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下节课自习

2、二石村下 不好意

　　刘炎在刘虞很小的时候就从军去了，那时候，刘炎好久好久才回一次家，刘虞记不清他样子，不过她还记得刘炎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能吃到镇子上的李子蜜饯，酸和甜里带着淡淡的一丝苦味，一年就能吃一回。还记得今年回来吃的第一顿饭，他就说以后都不用走了。
　　刘虞看着刘炎静静躺在院里，身上盖着块白布，清早暖色的光打在他脸上，像是睡着了。
　　爹娘坐在刘炎身边哭，他也没被吵醒，依旧那么躺着，刘花看爹娘哭，就也跟着哭，她没见过刘炎几面，应是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的，只是跟着爹娘哭，一边还去拽爹娘的衣服，两人，娘没说话把六花揽到怀里继续哭。
　　刘虞没懂她们为什么哭，就坐在大门前蜷起身子，一边等着刘炎醒过来，一边看着她们哭。
　　看着爹娘哭完了，给刘炎擦干净脸，整好了衣服，又抬到田地那头一个小坑前头，埋了。
　　几个人坐在坟前，就这么到了中午。小妹裹着件兔皮衣裳，哭累了，自己睡着了。那块兔子皮刘虞小时候也穿过，她姥爷活着的时候，从猎来的好几只兔子上扒下来的，她姥姥缝的，和她身上这件芦苇花的不一样，很暖和。她娘抱着小妹和他爹一起跪坐在刘炎的坟前，膝盖前垫了块占了土的草垫子，前头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燃着，还没燃尽。
　　村里陆陆续续有人来，有的静静的在坟前放几样东西就走，有的则上来道几句节哀。刘虞静静坐在一旁树底下，靠着树，看着一个个竖着块木牌的小土堆子，今天多了好多个。肚子有些饿了就一个人跑回家，到锅屋去拿瓦罐里还有之前没喝完的一点豆粥，里面带着冰碴子，刘虞不会生火，便直接拿来就着冰渣把粥喝了，冻的刘虞一个机灵，想着躺草堆里稍暖暖，没一会，倚着一旁的柴火眯着了
　　这几日村里大多数人家要忙丧事，大人们顾不上她。刘虞也无事可做，便还是像以往一样在门口坐着，冲着门外，看村里的人们走过来有走回去，想刘炎给她讲过的南方的样子和打仗的事。
　　刘虞不懂生死是什么，大人又有许多事情要做，往往伤心个几天这事也只得过去了，日子还像往常一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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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王伯家去了个郎中，说王伯和王莹她们是救不回来了，赵婶跛着腿过来求郎中再想想办法，那两人说是昨天夜里就断了气了，郎中也不是神仙也救不了，又有其他伤员要照顾，只得自己往外走。赵婶一个不注意，在门前摔了一跤，村里来帮忙的几个乡里也没扶住，只见她膝盖一弯，重重咂在地上，脑袋也磕到门槛上，当场没了动静。
　　听见声，郎中又返回来看赵婶。众人把她架到床上。郎中看了又一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这家只剩下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乡邻们商量着谁家收养这可怜的小丫头。问她她也不说话。村里李婶家一直没孩子，又看她可怜，是真心想收养她，一群人好一顿劝，到太阳快下山了李婶这才乐呵呵牵着小孩回家去，那小丫头一步三回头的，最后倒也和李婶回去了。
　　次日一早，乡里人想着王家没有人了，得帮衬着把人埋了再给烧点东西。
　　结果一进门，王家那三人齐齐睁开眼坐起来了，吓的那几人赶紧往门外跑跑，嘴里还喊着“见鬼了，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