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罪（GL）》芸香琪

3、第三章 “

　　“以后就由我送孙女儿上学去吧？”萧爷爷对奶奶说。
　　“你？你一天天的摆弄你那些花花草草，还要去下棋，哪儿有这空当。”
　　“花草你也可以帮我浇浇水啊，修剪我自己来就好了。这棋以后我也不下了！”
　　“那可说定了……”
　　南方的早晨总是来的那么早，爷爷严格控制了孙女的睡觉时间和起床时间。早晨六点起来跟着爷爷去公园，跑步、压腿、学下腰、扎马步、吊单杠。八点回来吃奶奶做的早饭，八点40送去幼儿园。下午4点半接回来，直接去爷爷执教的一个业余小拳馆，六点回来吃晚饭。吃完看动画片到七点新闻联播出来了就打发去睡觉了。这小孩子哪儿有那么安分的睡觉啊，把玩具拆了又装起来。自己玩一会儿玩累了就睡着了。刚开始几天，起床哭，去公园哭闹，边吊着单杠还边哭着喊着要找奶奶，嘴里还说着爷爷是大坏蛋。唯一不哭的时候就是下午去拳馆，花花绿绿的衣服手套，她喜欢看，打沙包，虽然胡乱的打，但是她还是挺喜欢的。就这么哭闹着一个月两个月习惯了也就不哭闹了，孩子也习惯了。就这么一年的幼儿园生活结束，要上小学了，小学离家里更近，不用接送自己都能来回跑。
　　“家里来客人了，香香叫叔叔。”爷爷让寒香喊这个来的陌生人。
　　“叔叔好！”
　　“去写作业去吧。”寒香回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去了。
　　“老首长，这孩子是？”客人问。
　　“噢，我抱养来的，就当是替敬国领养的孩子吧。”来的客人正是宋启男，是当年萧敬国排里的战士，一起参加越战，他是排里排长掩护撤退救下来的战士之一。他们排活下来的就五个人，健全的也就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成残疾人了。
　　先说说宋启男，越战完了之后便退伍做了商人，本来越战下来的人大多数基本是吃上了公粮。但是宋启男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而是选择了经商。没过几年便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机，大部分下海经商的人都成功了，改革开放，百废待兴。只要有干劲儿，肯吃苦，不成功也坏不到哪里去。宋启男刚开始从南方做服装生意，南货北卖，后来到日化，赚了钱，又开了自己的服装加工工厂，化妆品厂，现在又在做酒店这方面。就是什么赚钱往哪儿钻的一个商人。这不国家新政策把这里规划成新的经济特区，他也是很会跟着形势走的一个人。索性举家搬迁到这边来了，一来就投资酒店生意了。这才得空来看望萧老爷子。
　　“孩子上小学了吧？”宋启男喝了口茶。
　　“是的啊，刚上一年级，来，喝茶。”爷爷又满上。南方人的茶道几乎人人都会。
　　“在哪家学校读的？”
　　“就在离家不远的G小学。”
　　“哦，这么巧，我两个儿子都转到了那家小学，大的上三年级，小的那个也是刚上的一年级。”
　　“哦，那还真是有缘啊！”俩人边泡茶边聊着天。从过去聊到现在，从现在又聊到未来，从家庭琐事到国家大事小事，看来男人们在一起也有聊不完的话题。
　　“那老爷子我就先告辞了，有空再来拜访您，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跟我说，这是我的地址。”宋启男留了一个纸片，上面印的地址，这就是最初的名片。
　　“好好，让你费心了小宋。”萧爷爷送宋启男出了小院。宋启男开车离开了，在90年代有车的可都是有钱的主儿。
　　“爷爷，您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钱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车，以前来的叔叔不是都开绿色吉普车的嘛？”
　　“哎吆吆，我孙女儿认识的还不少啊。还知道绿色吉普，哈哈哈，绿色吉普那是军车，这个呀，是私家车。”
　　“那军车贵还是私家车贵呢？”寒香稚嫩的问笑了爷爷。
　　“军车贵，哈哈哈，作业写完了？”
　　“嗯嗯，早都写完了呢！”
　　“那走吧！”
　　“哎！”爷爷骑着自行车带着孙女上了拳馆。
　　一年的基本功下来，小寒香早都习惯了。爷爷开始教寒香练习技法，左右挥拳，勾拳，等等的，虽然寒香打的不怎么好，但是学的很认真。寒香比别的孩子长的高点，因为她吃的多。每天跟着爷爷锻炼，饭量也大了些。所以她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因为排座位的时候是按个头排的，矮的才能坐前面。还有坐在最后一排的有些是调皮捣蛋不听话的，或者不好好学习的。寒香从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到了期中考试了，寒香两门功课都考了80分以上。爷爷奶奶觉得挺好了。但是这个成绩在班里是最普通的了。很快第一个学期就期末了。寒香考了两个优，就是两门功课都90分以上了。领通知那天，寒香领了个奖状回来。奶奶可乐坏了，给寒香做了红烧肉，爷爷虽然也高兴但是没有表露出来。“拿了奖状不可以骄傲，骄傲使人落后”。寒香虽然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但是她知道骄傲是个不好的词，因为有一篇课文是“骄傲的大公鸡”。很快寒香上了三年级了。寒香在学校表现一直很好，这一天，有个男同学不小心把她的作业本撕破了，寒香不高兴了，让那个男同学赔，那个男同学不服气，便把一整本作业本全撕碎了。寒香恼火了，便推倒了那个男同学。正好这个男同学有个高年级的哥哥，立马有人通风报信给他哥哥，说有人欺负他弟弟。哥哥听了很快赶过来，看到弟弟在地上娃娃的哭。寒香理直气壮的站在一旁。哥哥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就要揍寒香。寒香条件反射，躲开了，这个小盆友的哥哥看着小姑娘打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就想好好教训一下她。一次没打着又来打，谁知寒香生气了，就用了爷爷教她的技法，虽然这个哥哥比她年龄大，但是个头高的不是太多。几拳下去，加上膝击，把他那个哥哥也给打倒了。他那个哥哥倒地的时候手触到地，皮也擦破了，很快便流出血来。小孩子都喜欢看热闹，“老师来了，老师来了”有人喊了几声，围观的小孩子全跑开了。老师带着那个受伤的哥哥去了医务室包扎了破皮的伤口。三个人都在教导处主任那里站着不说话。“打人就是不对，去叫家长，还有你们两个，也叫家长”。教导主任心里嘀咕，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子力气这么大，怎么打得过五年级的孩子呢，还是个小女孩。这是寒香上学以来第一次因为犯错误被叫家长。平时也只有家长会的时候才会请家长来学校。今天因为打架叫家长，让寒香觉得心里很委屈。寒香觉得是那个小男生不讲理在先。越想越觉得委屈，跑到家里，爷爷不在家。刚见到奶奶便委屈地哇哇哇的哭起来！寒香跟奶奶说了事情的缘由经过。奶奶哄了哄寒香，便跟着来到了学校。到了学校教导处，一个女的就指着萧奶奶骂，“你们怎么教育孩子的，还有没有点教养，看把我们家孩子打成什么样了！”此人正是那俩孩子的母亲。奶奶什么话也没有说，教导主任也问了当时在场的学生，知道了大概的经过。“两位家长，好好说，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眼前这个女人不依不饶。教导主任说了当时事情大概的情况。“这么说是她家孩子有理了，打了人还有理了？”说着便拿出小灵通开始打电话。“喂，你在哪儿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忙忙，你儿子被人打的没命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再不来我就叫警察了”，这个女人气急败坏的打了一通电话。萧奶奶想要开口道歉来的，“您看，打人毕竟是孩子的不对，您就先给道个歉！”主任说。萧奶奶点点头。“是我们家孩子的不对，对不起了！”寒香拽了拽奶奶的衣服角。奶奶给寒香使眼色让寒香别说话。寒香很听话什么都没有说。“对不起就完了，可没这么容易！”这女人大声嚷到。那两个小孩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很快学校门口停了一辆私家车。好多小孩子都隔着大门往外看！是这俩孩子的父亲。孩子的父亲也到了教导处。
　　“萧伯母，怎么是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启男。
　　“孩子们的事儿，过来给你夫人道歉来的。”宋启男听到这里尴尬的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没事，孩子之间的事能有什么事呢！”
　　“这还不叫事，你看……”宋夫人又起了高调。
　　“闭嘴，回去！”宋启男呵斥。
　　“你们两家认识啊，那这事儿你们自己能解决了吧？”教导主任恨不得赶紧让这个女人远离这里。
　　“给您添麻烦了！”宋启男恭敬的说对主任说。“你们两个回到教室去，在这里干嘛？”宋启男对他两个儿子说。那俩小孩便知趣的离开了。宋启男拽着他老婆很快出了校门，“这么点儿小事，你就知道大呼小叫，丢人现眼你知道嘛？”
　　“这是小事？宋启男！”
　　“这事以后别提了，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吗，我排长的孩子。”
　　“你不说我哪里知道。”这个女人是知道宋启男过去的事情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宋启男打算等着萧奶奶出来。
　　“好了，没事了，您也回去吧。”教导主任说。
　　“给您添麻烦了主任。”奶奶说。
　　“哪里的话，有钱人家就那样。您也别往心里去，萧寒你也回去教室吧。”主任示意了一下。
　　“是，老师！”寒香回去教室了。宋启男等着萧老太出来了，又是道歉这那的。“我们家孩子打了人就是不对，你夫人生气也是应当的。小宋你也有事就去忙吧，不打紧的。”
　　“那我改天再去看望您和老首长！”宋启男道了歉这才离开了。
　　说来也怪，不打不相识。这个小男孩就是宋明息，被打的那个正是宋明息的哥哥宋明宇。兄弟俩在他爸爸那里听了越战的故事。便没有那么在意他挨打的事情了。宋明息也因为这个事情也开始慢慢注意起叫萧寒的这个女孩子了。宋明息过生日，邀请寒香去他家，寒香问了爷爷奶奶，爷爷同意了才让宋家司机带着寒香去宋家给宋明息过生日。起先宋母并不是很喜欢寒香，因为打架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寒香很听话，长得跟个混血儿一样。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是偏偏就生了两个儿子。时间一长宋明息跟寒香就是好朋友了，寒香也经常带他们兄弟俩到爷爷的小院还有拳馆去玩。暑假到了，寒香看到一张海报是关于青少年拳击比赛的，只是没那么正式，是一个俱乐部举办的。便撕下来带回了家，爷爷看见了，问是不是想参加比赛，寒香不说话，爷爷知道这孩子的心思，便给报了名。爷爷还专门请了职业拳击教练来指导寒香，教练说寒香的基础不错，要是能长时间接受专业训练的话成绩肯定会有不错的表现。很快到了比赛的时间，爷爷带着寒香去参加俱乐部的比赛。比赛规则淘汰制，抽签，赢了进入下一轮，输了直接淘汰。过了第一轮，到了第二轮的比赛寒香就被淘汰了。因为毕竟专业训练的时间太短了，那些孩子都是在各个俱乐部长期受训下来的。寒香只是跟着爷爷锻炼身体，顺带学几招防身而已。寒香不高兴爷爷也是看出来了，爷爷看得出来寒香很喜欢拳击，于是给她报了专业的培训俱乐部，因为寒香的基础很好，进步很快。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在俱乐部的表现也是出类拔萃的。第二年几个有名气的俱乐部联合举办的少年拳击比赛，寒香便拿了冠军，发了五千块钱的奖金。因为寒香一直被同学说是没爸没妈的孩子，所以心里难免受到影响。她只是需要别人的认可，需要亲人的认可，她把这些作为缺失父母的另外一种寄托。自从接受了专业训练以后寒香为了方便于是把小辫子给剪了，同学们都喊她假小子。起初寒香听到别人这么喊她也是生气，但是慢慢的习惯了就没怎么在意这些了。很快小学就毕业了，寒香跟宋家兄弟就像亲兄妹一样，宋明宇也很喜欢有这么一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