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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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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执掌角宫主时,年十六。
他及冠之年通过三域试练,此后一人一马从洛城立业,通边贸,建商行。
这些年,宫门的商旗一座座立起来。
江湖传言,这一代宫门最强者,非他莫属。
无锋害怕他,江湖尊敬他。
数不尽的传言,道不尽的精彩。
金辰一张脸惨白,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喊了声二公子。
他被强行唤醒,睁眼就是宫尚角那双阴鸷地瞳孔,盘问至今。
为何不阻止,劝她天亮再动身?
金辰说不出口,他也想问,为何她会在意洛城。
当时他不敢,此刻也回答不出,更不愿回想那枚犹豫再三,还是射出的响箭。
只艰难叩首,潸然道:“听凭发落。”
一念之差,万死难辞其咎。
她会回头吗?
自己得知了答案,可那人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她既救你,我也不愿杀你。”宫尚角这样说。
一滴泪坠下,金辰拜在地上,头也不抬。
天从大亮至日落,等待极度煎熬,已分不清时辰。
“醒了醒了!二小姐醒了!”
金辰闻言,仿若如梦初醒,人冲出去赶到,那道高大的人影早已出现,他半揽着臂下纤瘦人影,急风迎面,大门被一道内力就此关紧,随即传来几声碎音与痛苦地呜鸣。
内力动用越多,毒发时反噬越强。
人熬过来了,疼更难熬。
金辰松了气,喃语道:“醒了就好。”说完便一头栽倒,
屋内。
宫灵商软倒在床,痛苦呜咽,她被点住了周身穴道,整个人动不了。
起初还能站立,守在门外的人听到动静先去报信,她后知后觉才感受到浑身上下那股钻心的疼。
杯盏碎了一地,处理好的伤口因力崩裂,宫尚角将她束缚在怀里,瞧见她浑身发抖疼的落泪。
她经不起再次失血,便只能点了她周身穴位。
“好疼…”
“金辰…金辰呢。”
虽点了穴道,可她仍然挣扎,不过片刻便冒出一身冷汗。
宫尚角在竭力克制自己,“他还活着,但你不能找他。”而后朝外吼道:“叫医师去配麻沸散!”
一碗药眨眼端来,是极烈的烧酒兑了麻沸散。
温软地唇瓣,刺疼地烈酒,她紧咬的下唇终于被分开,腥甜的血裹着酒如喉,烧人心脾,床前交叠着两道人影。
可再烈的酒也盖不住毒素侵骨地疼。
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在她耳边清晰说道:
“灵商听话,别咬了,再忍一忍。”
灵商听话,哥很快回来。
宫灵商忽然静住,她垂下头,抵靠在他额间,断弦似的泪珠子滚下,终于清醒了一瞬。
“没有用的…”
“寒食散…去备寒食散啊!”
宫尚角怔住,双眼发红,也冷静了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老大夫守了一整天,才磕磕绊绊闭上眼没睡睡多久又被揪了起来。
眼前场面,那不是他能看的。
于理不合,罔顾人伦,可人命关天,不容马虎,他自然也听见那句话,当即回道:“若这姑娘已用过寒食散,那这麻沸散,即便起了作用她也感觉不到。”
宫尚角仿佛失魂,烛光照去,那神色惨白,仿佛重伤的人是他。
他失神道:“去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