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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

  •   元启33年,天下大乱,三国鼎立,芜,梁,靖三国鼎立,芜国占据东北,梁国盘踞西方,靖国独占南边,其中芜国之兵力最雄厚,国土面积最广泛,于是梁靖两国之君暗地签下同盟合约,商议一致对芜,再平分天下。自此,三国战乱不短,百姓民不聊生……
      谢楠像往日一样拎着食盒,打开院门往外走,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险些从门框上脱落。“小谢,又去给何老头送饭啊。”隔壁王大婶从窗口探出头来,向着谢楠招呼着,“晚上来婶子家吃饭啊!”“谢谢王婶,不用了。”谢楠挥挥手,转身向着巷子口走去。谢楠所居住的地方是京都最边缘的一处巷子里,自从八年前他搬来这里以后,就一直受着隔壁邻居们的照拂。住在这里的人,多是些穷苦人家,譬如住在他隔壁依靠王叔运货谋生的王家,在饭馆做洒扫伙计的裴小峰,曾在闫秀坊做舞姬却因容貌尽毁无处可去的霞姐,他们都是京都最底层的人。
      “恭喜恭喜呀侯爷!”京都的另一边,一处堂皇富丽的府邸正在举行宴会,宅子的主人是不久前迎战梁靖两国大胜归来,被皇帝钦封为永定侯,赐京都宅邸一座的汪勉。汪勉有一妻,名沈妍,乃是封河沈氏长女,膝下有一子,名汪启,此刻正被他的亲爹关在屋子里背书。
      “什么时候背完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无法无天了!”汪勉如是说道。于是今日大家都在庆祝刚刚搬来京都的汪勉,他却只能坐在书房里看着书头皮发麻。“哎呦。”站在门外看守的家丁听到了屋内花瓶碎裂的声音,急忙推开门进去查看小侯爷的情况。汪启见家丁上钩了,干脆利落地一掌劈晕一个家丁,将他们安置在椅子上,随即从房门跑出去,径直跑向后院的马厩,一跃到他的宝马“绝影”上,飞驰出门,惊动了一众宾客。汪勉追出来:“逆子!你这是要去哪!”“爹,家里太闷了,我出去散散心!别管我啦!”汪启朝身后挥了挥手,旋即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谢楠左手拎着食盒,右手放在额前挡着太阳。此时正值晌午,又是炎夏,阳光毒辣得很。他向左转了一个弯,走向了往常去后山的小道上。那山上住着他的老师,也就是邻居们说的何老头。去过后山的人都说他是疯子,王大婶也多次劝他少和何老头来往,但是谢楠却拜了何晏清为师。谢楠第一次遇到何晏清就是在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上,那时的他才刚搬到这里,年仅11,走在路上突然冲出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拉着他的手就说看他身上有真龙之气,要收他为徒,说自己能帮谢楠实现心中的志向,但是谢楠得每天给他送饭,然后才能听他讲学。谢楠当时只觉得遇到了疯子,他压根没信那些话,但是谢楠还是选择了给他送饭。就当帮助孤寡老人了,年幼的谢楠如是想到。
      回忆戛然而止,因为谢楠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人骑马朝他飞奔而来。这条路是小路,上面全都是灰尘泥土,被马蹄这么一扬,全都扬到了半空中,使人看不清骑马者的面容,只能隐隐约约从身形中辨认出是个高大魁梧的男子。纵马者的速度太快了,谢楠只来得及向右一避,但左手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剐蹭到了,谢楠跌坐在了地上,食盒也被打翻在地,饭菜的汤汁溅在谢楠素白的衣物上,十分扎眼。汪启急忙勒马,随手将马拴在路边,小跑过来:“姑娘,你没事……”话还没说完,他就看清了谢楠的正脸,那人清冷的眸子正睨着他,明明是风情万种的凤眼,此时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谢楠?”汪启呢喃到,不可置信地绕着谢楠转了个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真的是你?”“你认识我?”谢楠微微蹙眉,眼里充满了警惕,他并不想有人知道他是谁,更不想有人提及他的身份,这会给他带来很多困扰。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汪启刚想向谢楠介绍自己,却想起幼时自己对谢楠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于是闭上了嘴。还是不说的好,汪启想,他记起我了估计又不想搭理我了。“你是?”谢楠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沉默,疑惑地开口问道。“我叫汪彻,幸会。”汪启收回思绪,“你的衣服和食盒都被我弄坏了,一共多少银两,我赔给你。”“不用了,”谢楠揉了揉被撞疼的左肩,幸好没有伤及筋骨,不然就麻烦了,“下次记住,京都城内非武将不得跑马,下次被抓到了要罚银两的。”谢楠弯腰,捡起地上的食盒,把手已经断了,他只能用右手吃力地抱着,汪启见状连忙伸手帮忙,“那我送你回去吧,就当赔罪了。”谢楠本不欲让他帮忙,他对汪启认识自己这件事仍有忌惮,无奈左臂动弹不得,只能接受他的帮忙。正好打听一下他是怎么认识我的,谢楠心想。
      汪启接过食盒,默默地跟在谢楠身后,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却听见谢楠开了口:“刚来京都吗?”“对。”汪启急忙回应到,有点惊讶于谢楠的主动,他以为以谢楠的性子是不会先开口的。“以前是哪里的?”谢楠淡淡开口,领着汪启拐进了巷子。“以前住在封河。”巷子很窄,地上还有混浊的污水,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这里的房子都很破旧,有的屋顶上还缺砖少瓦,这家的墙上缺了一块,那家的窗户早掉了下来。他就住在这样的地方?汪启心想,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穷困吗?
      “到了。”少年好听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你可以走了。”汪启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座带院子的小房子前,这也是这条巷子里唯一一幢带院子的屋子。谢楠打开院门,伸手去拿汪启手上的食盒,却没有成功。“怎么?要进来喝口茶?”谢楠挑眉。“可以吗?”汪启的眼睛亮了,抬脚就要朝谢楠家中走,却被对方一把拦下。谢楠似是觉得好笑,一声轻笑从他喉间溢出:“汪先生,今日之前我们素未谋面,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害了你吗?”“不怕。”“我怕,汪先生,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寒舍实在是太简陋了,就不招待您了,请回吧。”谢楠想关上院门,门却被汪启伸手拦下,不料他一个用力过猛,年久失修的门直接被他卸下来了!谢楠看着汪启手里的那扇院门,烦的不得了,直接转身进了屋子,只留汪启一人傻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那扇木门。完了,他想,这回欠的更多了。
      京都的夜一如既往地降临了,汪启躺在床上,脑海里一幕幕闪过童年的回忆和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绝影舒舒服服地地半卧在马厩里,做着甜美的梦,或是梦到在草原上奔跑,亦或是梦到了别的什么。王大婶家的两个孩子今夜也没有再哭闹,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是不是砸吧砸吧嘴,或许是在梦里吃到了糖果吧。谢楠躺在塌上,梦到了自己的奶娘,梦到了他们一起去摘果子,梦到了他们在溪里摸鱼,唇角轻轻弯了起来,温情流露。
      京都的夜,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在无人问津的黑暗深处,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阴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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