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以，亲手打造我的桃花源》星轮叶

33、第 33 章 他终于说出

　　他终于说出这句话了。
　　是的，他喜欢她。
　　他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也许是那个小院推开门的一瞬间。
　　也许是她坐在草地上看月亮的那个瞬间。
　　也许是她坐在椅子上接受采访的瞬间。
　　过往一个个短短的瞬间连成了岁月里长久的喜欢。
　　或者，不止于喜欢。

　　他觉得自己真是蠢爆了，直到今天才说出这句话。
　　自己曾反复推演，该怎么告诉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而他又该因此有什么样的反应对策，这些看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最不受控的就是爱情，逝者如斯乎，喜欢她就告诉她。
　　他喜欢她，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江山觉得好像有一块石头砸到湖面，激起水花，拍到自己脸上。
　　最终，石头沉入湖底，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她抬起眼睛，看到对面的他正满眼热诚地看着自己。
　　那么近，他的眼中有两个小小的自己。

　　但是，她还是垂下眼睛，“对不起。”
　　陆时骏心里苦笑一声，可能就是怕听到这句话，他才迟迟没开口。
　　不怕，不意外。
　　他抹了把脸，“山山，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嗯？
　　“好吧。”
　　“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她吃惊地抬起头，发现，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在认真地等一个回答。
　　他怎么会问这么个问题？她从没讨厌过他，相反，她一直是欣赏他的。
　　她摇摇头，“我从没讨厌过你。”

　　“那听到我说喜欢你后，你会讨厌我吗？”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他特意放缓语调，低声问。
　　她潜入自己的心海，发现自己心头有很多情绪，但是，其中没有讨厌。
　　“不，不讨厌你这个人。”
　　陆时骏松了口气，老天保佑，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
　　喜悦的小火花在陆时骏的眼里跳跃。
　　“不过，”江山看到他的脸色，不想误导他，她想解释清楚，她看到了他的心意，虽不能接受，但是也不会讨厌他。

　　“那你会不会，不想再跟我一起工作了？”
　　“怎么可能？”她失笑。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配合默契，互相欣赏。
　　难能可贵的是，他们的思想很同频。
　　她出身微寒，却有创一代的狠劲和闯劲。
　　他作为创二代，积极向上，有蓬勃的进取心。
　　她提出观点，他很快就能领会还能加以改进升华。
　　他提出方向，她很快就能抓住重点，找到目标。
　　“你是一个非常好的老板、搭档，我很愿意跟你一起工作。”她真心诚意地说。

　　“那好，我今后依然是Allen，依然是小陆总。但是，山山，我不后悔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尊重自己的心意，我也不怕听到你说不喜欢我，我尊重你的心意。在爱情里，我不是你的最好的选择，但是，在工作上，我会是你最好的搭档。”
　　他笑着主动伸出手，姑娘看了看他，微笑着握上。
　　松开她的手后，他笑眯眯的问，“明早还是坐我的车上班？”
　　嗯？
　　“放心，不白让你坐车，你抓紧时间好好练练，今后该你给我当司机了。”他调侃道。
　　这神情，这语气，还是那个熟悉的Allen。
　　她也笑了，“行，今后我给你当司机。”

　　江山下车，跟他挥手道别，然后转身走向电梯间。
　　他也笑着跟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迟迟没有发动汽车。
　　青梅竹马没有这么容易打败，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他叹息。
　　不过，现在言败为时过早，他暂时输在了排位赛上。
　　人生很长，谁也不能拿着一张号码牌走到最后，他，一定能够翻盘。

　　春节在即，商家们已经早早开始造势，就连超市都已经换成了喜气洋洋的背景音乐。
　　按惯例，现在该是荣州老酒开始做春节促销方案的时候了。
　　但是，荣州老酒的市场部不见忙碌，报上来的方案跟去年几乎一样。
　　财务总监老周看了看，皱了皱眉头，不好好干活啊，这帮人。
　　自从老陆总退休，老王去了加拿大，荣州老酒的元老就剩下老周和老钱了。
　　但是，老钱一向低调，只做行政部的老黄牛。
　　老周觉得自己已经是老壮派的领头羊的角色。

　　他拿着手里市场部报上来最新的营销方案和预算冷笑了声。
　　他打电话给市场总监，“你们春节的营销预算报上来了吧？”
　　市场总监一头雾水，“早上已经给您报上去了。我看内部办公流程已经到您那儿了。”
　　“哦，”他讽刺道，“那个呀，我看到了，以为你们把去年的方案错报过来了。”
　　“哪能呢。”市场总监的声音在电话里憨憨的，“我给小陆总汇报过了，他同意的。”
　　老周心头火起，生硬地说，“既然小陆总都同意了，那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
　　“好的，好的，谢谢周总。”
　　老周挂了电话，啪的一声把方案拍在桌上。
　　荣州老酒，他是老壮派了，奈何头上压着个少壮派的小陆总。

　　荣州新酒的春节营销方案也报上来了。
　　老周看到后，窝在办公椅上，迟迟没出声。
　　新酒要趁春节档搞IP联动，就是江山提出的酒心巧克力。
　　这种品牌IP联动是荣州老酒从没有做过的。
　　老陆总一直是埋头做自己的产品，做自己的酒，走自己的路。
　　换成小陆总之后，花活可真多。

　　这营销费用更是吓人，老周按了按太阳穴，这也太多了，都赶上荣州老酒了。
　　老酒多少年了，新酒什么玩意儿，仗着陆时骏也提到老酒的咖位了？
　　还联名，联哪门子名？
　　老周看看那巧克力品牌，他们联得起吗？花这么大一笔钱，上赶着干这破事？
　　陆时骏这偏心都偏到外太空了吧，老酒是他爹打造的，现在弄得跟后爹的酒似的。
　　小陆总这是要干嘛？

　　老周趁着中午去了趟老陆总那儿。
　　老陆总退休后住到郊区的别墅去了，每天种菜、钓鱼不亦乐乎。
　　他退休后，放手得很彻底。
　　“退就彻底退，要背后遥控的话，那我自己去公司坐镇不好吗？”他跟老友们说。

　　“老周，你来得正好，我早上钓了条大鱼，待会儿让阿姨做水煮鱼吃。”老陆总看到老伙计很是开心。
　　还水煮鱼呢？你儿子都快把我们给煮了，老周暗暗腹诽。
　　“好啊，我这是赶上了。”老周满脸堆笑地进门了。

　　饭桌上，老周把来意跟老陆总说明了，“时骏现在这么大手笔搞酒心巧克力，老酒都没人管了，市场部帮人趁机偷懒，连春节营销方案都敷衍了事了。我们老酒这么些年可不容易，怕不是要毁在他们手里。”
　　主要是毁在你儿子手里，老周暗暗想。

　　老陆总是知道儿子要搞子品牌的，但是，老周有一句话打动了他，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做出来的老酒就这样没落了。
　　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谈谈。
　　“时骏，你晚上过来吃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爸，什么事？着急吗？我还要在这边盯着新产品呢。”
　　说的就是这个，老陆总不悦，“过来再说。”

　　晚上，小陆总踏着月色进家门，老陆总心疼儿子，守着他吃饭。
　　“你现在用集团的资源做新酒，万一，新酒没做起来，老酒又给你耽误了，不是两头捞不着？”
　　“新酒不是做的好好的吗？”陆时骏给他爸看报表数据。
　　倒是老酒，表面不显，内里已经是危机重重，实际上，整个白酒行业都面临危机。
　　政府发文禁止公款吃喝之后，白酒行业的销量受到了影响。
　　荣州老酒的销量下降了三分之一。
　　这部分流失的销量是很难从别处补回来的。
　　更糟糕的是，如果，茅台、五粮液这些行业龙头挑起价格战，主动降价的话，荣州老酒会面临两难的境地。
　　如果跟着降价，老酒的利润率会受损，甚至亏本。
　　如果不降价，那老酒的市场占有量会受影响，被动减少。

　　“那老酒这样你就不管了？让它自生自灭？”老陆总不满。
　　“没不管啊，我现在做新酒实际上是给荣州集团铺一条后路，新酒做大后，在白酒行业凛冬到来的时候，能够反哺老酒，反哺荣州集团。”
　　“爸，我知道这些人担心什么，无非就是老酒销量下降，影响他们的分红了，他们看的是短期利益，我看的是荣州长久的发展。”

　　老陆总带上老花镜，看着儿子电脑里的各种报表数据，怅怅地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行业有周期，但愿自己的儿子能带领荣州集团穿越周期吧。
　　老周看自己的进言没起到作用，无可奈何地批准了新酒的预算。

　　江山看着酒心巧克力一切顺利，就跟陆时骏提出要带着奶奶回老家一趟。
　　老家修房子这件事不能再耽误了。
　　张达的方案都做好了，工人也到位了，就等着江山和奶奶回村子里呢。

　　小陆总准了假，反正，早点回去就意味着早点回来嘛。
　　他给江山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礼物，跟她说是新年员工福利。
　　司机开着车，送江山和奶奶回了老家。

　　虽然不是此去经年，但是，江山再回到老家时，还是很有点感慨。
　　当她看到自家大门时，不由自主轻笑出声。
　　张达在她家门上用粉笔画了一幅李婶家忠犬小八的画像。
　　门上的小八笑眯眯地歪着头，咬着一个条幅“欢迎回家”。
　　她站在门口拍了张自拍。

　　张博收到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她笑靥如花地比了个耶，背景是白色的小八。
　　一看就是张达的杰作，他的画画在村里还是小有名气的。
　　张博撇撇嘴，瞎给别人的女朋友献什么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