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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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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卿山的一句话，小餐厅里的氛围变得诡异了起来。
若若在大家的注视下，小嘴一撇，哭了起来，“祖母，不是的，若若没有打父亲，若若从来都不敢打父亲的！”
“山儿，你说的是真的吗？”沈曼枝在下人的帮助下，擦掉了身上的水渍，不可置信地问道。
卿山看了一眼许星纪。
许星纪垂着眉眼，接话道，“世子单纯如同婴孩，会不会撒谎，婆母自然心知肚明。”
“真的不是若若，”若若哭得更大声了，她拽住奶妈的衣袖，寻求帮助，“王妈你说，若若没有打人，是不是？若若不会这样做的！”
奶妈眼见形势不妙，默默低下了头，还模棱两可地劝若若，“姑娘，快别说了，认个错道个歉，王妃向来疼爱您，这事儿就只当没发生过。”
“什么……不、不、不是的……”
“我可真是，白疼你一场啊，若若，出来，跪下！”沈曼枝暴怒，回头看着若若，声音气得发抖。
奶妈吓得把若若放下，毫不犹豫地把她推了出去。
卿山默默看着这一幕，厌恶地“啧”了一声。
若若小小一个人儿，战战兢兢地走到沈曼枝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沈曼枝在这时抬手喝茶，几乎是被打怕的应激反应，若若下意识缩着肩膀闭眼躲了一下。
许星纪心中一沉。
“戒尺拿来！”喝过茶，沈曼枝开口道。
丫鬟毕恭毕敬地递上戒尺，若若低头跪着，已经抖如筛糠。
“抬手。”沈曼枝接过戒尺，轻声说道。
若若没有动，“祖、祖母饶了若若吧，若若再也不会撒……”
“抬手！”沈曼枝打断她的话，提高了声调。
若若赶紧噤声，举起了两只小手，颤抖着举过头顶，沈曼枝毫不留情地重重打了五下，“不仅撒谎，还对父亲不敬，去祠堂罚跪吧，一天一夜不许给她东西吃，也不许给她水喝。”
“是。”
若若捂着娇嫩的小手，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就这么被带离了小餐厅。
许星纪看着她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瞬间明白了，看来这位若若姑娘，也并不是真的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整个王府上下最得宠的，只有这个痴傻的世子大人。
找不到许星纪的错处，还栽了一个大跟头，沈曼枝又坐了一会儿，便兴味索然地离开了。
她走后，卿山有些过意不去地说，“卧槽，这老太婆这么狠，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孙女，隔辈亲啊，还真打？”
“要是她真喜欢这个孙女，就不会因为许氏无法继续生育孩子而磋磨折腾她了，她把若若放在身边抚养，不过就是为了让许氏母女对抗反目，恶心许氏罢了。”许星纪淡淡地说。
“倒是你，怎么说跪就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不知道啊？”许星纪本想责备，可这句话经过唇齿的碰撞，无故多了些担心。
卿山摸了摸后脑勺，傻乐了一下，“有什么黄金，瞎扯的，我看你跪得很勉强，想着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小姑娘总是爱面子的嘛，我就不一样啦，我不要脸嘛，陪你跪一跪不要紧的，陪你分担一些丢脸，你好受些。”
许星纪怔了一下，“谢……”
卿山抬手制止，“别谢啊，你是我在李朝的大腿，而且我也说好，要利用我世子的身份好好保护你的，不要把‘谢’字挂在嘴边，怪没劲的，来人了，不说这些了。”
丫鬟重新端上消暑的小吃，打断了二人短暂的谈话。
这几天，除了每天早上去给沈曼枝请安，许星纪根本没有离开过这座院子。
入夜后，许星纪坐在床上，看着打着地铺躺在床下的卿山，心中有件事还是放不下。
“你怎么还不睡，明早不是又要天不亮就去请安吗？”卿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吹蜡烛啦？”
原本这些活是下人干的，但卿山和许星纪都觉得烦，要求她们没事儿少出现。
“原来古代的权贵，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啊，喝水要人倒、吃饭要人夹菜、穿袜子要人帮忙、洗漱要人帮忙、就连洗澡和上个厕所也……不尴尬吗？他们都没有羞耻心的吗？且不说羞耻心了，这么长此以往下去，真的不会退化吗？”卿山对这种行为完全不能理解，“我算是明白原主为什么是个傻子了，这么让人伺候着，正常人也要痴呆的。”
许星纪回过神，欲言又止，“……那睡觉吧。”
“感觉下午那老太婆走了之后，你就开始心事重重了的。”卿山说。
“没有。”许星纪否认。
卿山：“你是不是记挂着那个熊孩子呢？”
许星纪赶紧否认，“我说了没有。”
卿山没有接话，自顾自说，“我小时候很皮，熊得不得了，我爸妈为了教育我，没少花心思，我也没少挨打，我妈常说，小孩子没有礼貌、不讲规矩，别人不会说这个孩子不好，只会说这是家里没教好，以后出了社会，总会吃苦的。孩子嘛，一张白纸，他们什么都不懂的，教他们的人什么样，他们自然有样学样啦。”
“什么意思？”许星纪问。
“你是个老师，这些道理你自然比我懂，对吧？你想去看若若，就去吧，她下午那样儿，让人怪不忍心的，小孩子，懂什么啊，还不是被老太婆教坏了，”卿山说，“但我不是圣母心啊，我是在想，那老太婆把她当成制衡你的棋子，三天两头的跑来添堵，怪烦的，如果可以的话，把她接到我们身边，你教育教育，反过来制衡那个老太婆，不好吗？就算制衡不了，总算少了一桩烦心事，也有利于我们办正事嘛。”
许星纪歪头看了他一会儿，轻轻笑了，“你也不傻嘛。”
“我本来就不傻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