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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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的计划就是用这个，” 刺客指了指台子上新鲜出炉的的盒子，“召唤出一个能杀了超人的外星人？”
尊贵的莱克斯总裁皱眉，否定了这个法子，“当然不是，比起借由他人杀死超人，我更享受亲自动手的快感。”
他扬起了半边眉毛，语气中满是得意，“这个只是我们计划的起点。”
刺客顺着上司的目光望过去，那个悬浮在半空的盒子缓缓发着光，携带着让他熟悉的、无比胃痛的麻烦。
“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魔法侧人手上搞到了这个东西，经过检测，这上面搭载了令人惊叹的技术，它的内部可以随时随地进行自我演算、进化，再加上一点点的氪星基因，再加上一点人造意识，这足以称为我最完美的作品。”
刺客看着那张冲他微笑的假面，慢慢地把那句“你是疯了吗”咽了回去。
雄厚的财力和天才的想法总是能支持卢瑟在摧毁他的宿敌——单方面认证的超人这件事上不遗余力，在他经历的这么多个宇宙中这个计划就从来都没有被停止过，除了那几个奇葩宇宙，韦恩的变体抢先卢瑟一步之外。
他当然知道母盒是什么，当然知道氪星基因又意味着什么，之前无数次惨痛的经历将这些不靠谱的东西非常高效地刻印在了利爪的脑袋中——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颗扭曲的、随时能引爆的炸弹。卢瑟还往里面塞了人造意识？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搞出了超级小子，他不敢想经过这些迭代后的那会是怎样的一坨意识结构，会在多短时间内从“执行命令”变成“解构现实”。
等着吧，经典结局，这东西在杀死超人之后暴走，然后正义联盟救场——复活超人，如果复活没成功的话，这个位面就会像一个氢气球一样爆掉，留不下一点东西。
理查德长叹了口气
老天，要是这个破烂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真的很想把卢瑟的头摘下来洗干净，涮一涮，把那些#超人的东西都洗掉，再放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造物在成功执行毁灭超人之后会怎么办，会暴走之后毁灭地球吗？’”卢瑟像是看穿了身边刺客的无语，一脸‘尽在掌握之中’的回复道：“暴走？那是弱者的借口。我的作品，拥有一个明确且唯一的目标——终结超人。这是计划的起点，但不是它的终点。摧毁超人之后，它将等待下一个目标，而那将由我决定。”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你难道不信任我的控制力，理查德？”
刺客没有出声，他只是深刻的看了一眼这个洋洋得意的男人，经过处理的声音从面罩下穿来，“没有。”
“我会永远站在您身边的。”
来自黑暗的猫头鹰躬身，随后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年轻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流畅线条的肌肉。他微微前倾，仿佛为了听清她的声音，于是那副宽肩窄腰、爆发力十足却不显笨重的身形就在不经意间显现出来。纵使他围裙上沾着液体与饼干碎屑的污渍，也无法掩盖那种压迫感。
可当他记下顾客所需要的东西，笑一笑，收回前倾的身子，那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压迫感又消失不见。
他面前的女士明显有点走神——这一点都不怪她，没人能想到在上班路上一个咖啡店里面能遇到身材和气质都这么出色的帅哥，即使这里是大都会，男男女女都很注重形象管理，但无疑，这位不起眼的咖啡店员很明显不是她那些整天泡在健身房里面的同事能够比拟的。
这可能就是她这段时间辛苦赶稿子附带的奖励吧，露易丝在这张笑脸下回神，干练的女性收回打探的目光，冷静的说出自己今天的续命饮料，“双份意式浓缩，带走。”
“嗯哼，你的名字？”
“露易丝。”
写名字的人一愣，但很快恢复如常。三两笔写完，他再度扬起一个微笑，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温和地望过来。
“好的，双份意式浓缩。”语调轻快，“请稍等一会儿。”
露易丝点了下头，走到一旁开始等待。
她站在取餐区，耳边是磨豆机低沉的轰鸣声，她本想拿出手机翻翻今天的采访稿，却莫名地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专注地操作着咖啡机，修长的手指在按钮与杯具之间游刃有余，毫无多余动作，像是一台精准运作的机器，却又偏偏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卡顿。
露易丝皱了下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于关注一个陌生人。她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人——不论是新闻圈里出镜的俊男美女，还是穿着紧身衣的超能力者。但这人不一样，哪怕只是端着牛奶的姿势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克制感，仿佛他只是暂时假扮成咖啡师的角色，下一秒就能拆掉整个店离去。
她正思索着，咖啡杯已经被放到了她面前。
那位年轻帅气的咖啡师微微一笑，“露易丝小姐，祝您今天工作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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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丝！”一位刚入职的小姑娘发出了一声惊呼，露易丝抬头望过去，是布瑞，刚从USC PriceSchool毕业的典型加州姑娘一脸惊喜的盯着她的咖啡杯
“你也遇到了理查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活力的有点过分的女孩儿说到，她凑了上来，那种属于年轻女孩儿最爱的甜腻的果味儿香水扑鼻，布瑞亮晶晶的美甲指着咖啡杯上的那个R，开始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位新来大都市的帅哥咖啡师是怎么在社媒上掀起轩然大波的，但很明显从不讲注意力投资到咖啡上的女士一脸困惑。
“理查德……？”
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露易丝无意识的重复道
“是的，就是他！他简直太辣了不是吗！最近上班的时候那家咖啡厅简直就是爆满，连见上他一面都好困难”女孩兴奋的说道，一刻不停的上下滑动着ins的界面，这位帅哥咖啡师各种各样的视频一股脑的灌进来。第一视角点单，第三视角的远距离摄影，甚至还有这位大火咖啡师一脸无奈合拍tiktok的热门视频。
露易丝看着这位咖啡师，哦不，现在应该被称呼成理查德的家伙从她的眼前一遍遍划过，倍感头疼。
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
“亲爱的，我想我们现在还是更应该专注于工作不是吗。”
在小姑娘一脸的遗憾中这场视觉盛宴终于结束，露易丝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中。
不过网红咖啡师么，她抿了一口浓缩，手艺到还是不错，以后周末也可以去光顾。
门口的风铃轻轻一响，理查德头也没抬，像生活屈服的利爪低头清理着滤网，只是机械地念了一句：“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直到对方没有回答，他才略微抬眼。
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厚重的军绿色风衣，袖口系得极紧，脖子上的围巾压低到了锁骨的位置，只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下半张脸。银灰色的头发扎成低马尾，一只眼睛被眼罩遮着。
现在，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正盯着我们苦命的咖啡师。
整个店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刺客皮笑肉不笑的牵起一个笑脸，很好，这家伙也来捣乱。
理查德秉持着职业精神，扬起一个笑脸，试图就像一个普通的咖啡店员对待其余顾客那样——
威尔逊率先打破了这个平衡
男人的视线短暂游移了一瞬，那只冰蓝色的，如鹰的眼睛在咖啡师漂亮的腰线上停留一瞬，随后很快挪开，他拿起了手机，对着屏幕一字一句的念道：
“无咖啡因半脱脂燕麦奶拿铁、0糖、0奶泡、热度控制在50°C以内、加一泵无糖香草糖浆、撒肉桂粉但只撒杯边、不要搅拌。”
刺客忍无可忍，在这一长串近乎是折磨人的要求中瞪了丧钟一眼，成功在男人的嘴角处捕捉到了可恶的弧度
妈的，他心想，下次做人别让我逮到你。
但他还是勤勤恳恳的掏出马克笔，开始在杯子上写起来，只不过力道有点大
丧钟对这种视线持良好态度，实际上，从一进门他就盯上了这位咖啡师，罗斯在他的耳边叨叨了很久，一直在说什么时候自己也要去喝一杯。
于是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在他和卢瑟汇报完工作进度，威尔逊决定偶尔实现一下子女的小小愿望，他推门进入了这家咖啡厅。
和视频里如出一辙的好身材证明了他女儿的品味还算说得过去，甚至那些罗斯展示的视频中有的瘦身滤镜有点太严重了，反而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威尔逊若有所思的端详着这位红人。
现实中的身材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甚至更胜一筹。那些滤镜反而削弱了身体应有的质感。他默默打量对方——这身肌肉不是健身网红的装饰，而是精密、高效、致命的武器。
他的目光掠过对方的手指，皮肤上隐约的茧子并不像是日复一日操作咖啡机的结果。握器具的方式也太过熟练、太过自然，像是——训练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那眼神。他望过来时眼中闪过的惊讶、短暂的错愕，然后迅速切换为冷漠防备，实在太熟悉了。
今天他才问过卢瑟，那位地下世界恶名远扬的刺客为何销声匿迹。
他总得养活自己不是？莱克斯科技开了比市场高两倍的价请他回来——他偏不接。”卢瑟摊开双手，语气轻巧，“他倒宁愿去卖咖啡，也不肯被我‘剥削’。你说有意思没意思？”
那双绿色的眼睛望过来，先是预料之外的惊讶，眼眶微微瞪大，随后转射成冰冷的瞥视。
他本以为只是个身手不错的咖啡师，直到那双眼睛看了过来——太熟悉了。不是颜色，是目光的锋利。他记得这个神情，上一次见到时这双眼睛笑着在他的腹部上开了个洞。
威尔逊在台前站定。
“还有点什么吗，先生？”
理查德将最后一个词咬的死死的，仿佛如果面前的这位‘顾客’在说出一长串话就要将他剁成块块。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打工仔只会在面具下露出另外一个笑容罢了。
“一杯意式浓缩。”
“名字你应该知道。”
出乎理查德的预料，威尔逊只是续上了一杯正常无比的饮品，男人点完单，朝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点单台，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留下刺客愤愤的在杯子上画了一个【W】 ：（
风铃已经停下，空气却仿佛仍在振动。那一串特制点单在理查德脑内反复回荡，他感觉自己简直像在配药而不是做咖啡。旁边的蒸汽呼呼作响，他把无咖啡因浓缩小心翼翼倒入燕麦奶中，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地朝角落里那人飘。
丧钟没有低头看手机，也没有翻什么报纸。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桌边，指尖轻敲着杯垫，节奏像是某种潜伏时的暗号。
理查德端着做好的两倍咖啡走过去，杯子底朝下轻轻碰了下桌面。
“您的……点单。”他说得特别慢，语气温柔得过分，就像某种挑衅。
“谢谢。”威尔逊抬眼，那只眼睛仍是冷的，但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你做的，真是出乎意料。”
“你点的。”理查德笑了笑，转身就要走，却听身后那人忽然问：
“你平时喝哪种？”
脚步顿住了。理查德回头，眼神有一瞬像刀，随后收敛成惯常的职业微笑。
“我？我喝正常的，不折磨同事那种。”
刺客说完点头示意，转身就走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种极轻的动静从身后靠近。
来不及反应。
威尔逊的指尖已经划过他的后颈——快得不像一个坐着的人，也不像一个普通的顾客。他的动作没有带攻击性，却精准得要命，指尖像刮过蛛丝一样，掠过发尾与皮肤之间的缝隙，顺利地碰到了那个隐藏在制服下、几乎无法察觉的圆形装置。
轻微的电流和扰动感反馈给他确认信号。
干扰装置，特制频率，带有仿生识别。
“很有趣的假面。”丧钟这么说道。
刺客骤然转身，那一刻的动作如弹簧爆裂，反手扣住了威尔逊伸出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压制住的愤怒。
“别乱碰。”他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去，不再是咖啡师那种标准的温和，绿眼睛一点一点沉下来，像刚刚出鞘的刀子。
周围的顾客没有一个察觉这短暂的交锋。有几个顾客好奇的望过来，但还没看清这场争执主人公的脸，就被立刻攀上脑子的眩晕感击败，苍白着脸色转了回去。
咖啡厅依旧沉浸在低语与研磨的声响中，仿佛这里的一切都理所当然。
“只是好奇，不错的装备。”
威尔逊轻轻将手腕抽出，低头抿了嘴他的浓缩。
刺客死死盯着他，该死的威尔逊，盯上什么就不会放手的秃鹫。信他只是好奇不如信卢瑟有一天爱上超人。
在这个距离上如果动手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的生活已经不再需要更多麻烦了。
“你应该试试正常的社交方式。”他冷冷道。
“我试了，”威尔逊仿佛理直气壮，“点咖啡就是了，记得吗？”
理查德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到了吧台。
那个干扰装置……得换位置了。
而角落里，丧钟端起浓缩咖啡，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他想。
满脸疲惫的刺客抹了把脸，回绝了同事们满怀关心的话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希望这一天不要再出现什么幺蛾子了，他只是想赚点都留在这个世界的生活费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