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故人新坟

2、浪子 天刚蒙

　　天刚蒙蒙亮，亲朋好友便如约而至的来到我家门前。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胸前佩戴白色的花朵，臂膀上带着一圈白布条，脸色十分沉重。母亲把门打开，我身穿孝服也从里屋出来。母亲已经请过风水先生在山上看过了，我和母亲一人捧着遗像，一人抱着骨灰盒向山上走去。母亲没有请乐队，她说：“我父亲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一路上除了虫鸣，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不一会儿我们走到了风水先生指定的位置，把父亲的骨灰盒放进墓坑里面。墓坑是昨天晚上提前挖好的，上了几炷香后，母亲招呼着人下山，我和母亲走在最后面。墓坑也还没封土，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要把骨灰盒或者棺椁晾嗮一天后才可以封土，封土必须有直系亲属才可以去。第二天，我扛起铁锹走在上山的小路上。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以前清明祭祀都是父亲牵着我的手往山上走去。可如今那只温暖的手掌却再也不见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尝试双眼看着天空，尽量不让泪水流出来，可还是控制不住。一会儿我就走到了父亲墓前，我呆呆望着父亲的骨灰盒，却又哭了出了。我走到哪堆刚翻出来的新土面前，一锹一锹的往父亲骨灰盒上面撒去。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割一样。一锹新土，揪一次心。等我把墓坑封好，就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一样。我跪在父亲坟前，给他磕了几个响头，便下山去了。我在家里面待了一个月，我便出去打工了，后来母亲也改嫁了。刚开始给人端盘子，擦桌子不适应，后来就慢慢习惯了。
　　再后来我换了好几份工作，直到我染上了赌博。刚开始我只是一块两块的赌，慢慢的五块十块，最后干脆三千五千的赌。刚开始赌我的工资还能供的上，慢慢的我开始借钱赌，再后来我开始借高利贷赌。总觉得我能赢回来，结果每次都是血本无归。
　　直到我遇见了她，那是我们饭店里面新来的服务员。她很漂亮，当时的我已经是饭店里面的大厨了。我开始打听他的爱好和她讨厌什么，听说她喜欢养殖一些花草，我就买了一本养殖花草知识的书挑灯夜读。听说她讨厌赌博，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因为赌博欠下巨额赌债而自杀。我就发誓如果我再赌，我一定会砍了我自己的这双手。下班的时候为了能和她一路回到宿舍，我故意在店门口等着她，和她一路上聊关于养殖花草的知识。我当时大概欠了七八万块钱的赌债，于是我就白天在店里面当大厨，晚上就推个小车出去摆路边摊，过了几个月我终于把赌债还完了。那是我还完赌债拿到工资的第一个月，我终于有勇气约她吃饭和看电影了。也就是那一天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我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那一年我二十七岁，她二十八岁。后来我们结婚了，也有了我们的爱情结晶。
　　直到婚后我才明白，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包括我赌博，我爱他深入骨髓。俯瞰我前半生走过的路，就如同一只不会飞的麻雀一样跌跌撞撞。”说到这里许大哥睡了过去，他就躺在那张草席上睡着了。
　　清晨一声鸡鸣，打破了人们的美梦。拜别了许大哥后，我又踏上了我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