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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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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清砚状态不对,赵北凡不知所措的安慰到。
沈清砚不可置信抬起头,那眼眶泛着红,毫不掩饰揭露了他所有的狼狈。
他满眼错愕看向眼前这个男人,颤抖着手抚上胸腔,竟莫名在那里感受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心安。
沈清砚拿出绸缎将锦囊包裹的工工整整,依旧颤抖着手把它收了起来。
赵北凡拿起茶壶,淡绿色茶叶缓缓流入杯中,足以让人心情宁静。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白玉茶盏就这样缓缓的送到了沈清砚面前。
“这香囊上的图案是我母亲所绣,如若它真是你师娘的,那就说明我母亲与你师娘关系颇深。”
赵北凡最不喜那些弯弯绕绕,既然猜测到了,那就开口去问。
“哦,对了你师娘姓甚名谁啊?”
沈清砚将手中茶一饮而尽道
“青涟漪。”
赵北凡摩挲着手里的扇子仔细回想着,但想了一圈也没想道这个人与自己母亲生前有何联系。
但种种线索让他更加证实刚才的想法,于是他不禁问道。
“你是否认识小七或者听过这个名字?”
“不认识,不过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去也不知道赵老板说的是哪个。”
沈清砚干脆的回答到。
赵北凡到“沈小七。”
“不。”沈清砚的回答依旧很干脆。
李禅也觉得这人太像沈小七了于是不死心的问道。
“有没有可能是你失忆之前认识的?”
沈清砚低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的可能性,但给出的回答确是不可能。
不思考就回答出答案,足以让人怀疑这答案是否真实,于情于理赵北凡该问
但他即使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还是不会让那些怀疑流露在他的眉宇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为何?”
沈清砚自知赵北凡不可能那么快信任他,于是便抬起头认真地解释道。
“我失忆的不严重,如果真的认识这个人的话,我会有所熟悉的。”
虽然赵北凡还保持怀疑态度,但合作关系还是要维持的只好回答道。
“好吧。”
本来还以为可以在沈清砚那找到什么线索,现在看来是又没了。
他眼里也难免渗出一丝失望。
这时沈清砚好似看出了他的失望,可能也是因为赵北凡刚刚帮他找回锦囊,鬼使神差便说出。
“赵老板不必担心,既然答应了你要合作,那我定不会有所隐瞒。”
“赵老板要找的人就是我要找的。”
沈清砚都这么说了赵北凡也只能把心里的那一丝情绪收一收了。
自己的私事问完也该问正事了。
赵北凡忽然想起自己母亲绣这个锦囊时并没有来得及添香料,如果锦囊里有一些特殊香料或许可以根据香料的出处来找到一些线索。
于是便问道:“你师父常虹在曙京吗?”
沈清砚道:“在,不过这锦囊我闻过了,只有一味香料我闻不出来。”
沈清砚就像能看透赵北凡心中所想一样的回答道。
赵北凡听到沈清砚这么说,心中一笑便调侃道。
“想不到还有沈香师闻不出来的香料呢?”
沈清砚在内心给赵北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道。
“赵老板还是别打趣我了,若是今日启程去找我师父话下午便能到。”
看到沈清砚认真起来赵北凡也不好在打趣他。
便面露尴尬又咳了两声道。
“那就现在走吧。”
李禅转身让人备了马车,半个时辰后三人上了马车。
虽说赵北凡只是一个茶坊主,但他的马车也有着不该有的繁华。
车厢里用楠木辅以竹藤加固,表面涂以油漆与雕刻的腾云纹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锦缎做以帷幔,车棚布上的绣花也称得上是精妙绝伦。
角落虽然放着木炭,但深秋的微寒风还不足以让他燃烧出光辉。
马车上三人各坐一边,没多久微微摇晃的马车就给赵北凡带来了困意。
赵北凡困的要死,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明明是刚午睡过后的时辰为何会出现困意。
连打好几个哈切,可能实在受不住了一边摆手一边对李禅说:“我先睡会,受不住了”
还没等李禅回答,侧着头,靠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那些不愿回想的过往,只要在生活中找到一丝突破口,就会如同从地狱中刚爬出来的阎罗一般,漫身黑雾的弥漫出来,继续折磨着赵北凡,直至成为心魔。
“阿长…阿长……”
孩童模糊且稚嫩的声音响起,唤醒了他口中所谓的阿长。
“阿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语气略带埋怨,在孩童口中说出尽显可爱。
他口中所谓的阿长像是在夺舍中给猛的拉回一般解释道。
“啊?啊我刚刚没听到……你,你再说一遍吧。”
而唤他阿长的那个孩子坐在床上刚想张口说点什么,可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住了那孩子的肩膀,顿时整个房屋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房梁上开始爬出裂纹,眼前世界贸然崩塌,无数厉鬼从裂纹中爬出,伴随着数以万计的血红色烟雾。
“阿长救我!救救我!”
凄厉的哭声响彻在他的耳边,他的头仿佛要炸掉了一般。
“小七!我为什么抓不住你?为什么!”
“赵北凡?赵北凡你快醒醒。”
“赵北凡!”
沈清砚意识到他状态不对大喝道。
这时赵北凡才从那个梦魇中脱离出来,满身虚汗,喘着粗气看来是被刚刚的梦魇吓得不轻。
李禅伸手将赵北凡扶了起来,撸起赵北凡的袖子刚要握上去,却被赵北凡挣脱开来。
“倒也用不着给我把脉,就是梦魇而已。”
赵北凡用沈清砚递来的手帕擦着身上因梦魇而渗出的虚汗。
赵北凡似乎猜出他真正梦魇的原因了,于是把手帕还给沈清砚后便要走。
“行了,带路吧。”说罢便转身下了马车。
隐隐听到社沈清砚在后答了一声。
赵北凡第一个下了车。
看到了山脚下立的牌子道:“瑞金山,这名字谁取得?”
沈清砚也在其后下了车,听到了赵北凡的话,眉头皱了起来道。
“记不清了不知是我师娘起的还是师傅。”
“走吧我带你们上山,山上有些毒虫和毒草小心些。”
说罢便转身走在了前面。
山上有许多树但都黄了,有些树的树叶都落光了,漫山遍野的枯枝碎叶,略显悲凉。
正如沈清砚所说一路上有许多颜色鲜艳的蛇与蝎子正死死盯着他们。
到了半山腰,却隐约能闻到一丝香甜的气味。
三人又走了两步,便看到了一颗可以参天的桂花树,秋天正是它绽放的季节,和漫山的枯枝相比它是最耀眼的。
桂花树周围其实还有一些没有完全枯化的树,只是和他长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人注意罢了。
赵北凡看到那桂树后更移不开眼了。
“桂花盛,十里香。”
香甜的气味略微缓解了赵北凡刚刚梦魇时那一丝疲惫,可谓是沁人心脾。
“前面的那间房子就是了。”沈清砚提醒到。
桂花树后是一个房子,简单低调既不显奢华,又不显贫苦。
沈清砚上前推门而入喊到:“师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