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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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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清空弹夹后,他那两年素未谋面的男朋友终于再次获得了说话的机会。
赤井秀一从已经变成了一滩废墟的沙发边站起身来,双手举起:“亲爱的,我只是来和你道别的。”
他谨慎地走进琴酒三米内,确保自己不会因为琴酒的一时暴怒而被他一拳打在脸上:“我说过很多次我爱你,直到现在我依然爱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
似乎是卸掉黑麦的伪装让他变得更加自我,他变得比以前还要坦荡,琴酒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赤诚。
方才隔着目镜匆匆一撇看不明确,此时细细打量,琴酒才发现,赤井秀一剪去了长发,几缕发丝从针织帽下钻出来,或许是剪短了的原因,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还有点自然卷。
也许FBI的工作并没有那么顺心,赤井秀一似乎瘦了一些,那一点背着琴包就能冒充艺术家的气质随着他的长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凌厉的一些东西。哪怕是琴酒也不得不承认,匡提科培养出这样的人来,才不算白干。
赤井秀一谨慎又缓慢的移动着,终于握住了琴酒的枪口,那沾满硝烟味的金属还有些热气,烫在掌心中,像是一种咎由自取的惩罚。
他缓缓移开枪口,然后在如愿以偿得到一个拥抱的同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被掐住脖子抵在了门板上。
“你以为我杀你一定要用枪吗?”琴酒将那把已经无用的□□随意丢在一旁,咬牙道。
他确实有耐心听赤井秀一说废话,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分手,男朋友总是有特权的,但这不代表他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两年以来,他心中最大的心愿,就是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死在自己手上。
“不是今天,”赤井秀一尽全力掰着他的手,不算意外的发现琴酒是认真的,压迫着气管的那只手犹如钢浇铁铸一般,难以撼动分毫,他不得不从从喉咙里挤出气声:“……阵。”
这是他们之间从未被提起的名字,琴酒微微一颤,抓住这一刹那,赤井秀一猛地发力,挣脱他的钳制,而后不退反进,再次把他拉近了自己的怀抱。
他紧紧地拥着他,就像是试图在用自己做成一个温暖的囚笼,他在他耳边低笑道:“所以,这真的是你的名字?”
几次三番的杀不掉他,琴酒的杀意也有点维持不住了,他随便推了推,就放纵了那个拥抱。坦诚来讲,他很难骗过自己说他不思念这个。
“不要这样叫我。”他微微皱眉,记忆中会这样单字叫他的,只有先生一个人,那通常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赤井秀一敏锐的察觉了他的不快,并且识趣的没有多问,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落在唇上的吻。
既然死亡暂时离开了这间屋子,那接下来的事也顺理成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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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琴酒侧卧着,赤井秀一抚摸着他的脊背,温热的吐息扑在上面,声音低软,带着压抑不去的心痛与愧疚。
那上面的伤比他记忆中多了太多,他知道,都是因为他,他竭力想避免的最坏的结果,还是变成了现实。
“你说呢,”琴酒平躺下来,把他的视线压在身下:“我真该给你试试。”
“如果有机会的话。”赤井秀一勾了勾唇角:“今天之后,如果被你抓住,我任由你处置。”
“你倒是会提条件。”琴酒冷哼。
“今天之后,如果我们再遇到,你还会手软吗?”黑麦侧身看着他。
“你做梦。”琴酒干脆道。
“所以,这就是最后了。”赤井秀一语带笑意:“上次不告而别是我的错,让我们今天好好告别,下一次,下一次我们谁都不要手软。”
琴酒微微闭眼,折腾了一天,他有点困了。
赤井秀一动了动,支起半边身子看着他,却不小心压住了他的头发,琴酒“嘶”的一声。
这可真是久违又熟悉的体验。
“你把头发剪了。”琴酒有些含混的说。
“是啊,洗头发还是太麻烦了,”赤井秀一抱怨道:“我找不到你那款洗发水,外面卖的都不好用。”
“你就是懒。”
“大哥,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你的训练量的……”赤井秀一显然知道他不止在说这件事,讨饶道。坦白讲,做黑麦的时候,他仗着自己底子好,每个月琴酒要求的训练量都是压着线过,后者不止一次吐槽他“带来了美国人懒散的习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管你信不信,我要跟你说清楚。”赤井秀一坐起身来,摸索着点起一支烟,语音低沉。
“什么?”琴酒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苏格兰死前,我真不知道他是卧底,我只对他有过怀疑,但还没证实,他就出事了。”赤井秀一语音低沉。
“我确实抓住了他,但是他什么都不肯说,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凝视着琴酒:“反正人已经死了,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吗?”
琴酒也坐起来一些,半靠在床头上,借着他的火为自己点了一支烟,他想了想,才从记忆里找出档案上对应的名字:“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低声念了一遍,吐出一口烟气:“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或许吧,琴酒没有回应。立场各异,他暂时还没有心情缅怀敌人。
太多东西横亘在两人之中了,他们一时无话,只是在卧室里暧昧的气息中,静静地抽完一支烟。
然后赤井秀一下床穿衣服,琴酒靠在床头看着他,有些昏昏欲睡。
同床共枕是情难自禁,但要继续下去,就是同床异梦了。如今立场各异,没有人会真的心大到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睡着。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事,毕竟已经离他们远去了。
赤井秀一利落的打理好自己,离开前,他踌躇片刻,还是回到床前,索要了最后一个吻。
耳鬓厮磨间,他喃喃道:“下次见面,如果我没死的话,告诉我你的姓好不好?”
作为回应,琴酒狠狠地咬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