子，江月觉得新鲜，这个也想尝尝，那个也想试试。谢川一边掏钱，一边负责消灭她吃剩的小吃，没逛多久两个就走不动了。

　　江月找了个能坐的长廊歇脚，边上有个卖洋芋的阿婆。
　　她指着洋芋对谢川说：“我想吃土豆。”
　　“我们这儿叫洋芋。”
　　“洋芋？”
　　“嗯。”
　　谢川用当地话跟阿婆买了一个洋芋，阿婆用刀把洋芋劈开，反问她要不要加辣椒。
　　谢川自动化身翻译：“辣椒要吗？”
　　江月连连点头：“多加点，越辣越好。”
　　“......”谢川转头跟阿婆说要，适当放一点就行。那阿婆也是大方，辣椒面撒得跟不要钱似的。
　　阿婆把处理完的洋芋递给谢川，问他边上的女人是不是他女朋友，谢川笑着点头，说是，反问阿婆说是不是很漂亮，阿婆举了个大拇指夸张地说她在昭通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姑娘。

　　两人嘀咕了几句，江月问他：“你们在说什么？”
　　谢川说：“阿婆说你好看。”
　　江月咬了口洋芋，一口下去辣得嘶哈嘶哈，还不忘自我评价。
　　“那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