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山巅，你作败将》咸蛋不吃蛋壳还吃什么

3、融合

　　苏航马上要高考了，但成绩一直游走在班级的倒数几名，加上老师同学的不友好，苏航的情绪接近崩溃的顶点。
　　正在做饭的苏妍遇上刚回家的苏航，苏航的眼角残留着小混混刚刚揍完的淤青，苏妍看到心疼，但也只能朝孩子的卧室望去，心中盘算着什么。
　　“苏航，你们新班主任说你最近进步了啊。”苏妍想说些什么让苏航高兴，但自从林敏的事情之后，苏航青春少年的脸上就很少出现笑容。
　　苏航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妈妈的谎言呢，新来的班主任根本不可能夸他，反倒是比林老师更厉害，突然走过来扇巴掌，因为自己过长的刘海就会直接拽着脑袋往桌子上磕。
　　苏航咧着嘴，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等会儿晚一点，芊芊会过来，你洗个澡，换身清爽的衣服，在你陈伯伯和芊芊舅舅的面前表现一下。苏妍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苏航的背。
　　苏航似乎略带宽慰地拍了怕妈妈的手。
　　思索了好一会，苏航缓缓开口：“妈，那个小女孩......”
　　苏妍释怀笑了笑：“她挺惨的，这么小就没有了妈妈，只要她还算听话，我不会苛待她，都是有孩子的人。”
　　苏航点点头，懂事说道：“我怕你心里有疙瘩。”
　　苏妍手反叉着腰，谈了一口气。
　　陈付人引领者林成、林敏妈妈，手里牵着芊芊进了家门，苏妍苏航恭恭敬敬站在门边迎接，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微笑。
　　林成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这个不大不小的平层他来过无数次，他的妹妹曾经幸福地坐在书桌前办公，他爱喝妹妹泡的花茶，而现在，林敏化作神龛下面的照片，所有的痕迹也被收到了角落。老太太触景生情，眼泪刷刷直流，但为了外孙女，还是表现得比较和善。
　　芊芊再次走进这个自己熟悉的家显得有些拘谨，家里面有些摆放很明显不是自己习惯的样子，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鹿，脚步轻轻走过家里面的每一个角落。
　　陈付人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张罗着让芊芊叫苏妍阿姨，而是芊芊自己主动开口：“阿姨，你好。”陈付人听到这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饭桌上，林成没有提起和妹妹相关的任何话题，也没有说什么关于苏妍的话，只是和陈付人聊了聊市场，聊了聊现状，故意频繁喝空杯里的水，让苏妍母子不停加水，林成只是想让他们看上去更加低贱，林敏之前在家，家里面是有专门的保姆的，她只需要美美地等待吃饭就可以了。
　　外婆就没有那么坦然了，看着曾经温馨的家，难免会想起自己已故的女儿，而间接导致女儿死亡的人就坐在对面，这让经历了半辈子风雨的人一时间也难以接受。
　　“林成，你让小刘现在来接我回你那，我等会儿晚上还要晚祷，在这里晚祷会影响林敏，我回你那边。”
　　说完这句话，苏妍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林成放下筷子，最后喝了口汤，把芊芊叫到跟前。
　　“芊芊啊，舅舅给你买的电话要及时充电，有什么需要随时呼叫舅舅，我和外婆就先走了，有空就来看你。”林成的这番话好像在警告苏妍母子，不准对陈芊芊不好。临走时，还不忘热心叮嘱：“这汤啊，要喝本味，就是要淡雅，小门小户才放那么多香精调料。”苏妍当然听出来这实在敲打自己，只能悻悻点头，起身陪笑。
　　陈付人将母子二人送到门口便铁青着脸回到桌前，沉默一会儿，看着桌上的菜有些愠怒地说：“不够你丢人的。”
　　陈芊芊从未见过父亲那么严肃的神情，她只记得，在妈妈面前，爸爸总是和颜悦色，言听计从，但是对眼前的阿姨，却如此严苛。
　　“叮咚~”门铃响起，苏妍赶紧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朴实，操着一口乡音的中年妇女。
　　见开门的不是自己伺候了近十年的林老师，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连连退后几步，“唉呀妈呀，不好意思，走错了。”
　　这个中年妇女是陈付人家的保姆王姐，王姐再三确认之后说：“不对啊，是这里啊，你是？”
　　苏妍猜出来这是这个家的保姆，礼貌伸出手：“苏妍，陈先生的女朋友。”
　　王姐一脸错愕，随即反应过来，“啪！”一个大嘴巴子。“你个小三，这么猖狂！登堂入室对吧，林老师文化人不好动粗，我一个乡下人，管不了那么多。”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开打，陈付人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拦下来，芊芊也跑了出来。
　　“王姐，王姐，你误会了。”陈付人刚凑过去，王姐的火气更大，直接猛打二人。
　　“奸夫□□，你们！林老师呢，你们别走，我打死你们！”王姐完全忘记了自己从老家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边打边关门，还一边往屋里进，余光瞥见林敏遗像的那一刻，愣住了。
　　“王姐，你听我......你听我解释。”陈付人被揍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开口。
　　王姐似乎明白了什么。半年前，王姐的母亲重病，王姐请了假，回去尽孝，现在王姐的母亲也终老了，本想着回来好好照顾林敏一家子，没想到林敏出了意外。是的，在王姐的认知里，只有可能是物理上的意外才能使这么年轻的生命消逝不见，她从没想过，物质精神都无比丰富的林敏会想不通自杀，碍于芊芊在场，王姐只好不再追问更多细节。
　　“陈总，对不起啊。”冷静下来的王姐只能不好意思地道歉。
　　“额，没事。”陈付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只见王姐走到林敏的遗照前，上了三炷香，拎起门口的包便准备往外走。
　　芊芊却跑上前去抱住王姐：“王妈妈，你别走了，芊芊要你留下来陪我玩。”这一举动，让在场的大人们都犯了难，大家面面相觑看着陈付人，仿佛等着陈付人宣判王姐的去留。
　　“王姐，你留下吧，芊芊的生活起居，只有你和林敏最清楚，其他人没法照顾好。”陈付人犹犹疑疑还是做了个对女儿最有利的决定，毕竟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娶了后来的，苦了原配的孩子的数不胜数，他不敢赌，也不想赌。
　　王姐只能答应下来，转念一想，能够在芊芊身边也算继续替林敏的劳苦。
　　少年时的苏航对于自己的处境有了非常灵敏的感受，一方面，自己作为小三的孩子进入这个家庭，另一方面，这个家的原配是对自己有恩的老师，苏航无权做出选择，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八岁的陈芊芊是这个家里唯二不会对苏航产生威胁的人，她的身上没有大小姐骄纵的气焰，也不会可以去霸占自己的东西，相反，面对苏航和苏妍，芊芊非常友善。这让苏航庆幸，这个大小姐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角色。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少年的笔尖和白纸沙沙的摩擦声。芊芊在隔壁房间认真温习功课，这个家表面上看和普通的家庭别无二致，保姆王姐也没有厚此薄彼，两份水果一边一份，只是每次走进芊芊的房间，心中多了一份怜悯。
　　“老公，我们搬去市里居住吧，那边对你的生意也好些，芊芊初中还能上市重点，省重点。”夜幕下，苏妍妖娆的身段贴在陈付人的背上，轻轻地对陈付人说出早就想说出的话。苏妍明白眼前的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只字不提自己和儿子苏航，全是为了对方着想。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边的房子空出来了，卖是肯定卖不出去，空着......”陈付人虽然早有搬走的想法，但这个恶人不能让自己先当。
　　“没关系，这里也给林老师留个念想，你不是也不缺那点钱吗？”苏妍考虑到男人的顾忌，顺水推舟往下说，顺便吹捧一下男人的财力。
　　很快，陈付人便卸下了思想包袱，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便让自己的属下搜集市里不错的楼盘的信息。
　　搬家的消息还是在公司不胫而走，未来，千盈在S县只是一个分公司，而总公司则是陈付人带一批高管在市里另起炉灶，由于害怕自己的福利待遇缩减，一些反对的声音传到了林成的耳朵。午饭时间，林成以签客户为由将陈付人约在五星级酒店，来到饭店的包间，只看到林成的时候，陈付人大概就猜到林成的目的是什么。
　　林成这个人，虽然重情重义，但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会像野狼嗜血一般敏感，他的样子慈眉善目，绝不是出手阻拦陈付人的样子。
　　“来了啊，坐吧。”林成挥了挥手，寒暄了几句便直入主题：“你要去市里开拓没有问题，也是好事，但是我的要求就是：总公司不能变更，你去那边，那市里就是分公司，业务做得再多还是要汇总到这边。第二，现有的客户不准跨区域挖掘，你只能去找新的区域，这边的，不允许带走。第三，工厂可以在那边继续扩建一个，但技术中心不往那边放。”
　　陈付人一边真诚点头一边用余光瞥见林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合同。
　　“我刚刚说的都在这个合同里，你签了，公司的几个营销主管你就带着去开荒吧。”林成笑意盈盈中带着些威胁，陈付人还是乖乖签了，他也只想快点离开那个住着有些压抑的房子，但是理由中不能掺杂任何情感的因素，男人，前途永远高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