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异能最强能否退休恋爱 想你了 ...
-
神域和灾厄打起来的消息,传到异管局时,陈程正在和张局说起蓝雨告知的事情。
听见那句神域会“因伤”淡出所有人视线,张局沉默许久。
谢斋不是第一次说类似的话。
或许在深渊裂缝逐渐被清除时,谢斋便产生过甩掉“神域”身份的念头,但他从来没说过。
似乎都在认识那位终先生之后,才下的决定。
曾经的谢斋无所谓“神域”被塑造成什么样,又会肩负多少责任,承受多少人的目光,异种消失之后一旦行差踏错一步,又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但现在他有所谓了。
他不想再被异管局管束,也不乐意当一尊众人敬仰的神像,永永远远待在神坛之上。
张局深知谢斋异能的恐怖,他不愿意的事,异管局没有能力强求,就算强求,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
而灾厄那边,那天市场上排查了所有人,包括谢斋和他的恋人,可线索实在太少,能让灾厄在意的人却始终没有找到。
灾厄那边进展不顺,神域这边又离了心。
张局叹了口气,头疼地闭上眼。
消息正是这时被报告上来。
陈程看着视频中打斗的两人,疑惑不已:“怎么会忽然打起来?”
报告的异能者解释道:“蓝先生刚发了信息来,好像是灾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门,想跟他单挑,被神域撞见,两人就打了起来。”
“灾厄找蓝雨单挑?”陈程诧异:“他们都不认识吧。”
张局望着战况激烈的画面,沉吟许久。
“去查,还有,找机会派人接近灾厄,如果策反不成,或许……我们还有第二条路。”
荆棘公会。
查到灾厄有了恋人,似乎相当喜欢对方,吴会长简直开心死了。
不管多强大的存在,有了软肋,把握住了,那不就是任人捏扁搓圆吗?
幸好他一直防着灾厄,留了一手,哪怕灾厄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还不是被他查到了?
下属问:“要杀了那人吗?”
“蠢货!”吴会长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声,咧开嘴笑着说道:“我们不仅不能杀,还得派人保护他。”
吴会长随便点了两个排不上名号的堕落者,让人在灾厄那名恋人出现时跟着。
“不用做什么,不远不近跟着就行。”
吴会长吩咐道:“让公会除了灾厄外,实力最强的六个回来保护我的安危,我要坐等灾厄上门。”
此时有下属上前,给吴会长看了一段视频。
吴会长看得哈哈大笑,心情更好了。
这两人终于对上了,不枉费他在背后挑拨神域和灾厄。
人类与异种融合,不仅拥有异能,还拥有强大的肉-体,分明是最完美的新人类,却偏偏被冠以“堕落者”之称,只能受尽屈辱龟缩在东区。
一切都是因为异管局那群老东西。
他们倚仗的,不就是神域吗?
荆棘公会可也有灾厄这张牌。
就算灾厄杀不死神域,可付出灾厄那条命,总能重伤他,到时再派人伏击,不信神域不死。
神域一死,异管局不足为惧。
***
谢斋回家时家中空无一人。
他去院子里收拾了一番花花草草,等着终星回家。
太阳落山后,谢斋收拾完花草,又去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好菜,终星还是没回来。
望着那桌子菜,谢斋有些忧心地微微蹙眉。
他思考片刻,给终星发了条信息:【回家了吗?】
【想你了。】
喜欢就要表达出来,谢斋记得父亲从小就是这么教导自己。
父母二人常年感情很好,如胶似漆,因此谢斋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心。
收到消息时,终星正在以前租下的小房子里。
他不想带着伤回去见谢斋。
如果谢斋发现,一定会担心。
终星咬着上衣下摆,面无表情地给自己青紫一片的小腹上猛药,想让它快点好起来。
神域,好样的。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次是他轻敌了,以为神域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被异管局的人造势而已,实际也就看看。
却没想到神域真有两把刷子。
下一次,终星不准备再留什么围观群众,这样即使他下手再狠,也不会被谢斋看见。
如果再碰上神域……
终星全身散发出寒气,咬牙想,哪怕以原形出现,也要杀了他。
杀意在心底迸发,终星忽然瞥见手机上跳出来消息。
来自特别关心。
终星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消息,冷冽的眉眼也情不自禁柔软下去。
指尖轻抚屏幕最后一句。
短短三个字,勾起归心似箭。
【马上回来。】
回复完消息,终星草草收拾了一下垃圾。
用随手买来的香水掩盖住药味,确定没有暴露出来的地方,他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别墅。
推开门,就见谢斋穿着一身浅灰色家居服,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手机。
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他俊美的侧脸,勾勒出一圈细碎的朦胧光晕。
终星的心脏不受控制砰砰跳,隐隐作痛的小腹让他莫名有些委屈。
“我回来了。”
在声音响起的下一秒,谢斋怀里便多了一个人。
谢斋的手机险些被撞掉,他好笑地放下手机,揉了揉终星的长发,发现恋人最近似乎越来越黏人了。
不过也越来越愿意表达自己的情绪,那层笼罩他的孤寂在慢慢淡去。
这是不是也证明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我做好了菜,一起吃。”
谢斋说完,刚把终星抱到餐椅上坐好,鼻尖忽而掠过一丝栀子花的香水味,不浅,甚至有些浓郁。
谢斋勾起终星一缕头发嗅闻,确定是终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可终星从来不喷香水,今天出门前没喷过,他们家也根本没有这个气味的香水。
谢斋眉梢微拧,他倒不觉得终星会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怕傻星星被人欺负了。
“下午去哪里了?”谢斋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终星不动声色按了下小腹,那里不小心被谢斋碰到的伤,有些心虚地回答道:“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
他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隐蔽,却不知全被谢斋看见。
谢斋眉心微蹙,领域悄无声息启用,在心底对终星说了声抱歉,随后睁眼。
透过衣服布料,小腹一片淤青格外刺眼。
谢斋克制地只看了伤处,仅一眼就让他怒火中烧。
谁干的?
他想直接开口询问终星发生了什么,但终星宁愿用香水掩饰药味,就证明不愿意告诉他。
谢斋眸光暗沉,要么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不说,要么……伤害终星的人实力或背景强大,不愿让他扯入其中。
如果是后者,谢斋心底翻腾起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去厨房给终星添了饭:“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商量。”
终星“嗯”了一声,对谢斋浅浅一笑。
谢斋用公筷给终星夹菜,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抓到那个伤害终星的人。
等抓到了,谢斋眼神微冷。
他必然要让对方付出十倍代价。
吃完饭,谢斋带终星去看院子里有些已经发芽的花草。
“这些花要是长得快,也许能摘些做我们婚礼上的捧花。”
谢斋半蹲着,指尖戳了戳地上的小芽,一转头,就见终星严肃地对着花花草草双手合十。
“你在做什么?”谢斋好奇。
终星认真道:“在让它们快快长大。”
谢斋忍俊不禁,捏了下终星的脸颊,“会的。”
就算到时候它们不开花,他可以动用异能,怎么也不能让终星失望。
看完花草,两人都不想这么早回房间休息,在沙发上黏糊一阵。
昏黄暖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电视播放着一部末世前的老电影,氛围温馨静谧。
“说起来,我今天看见一则新闻。”谢斋把玩着终星的长发,给他编辫子,看似不经意道:“你那时候在忙,估计不知道,神域和灾厄打起来了。”
谢斋的麻花辫终于编好了,他满意看了一会儿,又松开,柔顺的发丝打着旋儿,恢复成微卷的形状。
终星就这么纵容地任由谢斋玩弄自己的头发。
听见谢斋的话,终星顿了顿,心里忽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斋伸手揽住他,期待问道:“有人把现场拍下来了,要看吗?”
终星不想看,但架不住谢斋的热情,不忍心扫兴,硬着头皮看完了谢斋分享给他的现场视频。
谢斋跟终星脑袋挨着脑袋,看手机里的视频。
他调整角度,特意给终星看神域的新衣服。
可惜终星似乎没发现。
谢斋干脆主动挑破:“神域的衣服好像换了。”
终星撇了撇嘴,面上仍带微笑:“是吗?”
谢斋煞有其事地点头:“你觉得这身新衣服怎么样?”
终星不觉得怎么样,他讨厌死神域了,可对着崇敬神域的恋人,不能直说。
但又不想夸对方,想了想,终星勉强道:“还行,就是几年才换一件新衣服,好可怜。”
谢斋:?
谢斋感觉自己被阴阳到了。
但是星星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因为不知道他是神域而已。
等画面收尾,到神域一击打退灾厄结束。
初时没留意,注意到自己这一招,打中的似乎是灾厄腹部的位置,谢斋看着觉得哪里好像有点不对。
他转头,视线在终星小腹停留片刻,又移开了。
哈哈,怎么可能?
自家恋人这么柔软可爱,对小猫都那么有爱心,灾厄就是块冰冷好战的臭石头,声音还不好听,比不上星星半根手指头。
谢斋越想越觉得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荒诞,简直是无稽之谈。
把念头抛之脑后,谢斋给视频做总结,状似不经意说道:“唔,虽然灾厄也不错,但他们俩果然还是神域更强一些。”
末世几乎所有人都慕强,谢斋以为,看见灾厄落荒而逃,终星会十分失望,转而喜欢上神域。
没想到终星皱起了眉,点了点暂停的视频画面:“灾厄一看就没有用尽全力,你看这里,灾厄明显放水了。”
他的语气遗憾中带着点咬牙切齿:“可惜,如果灾厄认真起来,一定打得神域落花流水。”
谢斋脑袋扣出一个问号。
他怎么没感觉灾厄哪里放水了?明明是他放的水比较多啊。
不知为何,两人都有些不服输起来,揪着视频一帧帧回放,试图说服自家恋人神域/灾厄才是最强最值得喜欢的。
尽管那只是一个马甲,似乎没必要因此争辩,可对于两人来说,那是他们对彼此隐瞒的那部分真实。
只有加上那一部分,才是完整的自己。
谎言总有被戳穿的一天,如果不被喜欢全部,当暴露的那一天来临,又该怎么办?
这一刻,两人抱着同样的隐忧。
终星神色是认真的执拗:“我还是觉得灾厄更强一些,你知道去年突然扩大的临城A级深渊裂缝吗?灾厄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但不过三天,他就杀光了里面全部的异种。”
其实是变成原形全吃掉了,为此回去后消化不良昏睡两个月,但这就不用说了。
终星直勾勾看着谢斋,期盼能看见谢斋眼里一点惊叹的情绪。
谢斋只是挑了挑眉,“是吗?别说A级,神域三年前一个人平掉了整个淮市肆虐的异种,里面甚至有SS级,出来时他毫发无损。”
只是出来时毫发无损,谢斋当然不会说,后遗症让他瞎了两个多月。
两人少见地拌起嘴,用神域与灾厄的战绩打起辩论赛,却是身体互相依偎着,始终不愿放开。
心底不约而同冒出对谈论之人的怒气,与丝丝缕缕酸溜溜的情绪。
神域/灾厄,到底哪里值得他喜欢?!
谢斋收紧手臂把终星抱入怀中,鼻尖埋进对方脖颈,轻哼道:“你要是见过神域,肯定就不喜欢灾厄了。”
终星想说他不仅见过,还打过。
但感受着脖颈处温热的呼吸,终星眼睫轻颤,嗓音不自觉软了下来,鬼使神差地应道:“嗯……”
话音刚落,惊觉自己被蛊惑色令智昏了,终星有些懊恼。
他戳了戳谢斋的脸,心想。
坏心眼的小少爷。
谢斋眼底漾开笑意,捉住终星的手指,轻吻一下。
终星耳根绯红,还是想试图挽回一下,说道:“那不如打个赌,就赌他们下次见面谁会赢?”
谢斋含笑道:“那我赌神域依旧会赢。”
“赌注……唔,就答应赢的人一个愿望好了。”
终星眼眸骤然亮起:“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谢斋点头:“当然。”
终星微微勾唇,下一次他必须赢。
***
再怎么珍惜二人世界的时光,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
谢斋名义上的“年假”休完,该回公司上班了。
终星说他的工作暂时需要居家办公,因此只有谢斋需要出门。
恋恋不舍地出了家门,才走出没多远,谢斋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嗯?
什么人这么有魄力,居然敢跟踪他?
谢斋扬了扬眉,来了几分兴趣。
他异能往两人躲藏的方向一扫,几乎是光明正大地绕着他们探查一番,能力不强,但杀过人,身上有浓郁的血腥气。
被扒了个底朝天,两人毫无所觉。
谢斋嘴角微勾,慢悠悠地带着两人绕了几圈,特意往人少的方向去,可两人始终没有动手。
目的不是对他不利,反而像是监视?
谢斋若有所思。
他的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谢斋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干脆利落出手将两人制服,打晕一人,脚踩在另一人脊背,居高临下问道:“谁派来的?”
那人没有说话,谢斋神情漫不经心,脚下一点点用力,骨头被挤压的瘆人咯吱声在寂静的小巷格外刺耳。
“啊!”
监视者额头冒出冷汗,忍不住惨叫一声,他被激出异种的凶性,脑袋骤然变成一颗鼠头,嘶吼着朝谢斋的脚咬去。
谢斋神色波澜不惊,抬脚直接踹了过去。
没用几分力,人却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没了气息。
谢斋上前查看,确定这名堕落者已经死了,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背后什么人啊,派个这么脆皮的来监视他?
幸好还有一个。
谢斋把人踢醒,那人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墙角下死了的同伴,顿时冷汗直冒,明白情报有误,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是荆棘公会。”
他毫不犹豫地丝滑滑跪,就怕谢斋把他也杀了。
“是吴会长?”谢斋问:“他监视我做什么?”
谢斋并不觉得是神域的马甲暴露,否则不会只是现在这样的小打小闹,荆棘公会早就布下天罗地网暗中伏击了。
就算堕落者阵营和异管局在表面上达成合作,为全体人类在努力绞杀异种,但双方皆知,它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一旦最后几个深渊裂缝消除,人类彻底没了怪物的外部威胁,那么属于堕落者和异能者,乃至普通人类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让吴会长盯上了他。
这人张了张口,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忽然体内原核自爆。
“盾。”
一滩血肉溅在及时升起的无形之盾上,谢斋冷下面色。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的下一秒,被自动接通,陈程焦急的声音传出:“江市的裂缝关闭,大量异种袭击南面九区,大门防线失守,已经有异种闯入安全区内,谢斋,你现在有空来帮忙吗?”
他的语气有些忐忑,显然是因为之前的事。
谢斋没有多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让陈程有空来处理。
挂断电话,谢斋换上神域的装扮,朝九区的方向疾驰。
至少在“退休”前,他会肩负属于神域的责任,怎么也拿个光荣退休的荣誉吧。
最好等结束后,还能再敲异管局一笔退休费养家。
嗯,怎么不算计划通呢?
杀完安全区内混入的异种,谢斋站在高楼之上吹风,眺望远方,有些忧愁。
唉,好想退休。
荆棘公会。
察觉到留下的后手被触发,吴会长以为是灾厄干掉的,不以为意。
只吩咐身边保护的下属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以灾厄的性子,他肯定马上就要上门算账了!
异管局。
从陈程那得知谢斋普通人的身份,竟然被荆棘公会派人监视,张局长百思不得其解。
谢斋打从觉醒异能开始,只要披着神域的马甲出面,必然会戴面具遮掩身份。
他真正的身份异管局费劲了心思隐藏,怎么也不可能被荆棘公会发现,就算发现,也不可能如此小打小闹。
陈程翻看着面前一桌子的调查资料,里面有那天市场遭受异种袭击,疑似认识灾厄的人员名单,也有蓝雨家附近的监控记录,和神域与灾厄打斗的画面。
灾厄不可能无缘无故上门找蓝雨单挑,一定是蓝雨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可蓝雨那张嘴,得罪的人又何止是少数?
市场,人员名单,得罪,单挑……
他翻来覆去看着,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张局,我有一个想法。”
陈程抬起头,有些欲言又止。
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有话快点说。
陈程斟酌道:“关于灾厄,不一定准。”
“什么?”张局好奇问道。
陈程:“那天市场遭受袭击范围内,终星在可疑名单上,蓝雨挨打那天,唯一得罪的只有终星,而终星疑似是荆棘公会的人,几件事如此巧合……”
“我怀疑,”陈程神情严肃:“灾厄在意的人就是终星!”
别墅内。
正研究下厨的终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谁在骂他?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