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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 ...

  •   “瑟倪维拉!你回来了!”
      “瑟倪维拉,你还好吗?”
      “瑟倪维拉,那个人把你带走是干什么?”
      “瑟倪维拉......”
      孩子真吵啊!

      统一回复:“我没事!不要吵,只是我的老师过来接我了而已!行了你们都闭嘴吧。”
      “哎?好吧,真的不能再说了吗?”
      “不能。”瑟倪维拉微笑着说。
      除了想做的事,她向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孩子们忽的都安静下来。

      楼梯上的脚步声打断尴尬的沉默,一个女人的声音:“......瑟倪维拉?”
      院长戴维斯女士苍白矮小,嘴部突出、鼻翼宽大,只有一双蓝眼睛有几分神彩。她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对她一点头,“回来了?和我来院长室。”

      灰暗的楼道通往灰暗的院长室,戴维斯女士在桌子后面落座。她注视着随后而来的瑟倪维拉·诺索瓦,她正合上门,又在一旁的破旧沙发上落座,舒舒服服地倚在靠背上,用那双色素充沛的诡丽眼睛盯着她看。
      “诺索瓦小姐......”她下意识改了口,“你以后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吗?”
      “是的女士。也就一年回来一两次吧。”
      诺索瓦声音和润,声调优美,遣词造句都雅的不行——不,或许应该称为“装”,毕竟那种做作的腔调只能从莎士比亚的戏剧里听见。但她从头到脚都不像个孤儿了,而戴维斯对上流人士一向连看都不敢看的。
      她也只能讷讷道:“不回来,也好。”
      “女士,您还有什么事吗?”
      戴维斯咬咬牙:“你要报复史密斯吗?和那个怪人一样?用你那些邪恶的力量?”
      “您在讲什么鬼话呢?”
      诺索瓦的声音懒洋洋的。她勾起古怪的笑意,在戴维斯眼里仿佛魔鬼一样邪恶。女孩儿没对她的话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只撩了撩枯草一样的黄头发,说:“请相信科学。”

      瑟倪维拉·诺索瓦不喜欢浪费时间。

      她拉着大行李箱,回到了孩子们主动给她空出来的房间。
      然后关上了门。
      天知道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学魔法!

      瑟倪维拉还记得,龙心弦是一种善于学习的材料,能让她学习咒语事半功倍。至于院长说的报复?哈,怎么可能放弃?
      而且这是小巫师唯一一个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假期。

      上学前一天,傍晚,天色已经黑暗。

      “无声无息。”
      走了几步,鞋子踩在石头上,没有声音。
      “昏昏倒地。”
      魔杖尖放出一段红光,擦着打开的窗户射了进去,正中坐在二楼的史密斯。
      瑟倪维拉听着他咕咚一声倒在地上,过了一小会儿没有动静,便走进史密斯家的庭院里,用魔杖指着门:“阿拉霍洞开。”
      门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小缝。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瑟倪维拉就格外感慨物是人非。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相隔一辈子,她也变成入室鲨人的伏地魔二号了!
      而且是对方先导致的原身死亡,在读完瑟倪维拉·诺索瓦的记忆之后,她就决定了,一定要送亲爱的财神爷史密斯先生上西天!
      不然不止那些怨念不散,她也会一辈子良心过不去的。
      “阿拉霍洞开。”
      魔法的力量推开了门,瑟倪维拉先去厨房转了转。不错,一把尖刀:“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飘着它上了二楼,瑟倪维拉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趴在墙边的史密斯,魔力一紧,魔杖一落一抬,重复十几次后又是一个漂浮咒,把凶器顺着窗户扔到外面的花园里。

      避开那些喷溅的红汤,瑟倪维拉运用着魔法翻箱倒柜,在搜刮走一批金银珠宝并用几十个清理一新打底后,匆匆跑进浓重的夜色。

      古西是一名流浪汉。

      这在英国是非常常见的现象。他醉醺醺地躺在酒吧外面不远处的阴影和自己的呕吐物里,身上散发出飞完叶子的尿骚和汗臭味,嘴里则咕哝含混不明的呓语。
      “......好香......嗯?”
      古西爬起来,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很快,他在街角的阴影里发现一瓶开了封的高档红酒。
      毒虫欢呼着向那瓶酒爬去,爬到一半,看到酒瓶不远处有一枚失去宝石的胸针。蛀空的大脑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他快乐地获取了大自然的馈赠,并红酒庆祝丰收的一天。

      女孩儿的身影离开角落,又奔赴了下一个对象。
      她并不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在麻瓜界被揭露。毕竟史密斯住在卡姆登,而卡姆登的暴力犯罪率伦敦第二高。

      瑟倪维拉走进孤儿院时,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一丝亮光。她不清楚苏格兰高地天亮的时分,孤儿院里没有表,瑟倪维拉·诺索瓦的记忆也模糊不清。不过在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的混合作用下,她平安无事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凌乱的财物逐一用缩小咒变小码进箱子里的书下。
      她伸展了僵硬的身体,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拿出镜子,在给自己补了个粗糙的一忘皆空后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三四个小时后,随着铃声响起,瑟倪维拉在雾都少有的明媚阳光下醒来。
      她从厨房捎走了一块黑面包,神态自若地和孤儿、护工、孤儿院院长道别:“大家明年见!我上学去了!”
      戴维斯女士神情复杂,孩子们也喏喏不言,瑟倪维拉不管他们的心理活动,神采飞扬地走向了国王十字车站。
      ——是的,距离不过3km,她打算直接走过去。

      九点多,瑟倪维拉疲惫地钻进霍格沃茨特快。
      在没人的空车箱里换好巫师袍,她才坐在窗户旁边,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20世纪早期的伦敦穷人区老旧而破烂,禁灯令实行的晚上,街道上一片漆黑。餐馆里没有肉,孤儿院吃不到白面包,瑟倪维拉馋荤腥馋疯了也只能跑到餐馆门口,等待贵人施舍沾了鱼腥的薯条。
      她上辈子从来不吃油面包,对炸鱼薯条更是不屑一顾,今生却还要求着人家才能吃到。
      好馋。
      好思念白巧的齁甜。
      有点后悔没在冰激凌之后讹诈邓布利多了。
      ......听说蟑螂堆是奶油夹心,环球的巧克力蛙硬到咬不动。想吃。

      咚咚。
      “谁?”瑟倪维拉猛然回过神来。
      “我是艾琳·普林斯,我可以坐这里吗?”
      耳熟的名字。
      哦,想起来了,是斯内普他妈!

      “请进。”
      瑟倪维拉说,于是一个神色孤僻又阴沉的女孩儿推开门进来。她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在侧脸乃至眼前,也不撩开,任由它们油腻打绺地黏在一起。看着就像卷国没时间洗头的高中生。
      听说是纯血家族的人。
      却一定要和她这个混血坐?

      瑟倪维拉摆出最亲善的笑容:“你好,我是瑟倪维拉·诺索瓦。”
      不管是为了能利用,还是为了魔药大师斯内普,交好都是不错的。
      “谢谢。”

      艾琳拘谨地坐在了对面,瑟倪维拉主动错过眼睛,静静看着外面的景色。其实很一般,但在她对未来如痴如醉的幻想下,它们简直像阿瓦隆仙境一样,对她极富吸引力。

      艾琳率先受不住沉闷的氛围:“诺索瓦。”
      “嗯?”
      “你姓诺索瓦?我是说,它不像个麻瓜的姓。”
      “我不知道,我在孤儿院长大,或许我是麻瓜种,或许我是哪家的流落在外的纯血?”
      “......这样啊,那你想分到那个学院?”
      “分院会让我们学到的东西不一样吗?”
      “不会。”

      就这样保持了一路的安静。
      瑟倪维拉痴痴看着窗外,艾琳对着手里的书发呆。期间卖零食的小车路过一趟,两个人谁也没有做出反应,推车的女巫很快咕哝着两个怪人走了。

      晚上。
      骤然回神,霍格沃茨已经快到了。
      饥饿的胃正在叫嚣着食物。瑟倪维拉把注意力转回火车上,它已经慢了下来,黑色笼罩了外面的一切。她顺着火车打开的门下来,提灯人正吆喝着让小巫师们下来,行李和宠物会被魔法送回宿舍。

      瑟倪维拉坐进黑湖上的小船。

      除了艾琳,没有人与她同坐。瑟倪维拉的巫师袍样子朴素,靴子上还沾着泥巴。而对面的姑娘神色冷淡气质阴郁,大家都对她们敬而远之。

      划完船,新生们在门口碰见了副校长邓布利多。他和蔼地微笑着,将他们带到了礼堂的教师席位前,开始分院。
      瑟倪维拉有一些走神,但很快,教授喊到了她的名字。

      “诺绰瓦,瑟倪维拉!”
      帽子落在了她的头上。

      随即是记忆被翻动的感觉。先是在火车上对分院的讨论,然后是一个月里学习的经历——这部分被很快地拨了过去,邓布利多与莫宁奶奶的身影被她主动回忆起来,再向前时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叫了一声:“梅林!”
      “这是什么经历!”它似乎很震惊,“到了今天居然还有这么该死的麻瓜!这是我最认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集!”
      然后是一些分院的话,“很有天分!你热爱学习,入学前自学多个魔咒,拉文克劳会欢迎你——等等,这是什么?你有野心,且看重利益——”
      “斯莱特林!”

      紧挨着的诺特一碰上分院帽就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走向绿色长桌时,诺特横挑鼻子竖挑眼:“喂,泥巴种,把路让开!”
      瑟倪维拉:......
      她好脾气地笑了笑,跟在诺特身后落座,看着那张圆润的脸上的鄙夷不屑,慢慢摩擦起袖袋里的魔杖。
      很快分完了院,迪佩特校长又年纪大了,话没说几句便让学生们开宴。
      斯莱特林席上安静得针落可闻。诺特转过身来,露出一个恶意的笑,不屑地瞟了一眼她身上六成新的巫师袍与灰唧唧的靴子:“泥巴种果然是泥巴里爬出来的猪猡......”
      “cheering charm。”
      痴痴的丑笑浮现在那张白圆的脸上,又因为笑起来变得更圆了,像是一张油腻腻的发面饼,看着就让人没食欲。瑟倪维拉把魔杖收进手里,依旧是好脾气的笑:“不用在乎我的死活诺特先生,你喜欢嘲笑(laugh at)我也没关系,尽管笑(laugh)就是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起巫师袍的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魔杖推进袖袋,开始对桌子上的饭菜发起进攻。
      她需要大量的肉食,好吃的蔬菜,新鲜的水果,来供养亏空的身体。

      晚饭结束前一分钟,诺特才恍然惊醒。他惊慌地打量瑟倪维拉,后者对他置之不理——她一直在吃!速度不快,精细,盘子里酱汁油腻腻、手上袖子上却没沾上污垢。而且动作虽没有纯血家族的礼仪,但不文雅也不粗鲁,反倒格外贪婪且吝啬,就连骨头都要嚼两口才要干干净净地吐到桌面上。
      他打了个寒战,迅速抓过来两片面包,夹上火腿、生菜和各种酱料,匆匆包好又拿了杯南瓜汁,迪佩特校长便敲了桌子结束了晚宴。
      再看瑟倪维拉,对方正慢慢喝着饮料,开始唱校歌时正好传送走了空杯子,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诺特匆忙挪开目光。

      他们来到公共休息室。

      金发的级长马尔福容貌漂亮,神色高傲。他在新生堆里鹤立鸡群地站着,冷淡地宣布注意事项。比如,大段大段的对纯血荣耀的赞颂(瑟倪维拉觉得他很适合考公),然后才是霍格沃茨里的注意事项。
      瑟倪维拉认真听了,然后......
      居然没有首席争夺战?!
      该死的,同人误我!亏她在上学之前还绞尽脑汁学了所有魔法!
      其它便没什么新意,瑟倪维拉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门打开时,惊喜地发现自己住了单间。
      她哼着歌打开了行李箱,用魔杖将样子素净的巫师袍挂进衣柜。钟表定好时间放在床头,斯莱特林银绿色的床幔围住温暖软和的床,最后漂浮起书籍落在书架——

      看到书籍下面缩小的财物时,瑟倪维拉眼里闪过迷茫、惊讶,很快变作狂喜与释然。

      与此同时,被粗略遗忘咒掩盖的记忆团团簇簇冲进了大脑。

      她想起上辈子。
      枯燥,贫穷,想不被束缚。
      却没有能力。
      一直一直啊,做着泥泞的梦,幻想从蛛网里挣脱。
      竟真的离开了那片灰烬。
      “原来是这样......”
      瑟倪维拉·诺索瓦仰起头,注视着斯莱特林卧室外水藻遍布的黑湖。那湖里透不出来一缕光,像是她曾经的人生。
      “为什么穿越?因为我在我原本的人生里,已经是一个失败者了。”
      “我的新生,又是谁的写照?”
      她激动地笑起来,眼角的泪滴下,像划破黑夜的一根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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