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雨夹雪》紫电z

18、十八 国旗队

　　雨淅淅沥沥的。
　　“班长！”
　　“到！”班长迅速从教室跑出来，到走廊内站定，对教官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你叫啥来着？”
　　“王梦之。”现在是军训第一天，她理所当然地成了临时代理班长。
　　“真高，国旗队，想不想试试？”陈教官仰视着比他高了一头的王梦之，脖子感觉有些别扭。
　　“那个……”王梦之从窗外向教室里看，教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头发白到发黄戴着圆形粉框眼镜的娇小女生正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她注意到窗外的目光，冲这边甜甜地笑了笑。
　　“你看人干嘛，问你话呢。”
　　“她我那个……我考虑考虑。”王梦之挠挠头，冲窗内憨憨地笑笑。
　　“考虑好了明天早上来找我，去吧。”
　　王梦之回身走进教室，教官摘下军帽整理了一下，扭头看见教室内王梦之径直走向了那个笑得很甜的女生。
　　“小屁孩儿，磨磨唧唧的。”他把军帽扣到了头上。
　　次日清晨，陈教官刚到教室门外。
　　“报告！我报名。”王梦之来到教官面前，手上还拉着刘沐阳。
　　“你也想来国旗队试试？”教官俯视着比他低半头的刘沐阳。
　　“不……不是……”刘沐阳猛地摇摇头。
　　“她身体不太好，不能训练，但是她观摩我们训练。”
　　“对……对……”刘沐阳猛地点点头。
　　陈教官长叹了口气。
　　“去吧，去礼堂找那个梳着辫子的林教官，就说你是1班报名国旗队的。”
　　“是！”
　　“记着带马扎。”
　　学校礼堂是今年新建造的，桌椅什么的还没有安装，只是个空空的大厅，大小刚好够训练国旗队。
　　“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林教官很有节奏感的口号声在礼堂里回响，二十三个学生分三列组成的队伍按她口令一步步齐步走，但一点也不整齐。
　　“立——定！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啊？我看还有先迈右脚的。”
　　一阵嬉笑声。
　　“还笑，说的就是你。全体都有，向后转，向右看齐！”
　　学生们听口令零零散散地向后转然后跺起小碎步向右看齐。
　　“向前看！第一排，齐步走……”
　　……
　　“正步——走——一！”
　　学生们听口令踢出左脚，悬在半空，晃晃悠悠不敢乱动。
　　“坚持，坚持，还有十秒，第三列第二个，把脚抬高。”
　　外面下着雨，礼堂里却闷热极了。
　　“二！”学生们向前迈了一步右脚又踢出左脚，同样把脚悬在半空，有个学生没把握好平衡侧着身体险些摔倒。
　　刘沐阳独自坐在礼堂门口的一堆马扎旁边，羡慕地看着这些学生们，看着她们练完起步练正步，练完正步练升旗。
　　……
　　“喝水。”休息时间，刘沐阳把刚接满水的水杯给王梦之递过来。
　　“谢谢。”王梦之喝了口水，用军装袖子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
　　“累不累。”
　　“还好，我走得还行吧。”
　　“挺好。”
　　“我是要当兵的，提前练练。”
　　刘沐阳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眼中都是羡慕。
　　“升国旗，奏国歌，全体行注目礼。”
　　刘沐阳拎着把伞，在操场边的阴影区域望着齐步走向旗杆的国旗队，领头扛着国旗的人正是王梦之，王梦之的口令喊得跟教官似的，很标准地带队伍完成了齐步正步齐步原地踏步升旗敬礼一系列过程，就像个真正的军人。
　　阳光慢慢侵蚀着刘沐阳所在位置的阴影，她打开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