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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毕业 ...

  •   一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马勒的旋律缭绕在雕花木质书桌与精致的复古拼花地板之间,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厚重的真皮座椅上,看着面前正在播放的视频。

      画面中的少年白衣染血,却并不显得狼狈,相对比其他或仓皇躲避或暴躁打砸的人,他仿佛猎场中从容不迫的猎手,自在的游走在修罗场中。

      视频经过剪辑,只保留了少年每次动手时的画面,他的身手利落极了,仿佛摘叶飞花皆可伤人,在马勒激昂的旋律中,甚至有一种韵律感。

      他的左臂不知道被谁划了一道口子,被用一条领带紧紧扎住,鲜血从深色的布料中渗出来,暗红的颜色洇湿了袖子。衣襟处和裤子上有着不知是谁溅上去的喷射状血迹,已经半干了,像一幅艳丽而诡谲的画。

      视频画面中,只见他双唇紧抿,握住一根钢笔,毫不犹豫的插入了拦路人的眼窝,而后狠狠一搅再快速抽出,那人连一声都没能喊出来,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一点鲜血从眼眶中迸出来,溅到他的手上,又被他毫不在意的在那人衣服上抹去。

      来不及喘息片刻,突然破空声响起,方才倒在地上的一人乍然暴起,举着一个凳腿向他头上砸去,少年一脚侧踢踹到他手腕上将那节木头踢飞,一手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枪,反手向那人太阳穴砸去,那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电光火石间杀了两个人后,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摄像头,一手将头发重新拨到脑后,他虎口处还沾着血,这番动作使他那月光似的发丝上也染上了一抹红色,犹如雪中红梅一般动人。

      男人将画面定格在这里。

      “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个孩子?”

      “是他,不错吧?”一直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抽着雪茄的贝尔摩德眨了眨眼,她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雪莉,径直走到桌边,“这批人里,他受伤是最轻的。”

      “难得你肯为别人说话。”男人饮下一口酒液,“想做母亲了?”

      贝尔摩德掩唇大笑:“怎么可能,只不过不想大材小用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男人盯着屏幕上少年那俊秀的侧脸:“先带来看看吧。”

      黑泽阵收回看向摄像头的视线,俯身拾起被他踢飞的那节凳腿,远远扔出窗外,而后看也不看一地狼藉,将枪插回后腰,顺着楼梯慢慢上了楼。

      两天的搏杀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相信侥幸。所有尝试联手杀了黑泽阵的人都死在了三楼之下,黑泽一人占据了顶楼的一整层,鲜少再有人敢上来挑衅,一半的存活率并非没有希望,和同伴拼杀总好过上楼去送死。

      而黑泽阵在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之下也终于感到有些撑不住了,教官清的太干净,除了第一天那个能量棒之外,他再也没能找到别的食物,唯一能入口的除水之外的东西,竟是不知是谁喝剩下的半瓶烈酒。

      烈酒里的热量总比水多,也算是聊胜于无。黑泽不敢多喝怕醉,只在感觉撑不住了的时候抿上一口,借入口的辛辣与火烧般的刺激提神。

      他就这样又撑了一天一夜,大门终于被打开的时候,那瓶酒也见了底。而他也被这三日折磨得脸色苍白,偏偏酒意在他脸上催出了一丝红晕,配合着他那双冷冽的眸子,看起来犹如地狱里索命的幽魂。

      以往的“毕业典礼”开门时,学生们通常都会争先恐后地哭喊着跑出来,可今年却有了些许变化,一楼的人眼睁睁看着门开都没有举步,而是不约而同的看向楼梯的方向,在那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泽阵慢慢走了下来。

      他一手紧握着枪,一手拎着那个酒瓶,穿过人群,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跟在他后面,没有一个人敢超过他,犹如跟在头狼身后的狼崽。

      室外灿烂的阳光照在玻璃酒瓶上,反射出一阵耀目的光。

      那是一瓶琴酒。

      与boss的见面在一周后,地点安排在一个地址极其隐秘的乡间别墅。

      黑泽阵穿过层层荷枪实弹的保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眼前那扇雕花木门。

      “进。”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饶是对这一天有过无数次想象,真到了这个时候,黑泽阵依然发现自己在紧张,未知的命运就在这个房间里等着他,他不得不死死握紧拳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后的房间装饰并不像想象中冷硬,这更像是个欧式套房。客厅里里的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已经是黄昏时分,夜风刚带上一丝凉意,卧室里就燃起了壁炉,满室松木清香。

      一个男人坐在壁炉边,正在看书,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形却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往往会有的那样臃肿肥胖,裁剪得体的西装下身体线条极为流畅,岁月仿佛极为偏爱他,只在他的眼角眉梢雕刻下些许痕迹,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

      “过来,我的孩子。”他放下书。

      黑泽阵顺从的走过去,在距离三步的地方停下,略显生疏地行了个礼:“Boss。”

      “叫我先生就行,”乌丸莲耶和善开口:“你的毕业成绩很好。”

      “我尽力不让您失望,先生。”黑泽阵语气平稳地说。

      “不让我,还是贝尔摩德?”乌丸莲耶语气玩味。

      “她是听从您的命令才把我捡回来的,”黑泽阵微一躬身:“我的忠诚属于您。”

      “很好,我喜欢懂事的孩子,”乌丸莲耶招招手,示意他更上前来。

      黑泽阵听从他的指示,尽管感觉紧张的脊背都僵了,仍是站到了壁炉前,侧颊甚至能感受到火焰微微地灼热。

      “十二岁时候学的课程,还记得多少?”乌丸莲耶为他顺了顺头发,仿佛聊家常似的问道。

      黑泽阵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一颗心如坠冰窟。十二岁时的课程很多,可值得在这种境况下拿出来说的,只有那门《生理课》。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Boss当年下令停止他的授课,或许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足够出众,而只是因为有些东西,他想要亲自品尝。

      “我记得不多,先生。”黑泽阵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说出口的话语仿佛有自己的意志,在替他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就回忆回忆吧,”乌丸莲耶以手背抚了抚他的脸颊,语气中隐隐透着一股引而不发的危险:“你的忠诚,究竟有多少呢?”

      黑泽阵悚然一惊,他才意识到这不只是个风月要求,先生是要他以童贞和尊严作为祭品,献上自己的全部,来证明自己究竟属于谁。

      他没有犹豫太多时间,只闭了闭眼,就俯下身去,吻上乌丸莲耶的右手:“我听您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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