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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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事……比较像个故事，但它确实来自我的记忆。”这次话题由你开场，开始回忆你的往事。
如果说和穿越后神策将军一体双魂，是那种标题起的惹人眼、内容却是种田文套路的轻改小说，有那么点离谱。
那你此前经历可谓是集网络小说烂俗文学热点之大成者，亿点点离谱。你有点犯愁，“唉算了，你当故事听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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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里讲起呢？
你的经历说它曲折离奇也可以，说它繁复冗杂也可以。
你穿越的流程往往是一觉醒来就变成另一个人，听起来很像某种网络烂俗文学的开头。
但是前几次，它就只有开头了，乱世嘛，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不是说说而已。
不管是如何的开局，那时你的城府几近于无，不懂人心险恶，做小卒还是天子都没有几月好活。
不过这些经历让你摸到了规律，那就是你仿佛是南柯一梦的主角，梦中幻化成他人，化成的他人死掉，你就在现实醒来。
那还怕什么？你开始敷衍起来。遇到不好的时候直接SL大法*。
不是世界孤立你，是你孤立整个世界。
现在回头看，这个时候的你，每次做事不顾后果却很容易放弃，长此以往必然会变成一个很轻浮的家伙。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导致你之后的每次穿越都是高开低走的烂尾文。
“反正也会醒过来，那个时候就比较任性吧。”你这么说，有点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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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得好，世上唯一不会出意外的就是‘会出意外’，谁能想到……”你叹气。
谁能想到，你变成了……赤兔马。
你很想第一时间像之前一样继续SL，但前提是你能控制你的四条马腿。
然后你遇到了那个男人！
吕布！
虽然此人不管是史书还是二创，都评价不怎么会做人，但他是实打实的爱马人士*。
他收下了这匹有点奇怪的宝马，好吃好喝供养起来……然后吕布转头嘎掉了他的顶头上司，前后两任，不多不少。
只嘎两任，还是因为只有两人敢做他顶头上司。
你们不会对他有什么额外期待吧，那可是吕布啊？
出于不想变成马肉火烧的心，你学会了奔走和疾跑，学会了身负穿着战甲的武将。
你开始随着吕布东征西战。虽然战火不停，但你跟着主将，日子还算过得去。
跟着吕布，时不时看到历史名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作为赤兔马，你见过陈宫，见过刘关张，甚至见过袁绍和他的谋士天团。
有一天，你发现你作为战马活的时间已经长过之前作为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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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死了。
这不奇怪，这位武力过人却无甚做人智慧的将领，最终死在手下众将背叛中*。
“他各个势力全得罪了一遍，在哪里都没有一点信用可言了，这样的武将，没有人愿意再用。”你说。
如果你是人，你也许会忍不住在刘备面前帮吕布说两句，说吕将军他虽然反复无主见，但是真的是个很勇猛的将士，对自己人从来不差的。
但是此时，你只是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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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该感到幸运，没有人会难为一匹马。
你现在换了新的主人，看着他红红的脸，你想，这就是鼎鼎有名的关公。
但是关公也不能让你有好脸色，你幼稚地想，吕布死了，他不帮忙不说，还想使唤你？
你可是一匹成熟的战马，丝毫不怕变成马肉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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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番两次尥蹶子，别人劝关公换一批，“这马性烈难训，不骑也罢。”
关公却说：“我看昔日吕布驾它驰骋，倒是配合默契，也许它是感念救主已去，不欲另择新主吧，也算忠义，养着吧。”
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性格的，就是躺平摆烂，也是有原则的摆烂。
关羽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准备出发去找刘备。
而你看在他多日对你的照顾的份上，还是帮了他这个忙。
因为担心烈马伤人，关公送走二位嫂嫂的时候选了更加温顺的马匹。
??
现在他千里走单骑，时间也很仓促。最后大概是看在脚力优秀，他选择你。
??
不得不说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谁能想到，关公居然有点路痴？
总之，期间虽然因为你们绕了点道，但好歹顺利回到东郡。
到达东郡的时候，你们看着彼此，都感觉顺眼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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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想到南柯之前的经历，如此曲折。”景元适时倒了一杯酒在手里，你喝了一口。
“唔……是啊。”你回想了那之后的事情。
那之后，你和关羽南征北战，感觉日子过的很快。
你之前都不知道，马是一种比较长寿的生物。在乱世里活的甚至可以比人还长。
你们分别在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血溅的四处都是。
虽然历史上有传赤兔马寿终正寝，但是你觉得这传言可信度不高。
至少你穿越的赤兔马没有活过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
“该死，绊马索解不开！”你记得关羽的声音，“赤兔，你还能站起来吗？”
你摇摇头。
“鼠辈狡诈！反复无信！可恶！可恶啊！”你听到他愤怒的声音。
你看着关羽，你知道在后人眼中他是武圣，是神明，但是今天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涕泗横流的老人。
你似乎也这么痛哭过，在你觉得已经隔了很久很久时间的以前。
你被蛮荒时代的人的无义、狡诈还有贪婪所背叛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面孔。
你一度被陌生时代的人所伤害，之后变得冷漠，是什么让你这次坚持下来这么久呢。
一滴眼泪打在你的眼睛里。
你用头推了推这位哭泣的老人，像是再说“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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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醒过来了，醒来以后想，拉他换条大路走会不会更好，但是后来想想多半也没有用。”你摸了摸下巴，“总之，我以后做人都格外珍惜了。”
你又陆陆续续地讲了后面几次穿越经历，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而景元像个忠实的听众，只在中场时不时插上一句话。
这让讲的人感觉很痛快，倾诉欲得到了极大满足。
你又喝了一口……是酒啊，有点辣。
你咂咂嘴，放下杯子，示意景元。
景元领会其中意思，“这是……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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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会发现，你们两个都是爱聊天的人。
景元年岁不小，可以作为谈资话题有很多。
??
显然，景元作为罗浮仙舟人士，长期浸润于“骈四俪六”，他的讲述地更加有文学色彩一点。
嗯，你不用太羡慕，你安慰自己，你可是21世纪社会人，古文早就不是你的必考科目了。
毕竟，这可是你认识的所有将军里最有书卷气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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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你就没有心思关心景元的语言技巧了。
景元从他少年入伍云骑，讲到一路上阵搏杀，再到讲到与前辈们一同跻身“云上五骁”。
仙舟人漫长的岁月，往往会导致他们做事慢吞吞很没有紧张感。
但景元不是，他的经历在你看来一直很精彩，他每一步成长都如同掐着秒表的赛跑。
年少时他憧憬剑首，为了能拜入镜流门下，日日苦练。他的苦功没有白费，他成功以稚龄加入云骑军，并得镜流青眼收他做弟子，日后更是加倍地勤学苦练。
不过景元剑术的天赋，没有他在兵法和指挥上来的耀眼。总之，罗浮剑首依旧是他师傅。
那时正直仙舟联盟动荡时期，大小战役不绝，他年轻气盛，带着一腔热血，又转身投入战场。
??
他讲了几个另他记忆深刻的战役。
“难怪你的刀法大开大阖，原来是步兵战阵所用的。”你点点头，上战场的景元，决定放下手中剑，拿起如普通士卒一样的制式武器。
??
他讲到了自己作为指挥官的战役，你又把他所讲战役的细节和你古代的见过的排兵布阵做了个对比。
“八阵*四隅为正，四方为奇，善斗者，正聚而奇散。”，你点了一点酒在指尖，用酒画出大概的布阵图，“你还真的很擅长用奇兵啊？”
景元见你画出的图，饶有兴趣，问了你何时学的布阵。
你闭眼回说到，“东汉末诸葛军师最擅八卦阵，我作为将领……的坐骑，摆阵的时候蹭课学到的。”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谈到你的过去，话题就绕不开赤兔，因为你的技能树一半都是在作为赤兔马的时候点亮的。
“不过用上的时候少，后来我单打独斗的时候多，需要操心的就只有自己了”，不管是你作为江湖败类被追杀、还是作为没渡劫成功的仙尊被众叛亲离，都不在需要行兵布阵了。
“需要操心的就只有自己，南柯这话听起来颇有几分落寞之意呢。”景元点了点桌上即将干涸的酒渍，眼睛注视着酒杯，慢悠悠说道。
“咳咳，现在还有你！”你赶快补救。
“嗯？”景元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那就多谢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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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过酒，继续讲了下去。
在你听来，大概宇宙除了仙舟，别的地方不会出现这样的传奇。
为了应对层出不穷的敌人，罗浮召集五位在各自领域中顶尖的人，英雄就此聚首。
“后来啊，你是说‘云上五骁’，嗯，起先是罗浮号召各仙舟……”景元继续讲。
“我师傅，我，龙尊，还有**，加上应星，五人总是因战事而聚首，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丹枫，起先以为不好相处，总是板着一副脸，后来发现他外冷内热……”
“**嘛，仙舟不缺飞行士和神射手，但集二者于一身，就算是狐族中也是头一回见……”
“……应星可以称得上几百年难得一见的能工巧匠，这把阵刀‘梦火石身’就是他的作品”
你听过云上五骁的故事，在罗浮的大街小巷里，他们的故事至今流传。年轻但智谋过人的将领，超凡绝尘的剑士，鹰击长空的飞行士兼神射手，能锻造各式兵器的巧匠，还有武可定乾坤，医可肉白骨的持明龙尊。他们在一个时间点聚集在罗浮，破阴谋诡局，解倒悬之急，立不世之功。
你同样知道他们的结局。
“现在，我的老友们现在已走的走，散的散……师傅走后，剑首之位空悬多年，没想到罗浮仙舟的将军之位倒是归我了。”
“有时候回想起来，就会感叹光阴不等人，昔日好友齐聚之景历历在目，而今都如风云流散了，而我竟也做了多年将军，到了当年我见师傅时她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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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都怪你之前觉得气氛轻松，景元神色如常，言下就有些肆意。
什么“需要操心的就只有自己”，这话实在说的不是时候。
论落寞你可比不过景元啊！
好想撤回啊！
但是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退回的。
不能逃避！不能逃避！不能逃避！*
怎么办？快想想有什么话题可以转移一下啊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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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没有说话，景元叫了一声你的名字“南柯？”
“我多年不曾与人闲谈，对周遭新事也有些不太敏感了，想来这些老生常谈的旧事，我讲的多少有点无趣了。”景元继续开口，这无疑增加了你的负罪感。
“嗯……”你开口了，但是大脑还没想好说什么，“嗯”只是发言前的缓兵之计。
说什么好呢？‘我虽然不擅长用刀，剑术还是有几分火候的，可以陪你温习一下剑术’？心意挺好，但是你们俩现在一心同体，实战是没有办法实现的，顶多实现左右互搏。
‘闲来无事，我们来对弈几局’呢？用下棋转移景元的注意力，想法很好，但你现在开始学星阵棋还来得及吗？
你好恨，明明平时你还算能说会道，等一到关键时刻，你就词愚言拙起来。
“请问……你想收徒弟吗？”你愣住了。
景元也楞住了。
你这完全不过大脑的无理手同时也出乎了景元的意料。这么想，说不定你挺适合下棋的。
“好啊。”你没想到景元答应的这么痛快。
啊这，现在开始，难道你要管景元叫师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